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不住刀了,刀像山雀般飛向半空。這時鐵錘已被他舉過了頭頂,他大喝了一聲,朝我當頭砸下。
我看着鐵錘飛快落下,卻不甘心成為肉餅,只是雙手空空,沒有東西招架了。突然,我靈光一現,想起了那個在腰帶裏沉寂了很久的“無用”刀鞘。連忙從腰帶中抽出,橫在頭頂,擺開馬步準備硬接。這頭目果然是天生異力,這一砸勢大力沉,我的小腿全陷進了土裏。
只是刀鞘出奇得堅韌,居然沒有在巨壓下折斷,在彎出了個近乎半月的弧度後,猛然反彈,鐵錘被蕩開了,頭目驚訝地往後連退。不過從鞘身上傳來的反作用力,也讓我再次脫手,刀鞘也彈到了空中,這下我又空手了。
長刀和刀鞘都在空中翻轉,一個開始下落,一個剛剛上升,只是在兩者不斷接近的霎那,竟不可思議地合在了一起。長刀插入刀鞘,直挺挺地落下,立在了我跟前。雖然這一切發生只在一瞬間,我卻覺得時間似乎被拉長了,那畫面似慢鏡頭般浮現。
若不是小頭目的大吼使得一切複原,我幾乎懷疑自己是否陷入了一種未知的境界裏修行去了。我定睛一看,他又掄起了大錘向我砸來了。我的雙腿深陷土中,根本無法移動,我的刀也不在手中,而在那奇怪的刀鞘裏。
幾乎是憑借着本能反應,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刀柄上,霎那間那曼妙的感覺再次出現了,一切都變得慢了下來。我手中的刀柄也不似平時般冰冷,卻像塊滾燙的烙鐵,一股灼熱的氣息沖入了我的身體,順着經絡蔓延開來,我突然覺得身體裏充滿了可怕的力量。
長刀出鞘,只聽一聲清脆的龍吟,那銀色的刀身上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波光,刀在我手中跳動,我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愛刀似乎也有了突破,比以前更鋒利了。與此同時,在我體內澎湃的那股力量似乎找到了渲洩的出口,傳遞到了刀身上。那一刻我只覺我就是刀,刀就是我,不分彼此。
長刀和鐵錘第一次親密接觸,沒有像上次那樣狼狽,而是輕易地将鐵錘切成了兩半,無奈地落在了兩邊,刀似電光般繼續順着鐵鏈上行。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剛才的刀意中蘇醒,這時我才發現手中的長刀已刺入了對手心窩。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裏,瞪大了眼,顯然已經氣絕了。
卷1 邪刀出鞘(修) 章49 勇氣指環
(更新時間:2007-1-5 23:13:00 本章字數:2219)
我唏噓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該将刀抽出,頭目已兀自向後倒去,身上掉出了三個金色的匣子和一封信。只是盒蓋上貼着三張封條,讓我無法打開。而在封條底部,我看到了陳震的印記,看來要找他幫忙了。
信沒有封,我拿出看了看,原來是韓忠寫給張角的,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實在不容恭維,顯然寫信的那位大哥文化水平高得有限。這信對我沒用,我丢進了腰帶,只等回城之後上交給管事的官吏。
清掃完戰場後,我才把目光移回到了長刀上。要知道我剛才突然如此神勇,決不是因為我自己,十有八九要在這刀和刀鞘上找線索了。我的長刀原本是合四強二,不過此時卻變成了強六,憑空增加了二十四點攻擊,難怪先前這麽威猛了。
