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娘,我真的不甘心
要說唐家以前也沒有窮到這個地步,但是自從唐玉的眼睛瞎了以後,老宅裏面的人就不時的過來打秋風,再加上以前唐玉的性格也不是特別的強勢,所以這日子就越過越糟了。
“筱筱,是不是家裏頭已經沒有米了,要不然爹去借一些吧!你們的身子骨正需要吃的。”唐玉也知道家裏頭的情況,昨兒晚上他就摸了米缸,裏面只有一層米貼着缸底了。
“爹,不用,我瞧着這屋子裏面還有幾個土豆呢!這東西夠咱們吃一天了,不用去借米了。”唐筱筱哪裏願意了他去借米呢,這村子裏面的人又有哪個願意借的,就算是借到了恐怕他也得受一番侮辱。
唐玉聽到她的話倒是有些猶豫了,要是不借米的話,家裏頭的東西還能夠撐多少天呢!他現在眼睛瞎了連事情都做不了,以前倒還可以在城裏頭幫着寫字或者是抄書買,可是現在卻是什麽都幹不了了。
“放心吧,爹,我不會說瞎話的,你就在這裏好生坐着,到時候只要吃飯就成了。”唐筱筱瞧出了他眼裏頭的猶豫,按着他坐下後,便帶着石頭進了廚房。
新屋的廚房有些破,不過這并不妨礙她做飯,雖說這屋子破是破,但是以後總會有私家菜園私家田地的,只要把前後的野草全部都弄幹淨了,再拿鋤頭翻一翻就成了。這裏只要是荒地,只要是自己翻的,到時候弄好了直接登記一下就是自己的了。
唐筱筱從兜裏面把十個土豆摸了出來,她看了看個頭後,放了六個進到兜裏面,這可是這幾天的食糧了,可不能夠把這些糧食給弄丢了。石頭燒着了火,唐筱筱把土豆蒸熟了後,直接把土豆拌成了土豆泥,然後壓起了土豆餅。
弄好了後,切了蔥弄了點碎辣椒,在鍋上刷了一層油,直接把土豆餅貼上面,待到土豆餅兩面微焦就鏟到了盤子裏面。
土豆餅的香味屋外屋內的都能夠聞得見,原本正陪着唐玉聊天的火兒,也忍不住的含了手指,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唐筱筱他們。
蕨蘭洗好了後,唐筱筱下了點油,拿辣椒使勁的爆炒了一下,随即就起鍋了,今天的中餐就是土豆餅加一大盤子蕨蘭了,雖然看起來有些寒酸,但是怎麽着也是能夠填飽肚子的。
“來了,來吃飯羅。”唐筱筱笑着吆喝了一聲,端着盤子放到了小桌子上面。
石頭搬了幾塊石頭當凳了,待到所有人都坐下後,大家才開始動筷了,唐玉咬了一口土豆餅,又香又辣着實是讓人胃口大開。石頭和小火兩個人已經吃得眼睛發光了,兩個人一口餅一口菜的配着吃。
“姐,這個土豆這麽做真的是太好吃了,以前我都沒有吃過呢!”石頭哈了哈氣,将嘴裏頭的熱氣弄散了後,又咬了一口土豆餅。
“小火也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土豆,以後每天都要吃。”小火看到石頭說了,也趕緊跟着說了一句。
唐筱筱看着他們這模樣兒,伸手捏了捏他們的小臉蛋,笑眯眯的答應了下來:“好,以後姐姐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唐玉倒是有些奇怪女兒的手藝這麽好了,平日裏也沒有見這麽好啊!難道這幾天手藝就精進了。
“是好吃,不過筱筱你手藝精進了不少啊!以前做飯菜可沒有這麽好吃的。”
唐筱筱聽到他的問話後,趕緊編了個由頭:“啊,我這幾天跟着人學的,再說廚藝這件事情,真用心去做了那肯定會比以前做得好的。”
唐玉聽着她的解釋,倒是沒有懷疑的點了點頭,覺得也是,以前她娘也是個會做飯菜的,但就是走得早了些,若是她還在的話,看到女兒兒子都這麽懂事,肯定會很高興的。
吃完了中飯後,唐筱筱也沒有閑着,她拿着鋤頭去開墾地方了,以後要在這裏住下了,得開墾出種菜的地方為才是,石頭和小火也來幫忙,唐玉則是摸索着将草的根鏟去。
老宅裏頭,月氏和唐正夫婦兩個人吃了這麽個虧,心裏暗恨不已,特別是唐正夫婦兩個人,原本是想去弄些錢花的,但是卻沒有想到錢沒有弄到,自己倒是又花出去些錢。
因為兩個人被月氏吓到了,一回到家裏頭就出冷汗臉發白,月氏怕他們兩個人有事情,就請了大夫過來,大夫把了脈開了藥方後,月氏按藥方抓藥,給他們兩個人一人灌了一碗的苦藥後,兩個人才慢慢恢複了過來。
