第91章
直到坐到了碧月宮裏, 蕭雲桓還有一些反應不過來。
而另一邊,惠嫔和秋晚則帶着剛摘下來的桂花親親熱熱的進了小廚房裏, 看着晴香和金桃一塊兒琢磨着點心的做法。
蕭雲桓坐在屋子裏,周圍只有候在一旁侍奉的宮女和太監,因着身份的緣故, 他也沒有跟進到小廚房裏,因此也只能坐在外面, 聽着從小廚房裏傳出來的模糊對話聲,隐隐約約, 聽得并不真切,卻仿佛長出了爪子一樣撓着他的心, 讓他坐立難安。
也不知道那兩人在做些什麽。蕭雲桓端起杯盞抿了一口, 很快又目露不悅。他坐在這兒,那兩人一個是他的下屬,一個是他的妃子, 竟是直接将他抛在了這裏,連一點注意力也沒有分給他,徑直進了小廚房裏。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無視過。
蕭雲桓心中忿忿, 心中已經開始後悔起自己剛才點頭答應的決定, 他放下杯盞, 正要起身離開, 忽然又聽見小廚房裏傳出一陣笑聲,若隐若現,又讓他不由得坐了回去。
遲疑了一會兒, 他又重新拿起茶杯。
罷了,他寬宏大量,饒過兩人也不是不可以。
還好,秋晚和惠嫔都不懂那點心的做法,晴香倒是懂得,可金桃主動說要學着做,因而也是晴香教金桃做,秋晚和惠嫔則在一旁看着。兩人只看了一會兒,很快便失去了興趣,因而也沒在小廚房裏待多久,很快就走了出來。
“原來那桂花竟是要和蜂蜜、冰糖放在一塊兒,做成糖桂花的,臣妾瞧着就覺得好吃,秋貴人這般推薦,味道一定也差不到哪裏去。”惠嫔說:“等會兒那點心做好了,皇上您一定要嘗嘗。”
“糖?”蕭雲桓皺眉:“朕可不愛吃甜食。”
他說着,又不動聲色地往秋晚的方向瞟了一眼。
只是還不等秋晚的臉上露出失望,就聽惠嫔又美滋滋地道:“陛下您不喜歡吃甜食?那可真是太好了,臣妾瞧着那做飯就覺得好吃,只是一鍋做不出太多了,您不吃的話,臣妾就可以多吃一些了。”
蕭雲桓:“……”
蕭雲桓霍地轉頭看去,卻見秋晚也是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
蕭雲桓:???
蕭雲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覺得胸悶。
和這白兔精待久了,惠嫔竟是變得愈發蠢笨,難不成這白兔精擅長的不是迷惑人的妖術,而是能讓人變得蠢笨的妖術不成?
他又狀若不經意地問:“那點心是什麽?”
“是一道蓮藕做的點心。”惠嫔說。
蕭雲桓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朕倒是并不讨厭蓮藕。”
惠嫔眨了眨眼:“可那不是甜食嗎?”
“……”蕭雲桓忍氣吞聲:“既然你們兩個這般喜愛,那朕來嘗一口也并不不可以。”
秋晚低頭憋笑,咳了一聲,拉了拉惠嫔的衣服。
以她身為禦貓和皇上朝夕相處得來的經驗,皇上說不定并非不想嘗,只是想要人哄一哄,沒成想惠嫔娘娘是個心直口快的,硬是将皇上堵得說不出話來。
惠嫔倒是真的失望。
她是真的對那道點心充滿了興趣,誰知道竟是真的把皇上叫到了碧月宮裏來。她可是知道的,皇上是個小氣鬼,說不定吃光了那道點心,即使龍心大悅,也不會給她們一堆賞賜,那她豈不就是虧了?
早知道就不将皇上叫過來了。
惠嫔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她這邊正失意着,那邊,蕭雲桓也狀若不經意地轉過了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仿佛能感受到白兔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連做了好幾天大變白兔的夢,他對這個白兔精的印象可不好,總有一種下一瞬就被這白兔吃幹抹淨的錯覺,讓他忍不住汗毛直立。
蕭雲桓掃了周圍一圈,才又問道:“玉球呢?”
“禦貓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過。”秋晚說:“許是又跑到其他地方玩了。”
“是呀,我今天也找了玉球一早上,可是連一根貓毛都沒見着。”惠嫔嘆氣;“這天氣熱起來,玉球越來越不喜歡待在殿內,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她說完,蕭雲桓懷裏的小三花便喵喵喵喵叫了起來,一邊叫着,還一邊朝着秋晚那邊伸出了爪子,掙紮着要從蕭雲桓的懷中爬出去,似乎是要爬到秋晚那邊去。
秋晚擡頭看了皇上一眼,見他并不反對,這才伸出手将醜球接了過來。
醜球一到了她的懷中,便立刻變得十分乖巧聽話,安分不已,找了一個舒适的姿勢趴了下來,團成一團,仿若待得不是秋晚的膝蓋,而是自己的貓窩一般。
旁邊的惠嫔看得蠢蠢欲動,伸出手來想要抱醜球,卻被小三花敏銳的察覺到,如果不是惠嫔收手快,只怕她的手上現在已經留下了爪痕。
惠嫔摸了摸手背,心有餘悸地道:“它怎麽這麽兇?”
秋晚低頭給醜球順了順毛,讓它重新變得溫順,又趴了下來。
也許是小時候留下來的心理陰影,以至于醜球至今還對陌生人不親近,除了熟悉的皇上、高公公,還有她以外,任何一個外人都沒有辦法輕易靠近醜球,若是靠近了,便會立刻得到它毫不留情的鋒利爪子。也是因為如此,醜球的起居都是高公公一手包辦的。
“真是奇怪了,玉球親近你,醜球也親近你,你怎麽這麽有貓緣?”惠嫔豔羨地道:“不管是什麽貓都願意親近你,玉球聰慧溫順,這也就不說了,她也親近我的很,可連小禦貓都願意與你親近,你該不會是貓薄荷成精了吧?”
秋晚低頭笑。
醜球會親近她,也是因為她就是玉球的緣故。
醜球就是她救下來的,能不親近她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蕭雲桓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
他在心中嗤笑不已,心想:貓薄荷不過是一株植物,他已經下令将宮中所有的貓薄荷都拔掉,如今後宮之中已經沒有一株貓薄荷的存在,自然也不會有這麽一個漏網之魚。
那是白兔精才對。
都是動物,難怪能這麽容易就吸引了醜球的注意力呢。
醜球只是一個小貓,心志不堅定,平日裏一向蠢得很,會被白兔精吸引也是情有可原。可他卻不一樣,他一眼就能看穿白兔精迷惑人的本質。
蕭雲桓板起了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放在醜球背上的手。秋晚輕柔地給醜球順着毛,撓撓它的下巴,頓時讓小三花眯起了眼睛,喉嚨裏發出了舒服的呼嚕嚕聲。
呵!
這只心志脆弱的奶喵!
竟然這麽輕易就被白兔精給迷惑了!
朕實在是心痛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醜球!你可是朕寄予厚望的太子喵!
皇帝:你振作一點!
皇帝:【恨鐵不成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