只是按黃三的說法,從強四開始就異常困難,我這把強六的長刀只怕在游戲裏已是絕無僅有了。但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強二的刀怎麽就變成強六了呢。難道是因為它,我擡頭看了看不遠處地上的刀鞘。
我提着刀,懷着更加激動的心情,向刀鞘走去。回想起當年李儒把它給我時,曾說這是件神器,可當時我不信。不過我現在有些信了,只是這究竟是一件怎樣的神器,我實在急不可耐地想知道了。
我走到了刀鞘跟前,看它模樣和原來并沒有不同,還是那麽普普通通。我把它拿到了手中卻發現沉重了許多,鞘身上還多了兩個字,“無名”。我本以為神器該有個響亮的名字,沒想到居然叫無名,這算什麽名字啊,無名不就是沒有名字嘛,設計師還真是無聊。
我正抱怨着,鞘身突然一顫,突然又陷入了短暫的空靈境界,四周回響起袅袅之音,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我大吃了一驚,沒想到這無名刀鞘還是件通靈的神器,看來這名字也并非我想象中那麽簡單了。
我再看那刀鞘,突然眼前一亮,屬性顯露了出來,無名(第一道封印開啓),可使插入其中的刀在二十四小時內獲得額外的強四的效果。果然和我猜的沒錯,斬月上多出的強四和它有關,雖然效果只保持二十四小時,但每天只要插一次卻也不麻煩。而名字旁注視着第一道封印開啓,豈不是意味着這神器還有其他的功用尚未發掘,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激動地手舞足蹈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平靜了下來,一看左右無人,連忙小心地收起了刀鞘,畢竟現在所有的玩家都是手拿明晃晃的兇器,沒有一把是裝在鞘裏的。眼看快吃飯了,我連忙回城去找陳震。我才拿出金盒,他就兩眼一亮,“少俠哪裏得到這些匣子的?”
我把大戰小頭目的事簡單複述了一遍,不過隐去了許多細節。他聽了之後,懇切地對我說道,“不瞞你說,這三個匣子裏裝的是當年的朝貢,不想在路上被人劫走了,原本已為相見無期,倒也不曾想過還能失而複得。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是否能将它們還給我?”
陳震的請求讓我一陣猶豫,頭目爆的東西自然不是凡品,能作為朝貢的肯定是好東西,不過就這樣給了他,換了別人只怕立馬拒絕了。陳震連忙接着說道,“我這裏有個翡翠匣子,是多年的珍藏,我願意用它和你交換。”
說着,陳震取出了一只綠油油的玉盒,看起來也很不尋常。我看了看手中的金匣子,終于下定了決心,“好吧,我同意交換。”
“實在太謝謝你了”,陳震激動萬分,看來當年丢失朝貢必然有段不尋常的故事。
我将金盒遞給了陳震,又從他手中接過翡翠匣子,只覺觸手處一陣清涼。光看這匣子的材質做工就知道不尋常,也是我在游戲裏見過等級最高的匣子,我滿懷期待地打開了盒蓋。只聽叮咚一聲響起,匣子消失了,我手裏靜靜地躺着一枚金色的戒指。
戒指四周有金線勾花,頂端刻着勇氣二字,附帶攻擊加三的屬性。我早聽黃三說過,首飾現在很貴,其中尤以勇氣戒指最貴,沒想到我居然有了一件,頓時心潮澎湃。看來我今天的人品還真不是一般的好,說不定買彩票都能中大獎,若不然怎麽又是神器又是極品飾品。
接着我又去交了任務,原本獎勵是二千經驗,五十兩白銀,可當官吏看了我撿到的那封信後,立刻情緒大為激動,硬是将任務由四星改到了五星,所有獎勵翻倍。這下我心裏可了開花了,黃金一兩,還升了一級。