“娘,唐玉他們是不是已經搬到了小河對面去了。”唐正眼裏閃着兇光,想着花出去的錢心痛得要死。
柳氏額頭上包了塊頭巾,有氣無力的哼哼了幾聲,她是不想再去折騰了,她現在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要是再折騰的話,恐怕命都要折騰得沒有了。
“嘆啥氣,你可真是個沒用的娘們兒,再嘆就把你扔出去。”月氏最見不得柳氏這個模樣兒了,唬着臉罵了她幾句。
柳氏知道花了錢,月氏和自家丈夫心裏頭都不好受,所以她也沒有在這個時候頂嘴,只是默默的躺下蓋好被子,任由他們去商量事情。
“早就搬了,現在估計中飯都吃完了,咋的,你還想去找他們的事兒啊!兒子,我看你還是好好休息着吧,要真想去找他們的茬,也要等身體好了再說啊!”月氏心疼的看着他,這個時候倒是有作娘的心疼兒子的心切了。
唐正哪裏願意的她的勸,他心裏面的火燒得不行,要是不能夠去教訓唐正,他晚上都會睡不着的,昨天晚上沒有弄着他們家裏頭的錢,這白天也要去再翻一下。反正就算是唐玉他們叫人,村子裏面的人也不會理會。
“不行,我就是要去找他們算帳,娘,你不用擔心,這次肯定不會再失手了。”唐正掀了被子從炕上下來,穿上了外套推門出去,月氏阻攔不住,只得看着他一溜煙的跑出了院子。
柳氏看着唐正跑出去了,倒是沒有跟着過去,直接蓋好被子在床上裝死,月氏看她這副慫樣,拿着手使勁的打了兩下後,才趿了鞋子跟了過去。
“哎,你去哪裏啊,這中午飯你還沒有做呢,你是不是想餓死老子啊!”唐老頭看到月氏風一樣的跑出去,想起鍋竈還是冷的呢,趕緊叫住道。
月氏現在哪裏有心情給他做吃的啊,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就是被他前面生的兒子給弄成這個樣子,蹲下身子拿了一顆石頭就往唐老頭身上扔:“吃,吃,吃,就知道吃,豬圈裏面還有屎,你吃屎去吧!”
平日裏唐老頭算是挺好說話的,別人說什麽他就應和什麽,跟個面團似的任人捏,但是有時候發起火來也是十分厲害的,他挨了一石頭,心裏頭火了,丢下手裏的鋤頭,抓着月氏就打了一巴掌,直将她打得頭發都松散開來了。
“真是反了天了,我沒有說你倒是敢打起我來了,最近沒有打你所以你皮癢了是不是?真是個臭娘們兒,我跟你樂呵呵的說事兒你還不答,非得打到你嘴巴歪羅,你才會願意的我說話是不是?”唐老頭抓着月氏的頭發,就要往石頭上面撞。
月氏吓得魂都差點沒有了,她就是這個德性,三天沒打就上房揭瓦,倒是忘記了唐老頭也是心黑手狠的,打起人來像是瘋了似的,真要拿她的頭往石頭上撞,估計明天唐家就得拉起白绫了。在屋子裏面睡着的柳氏,也吓得直往角落裏面躲,所以說,她從來不敢去惹唐老頭。
“爹,爹,我現在就去做飯,您先在屋子裏面坐着啊!”柳氏也不敢一直躲在屋子裏面,因為要是真這樣,到時候月氏回過頭來就得折磨她了,所以柳氏十分醒目的拿了小凳子長煙杆遞到了唐老頭的手裏面。
唐老頭接過這兩樣東西,倒是将月氏給松開了,他拿着煙杆把煙絲點了後,美美的吸了一口,心情頓時好轉了。
“行,趕緊去弄吧,你也別老是窩在屋子裏面,你又不是母雞,天天窩在炕上還能夠下蛋嗎?平時也要幫着做一些事情,你說是不是?”唐老頭就這麽順口教訓了一下,柳氏如小雞啄米般的答應了。
月氏估計是有些吓到了,現在還坐在地上沒有緩過神來,等她緩過神來了後,也沒有在這裏呆着了,而是和柳氏一起在廚房裏面幫忙了。
唐正氣匆匆的到了河對岸,看着原本荒草叢生的地方倒是清理得幹幹淨淨了,而且對面的屋子裏面還傳來了唐筱他們的笑聲,唐正摸了摸自己的頭,抽了抽牙齒,過了獨木橋随手拔了根拇指大的鞭條握在手裏頭。
石頭正帶着妹妹在外面玩着呢,一看到唐正過來了,立馬朝着屋子裏面喊了一聲:“姐姐,二叔他來了。”
唐筱筱一聽到他的話,二話不說的就操着刀出來了,唐正原本還想着拿鞭條吓唬人,但是現在一看到她手中的刀,心裏面倒是有些悚了,估計是戚八那下子将他吓到了,他可是知道的戚八擡出去的時候還全身抽搐嘴裏吐白沫呢!