或許是太高興的緣故,吃中飯的時候,我還捧着飯直樂,把表姐她們都搞糊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我居然還真開車去買了一張彩票。小店的老板看着我的跑車一陣莫名,或許是奇怪像我這樣有錢的人怎麽也會買彩票。我卻不以為然,有錢人就不能買彩票嘛,要是中了,多點零花錢也好,即便不中,就當作善事了。
我一回家就把彩票甩給了表姐,她看了一眼,便甩給了張姐,輕聲說道,“我看這小子八成是早上打游戲,燒壞了腦子,居然去買這種東西。張姐,我就把這個送給你了。”
“我不能收的,就當暫時寄放在我這吧”,張姐笑了笑。
“居然拿我的禮物送人,早知道給陳嫂了”,我沖表姐做了個鬼臉,便進娛樂室玩游戲去了。我一上線,就先找到了黃三,他正在廣場上挂着賣東西,見我來了,便收起了店。我立刻拿出了勇氣戒指,得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黃三也吃了一驚,“你居然連勇氣戒指也開得出,實在是太牛了。”
“還不是人品好”,我笑着把先前的事都和他說了,就連無名刀鞘和斷魂三劫刀也沒有隐瞞。
黃三搖了搖頭,“沒想到你運氣這麽好,看來我也要去做那個試試運氣,不知道還能不能從頭目手裏爆出金盒來。刀鞘絕對是件極品神器,太合适你用了了,好好練吧,争取快點把級別升上來。”
卷1 邪刀出鞘(修) 章50 再入禁地
(更新時間:2007-1-5 23:13:00 本章字數:2969)
我得意地只會笑了,他接着說道,“至于那個斷魂三劫刀,也很了不得。雖然我聽說以後會開放群攻的武功,卻沒想到你居然已經有了這樣的武功,聽起來還是門很厲害的絕學。武功将來會有兩個變化,一是群攻,二是新武功,但游戲公司還在醞釀這些,短時間內還不會正式開放。你現在既然有了這樣的優勢,看來注定要繼續單練下去。”
他打量了我一下,問道,“你怎麽還穿着一轉時的裝備啊,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話間,黃三用了土行符不知哪裏去了。過了半小時,他才回來了,手裏還能着一套裝備,“我手上剛好有套刀客的裝備,你穿起來看看。”
我接過了裝備一看,大吃了一驚,三十級的戰袍、護腕和鞋子原本就比我身上穿的要好,再算上強五增加的十五點防禦,拿出去絕對是無價無市的好貨。這下連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黃三了。可他卻笑了笑,說道,“還愣着幹嘛,穿起來看看啊!”
我激動地換上了防具,頓時人也抖擻了許多。黃三接着說道,“我已經幫你想過了,有了這套裝備,就算去沖霄樓一層,怪也傷不了你多少血了,相信你以後單練會更加效率。不過你最好找偏僻的地方,不然被人舉報就麻煩了。”
我點了點頭,只見黃三又遞了兩個急救包和兩個補氣散給我。這可是在奇珍齋裏用二十兩黃金才買的到的東西啊,絕對是方便攜帶的“移動血站”和“內力蓄電池”,我不竟又一陣感動。黃三笑了,“加快速度練吧,争取盡快三轉,大家也好早點去青龍國都彙合。”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黃三去組隊打怪了,我才想去看看有沒有任務做,突然有人擋在了身前,等他回過了身,我一看,原來是張遼,他面無表情地對我說道,“跟我走一趟?”
“去哪裏?”,我問他。
“還能去哪裏,當然是亂石陣”,他一席話說得我一陣心虛。我在心裏嘀咕,難不成他是要和我算放跑了冥河老祖的舊賬?