“怎麽着,拿刀是想要幹什麽?殺人呢,來,往我這脖子上面來,你可要抹準一點兒。”唐正裝作不害怕的伸出了脖子,一臉挑釁的看着唐筱筱他們。
唐玉握緊了手中的拐杖,他倒是沒有想到唐正居然又跑到這裏來了,他從來沒有覺得這個人像是吸血的水蛭一樣,甩又甩不脫,打斷了到時候還能夠分成兩條。
“好,二叔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死了後,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爺爺和奶奶的,畢竟是你一直求着要死,我不成全你的話似乎也不好。你在那裏站着,我去端個木盆過來,我這裏可是好不容易整好的,若是你的血把這裏給弄污了,那可就不好了。”唐筱筱別的不會,虛張聲勢可不會比唐正差。
為了逼真她還真從屋子裏面拖出了個木盆子,然後拿了個高腳凳,手中的刀揮了揮,對着唐正甜美的笑了笑。
“叔,你不用擔心,雖然我只看過殺豬,但是一刀斃命的本事我還是有的。”唐筱筱直接拿了繩子慢慢逼近唐正。
唐正哪裏知道她到底是說真的是假的,但是這架勢擺得倒是真真的,他揮着手裏的鞭條似是為了讓自己更有氣勢一些。
“你別過來,你要是再過來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我告訴你,你也別嚣張,你要是再嚣張的話我就把你給買了,你們別不相信,只要爹同意了,買你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唐玉聽着他說的話,簡直是畜牲都不如,他還沒有開口呢,唐筱筱一個虎撲,直接将唐正這個紙糊的給推到在地上了,然後她随手在地上拿着一塊尖的石頭抵在了唐正的脖子上面。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殺了。”唐筱筱的眼神裏面滿是認真,手裏的石頭往他脖子裏面推進了幾分。
唐正以為脖子上面的是刀,他吓得眼睛亂轉,面色都青了,腿腳發抖之間更是自覺的流出了黃色的液體,唐筱筱嫌棄的站了起來,扔了手中的石頭,唐正驚叫了一聲後,沒命的往回逃了。
唐玉看不見,還以為她是真的拿刀吓唬了唐正:“筱筱,這刀可不能夠亂玩的,要是真的傷了人,那可怎麽辦?”
“爹,我那是石頭,你以為我真的會拿刀啊!我就是把他吓到不行,然後随便拿了個東西吓他罷了,有時候人恐懼到一定的地步,就算是拿根草抵在他皮膚上,他也會以為是什麽利器呢!”唐筱筱看到唐正過橋的時候還跌到了河裏面,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她的笑聲剛落,另一邊也有笑聲響了起來,唐筱筱他們轉身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個小童背着一個包,還有旁邊着着一位公子,看背影就只覺得身材修長,打扮得也十分貴氣,不像是村子裏面出來的人。
“公子,您瞧那個小姑娘說得可真是有趣呢!”小童咧開了嘴巴,白白的牙齒在陽光下似乎發着光。
“嗯,的确是很有趣。”被稱為公子的人轉過了身,他嘴裏說着有趣,但是面色卻并不波動,只是眼睛掃過了這裏,又看向遠處。
------題外話------
肚子裏面總缺油水,好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