我的手被他牢牢攥住,只見黃光一閃,我們便到了亂石陣中。惡徒看到了他,吓得全躲到了一旁。他指了指木屋,對我說,“裏面有個人想見你。”
我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木屋,接着便又掉進了那個奇怪的地方,黑洞洞的空間裏卻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循着上次的方向往前走去,到了盡頭,果然沒有看到冥河老祖,只留下了幾條斷了的鐵鏈耷拉在地上,看來那天我并非臆想,還真用刀斬斷了它們,放跑了老祖。
這時突然一團白光亮起,我眼前出現了一個閃着光芒的白色背影。我感覺那背影十分熟悉,突然想起,他不正是傳我問天策的那位高人嘛。他也不轉身,背對着我說道,“我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便留下了這段影像,雖然你放走了冥河,但這也不能全部怪你,實在是天意,可你學了他的功夫只怕将來會誤入歧途。我這就再傳你一段問天策心法,希望你能勤加苦練,将來能化去冥河的魔功。”
說話間,周圍混沌化作一片旋轉星辰,高人的身影碎成了百餘條光帶缭繞住我。我只覺身體莫名顫抖,全身的黑氣都縮入了丹田,白色真氣噴湧而出,與星辰白光連成了一片,越發壯大了起來。同時,我的腦海裏閃現了無數蠅頭小字。
功法與身體的切合産生的曼妙感覺,使我幾乎忘卻了一切,等到功行圓滿,我立刻努力回憶先前的經歷,生怕錯過了一點一滴。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我總算确認自己已記住了新學的問天策口訣,我才長舒了口氣,心中難以抑制的激動。
問天策的心法已然升到了第三重,可是依舊看不出有什麽用途。可是冥河老祖的傲天錄卻降了一級,連帶替我增加的攻防屬性也跌了不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可惜了。正想着,我又被送回了邺城廣場。
按理說,有了神器加持的寶刀、黃三提供的防具和無法無天這樣牛X的刀法,我該很得意才對。只是我卻站在廣場上陷入了沉思,高人說的話深深觸動了我,斷魂三劫刀雖然是好刀法,但使得越多,傲天錄跟着長得快,即便邪功的危害暫時還看不出來,但難保将來不會應驗,天知道冥河當時有沒有在功夫上做過手腳。
可是想歸想,斷魂三劫刀暫時還是我單練的依托,所以也只好聽之任之,走一步是一步了。想到這裏,我常舒了口氣,擡頭再看竟然已鬥轉星移,星辰暗淡,旭日東升了。我想起今天是表姐鳳體痊愈的日子,我不得不實現承諾,排出時間替她慶祝了。
大事自然要靠陳嫂和張姐張羅,我就是一小工,幫忙打打下手,順便聽到門鈴響時去開個門接客人。雨馨姐和明梅姐都一早就來了,表姐讓我收了禮物,便和她倆絮叨了起來。我真搞不懂女人,怎麽見了面總有這麽多話要說,可憐我繼續忙活。
到了中午時分,陳嫂賣弄了一下手藝,搞了一大桌菜,紅紅綠綠,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聽名字也都很吉利。一桌子好菜,卻沒有看到美酒,我不由感到十分意外,“表姐,你難道戒酒啦?”
表姐慢條斯理地拆下了龍鳳呈祥裏的蜜汁龍爪,啃了個幹淨,“下午還要出門,酒留着晚上再喝吧。”
酒,給我酒,一個下午又泡湯了,嗚嗚,我禁不住在心裏哭泣。在飯桌上,明梅姐的飯量和表姐有的一拼,陳嫂、張姐和我差不多水平。雨馨姐吃得最少,惹得表姐使勁給她夾菜,像填鵝一般,我看着雨馨姐捂着嘴打飽嗝,不由萬分同情。
就這樣一大桌菜只一個小時就被大家掃蕩得盆清了,我看表姐和明梅姐還意猶未盡的表情,不由驚為天人,真是飯量和美貌并重。大家一起動手,将桌子收拾幹淨,陳嫂又上了幾杯香茗,我們小坐了一會兒才出門了。臨走時我看雨馨姐面前的茶水還是滿滿的,不曾動過,看來就這會兒功夫她是來不及消化胃裏的食物了。
上了跑車,表姐她們三個一起擠在了後排,我扣好了安全帶,問道,“姐姐們,去哪?”
表姐想了想,說道,“雨馨,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廟叫什麽來着?”
雨馨姐笑着說道,“是龍華寺,蒼雲和我都覺得那裏不錯。”
表姐拍了拍我,說道,“先去龍華寺燒香,去去晦氣。”
“哦”,我一腳踩下了油門,開着車去龍華寺了。龍華寺位于城市的西南角,離我家不算遠,聽說龍華寺不但頗有規模,而且歷史悠久,所以這裏的香火一直很旺盛。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麽在科技如此發達的現代,朝香拜佛的香客們反而越發多了,更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麽主動送錢給寺廟,若是我寧可捐給紅十字。
作為堅定的無神論者,我只是跟在美女們身後,對這廟裏大大小小的佛陀菩薩沒有絲毫信仰可言。不過表姐她們還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虔誠,我也真不明白,表姐在海外這麽多年,居然沒有成為上帝的信徒,反倒是相信遠隔重洋的阿彌陀佛。
表姐她們燒了香,磕了頭,看到了大殿裏的香火和尚,便走了過去。我看到表姐的支票,頓時傻了眼,我真懷疑她是不是燒壞了腦袋,居然一下子就捐了十萬。香火和尚的動作飛快,支票轉眼就被他不知藏到了何處。
這位肥頭大耳,有幾分彌勒樣貌的香火和尚眉開眼笑地招呼我們,看來表姐靠着這筆香火錢一躍成為了上賓,“四位小施主功德無量,佛祖定會保佑你們事事順心,請你們随我去後殿,我想方丈一定願意為你們乞福祝願。”
走出了大殿,我才知道原來寺廟後面還另有乾坤,沒有了前面的喧鬧,雅致的後殿裏有十六位大和尚正在念經禮佛,光看他們身上的袈裟就知道身份不低。香火和尚沒有進後殿,而是停在了門外三米外,雙手合十,說道,“禀告方丈,我等到您說的有緣人。”
卷1 邪刀出鞘(修) 章51 大鬧龍華寺
(更新時間:2007-1-5 23:14:00 本章字數:3522)
有緣人,我有些錯愕,原本我以為我們來這裏靠的是表姐的錢,不過聽這話口氣,似乎方丈已算到我們回來,真搞不到這裏面是暗藏玄機,還是他們故弄玄虛。我正想着,只聽後殿裏的誦經聲突然停下了,中間一名枯瘦的僧人站了起來,擺了擺手,香火和尚便退下了,“昨日我和少林來的幾位師兄一起參禪,突然心血來潮,覺得會有貴人來訪,不想還真的靈驗了,不知幾位小施主如何稱呼?”
表姐她們聽老和尚這麽一說,更加虔誠了,小心地報上了姓名,順帶把我的也洩漏了。老和尚看了看我們,我只覺他目光似水,清澈深沉,卻不知為何多看了我幾眼,那目光似曾相識,我回想了一下,居然和算命的老先生有些神似,“幾位施主請進來說話。”
表姐她們立刻走了進去,我也跟在了後面。後殿與大殿不同,小了許多,佛堂上也只有阿彌陀佛一尊佛像,四周壁上抄滿了經書語錄,都是梵文。找遍了四處,只有地上幾個蒲團,我們只好學着幾個大和尚盤腿坐下了。好在我經常打坐,倒沒有半點不舒服。
“貧僧法空,今天有幸遇到幾位小友,就聽我們幾個誦段法華經吧”,大和尚接着說道,“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與大比丘衆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複煩惱,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
十六個和尚一同用梵文誦經,我聽不懂,卻覺得就像唱歌一般好聽,聽得久了越發沉醉,居然連眼皮也漸漸沉重。此時丹田裏三股真氣同時發作,在奇經八脈裏川流不息,我只覺大腦一震清明,頓時清醒了過來,再看身邊表姐、雨馨姐和明梅姐都睡着了。
一種莫名的警覺使我緊張了起來,雖然不明白老和尚為什麽要這樣做,但在我看來這絕對不是好事,不由把龍華寺和黑店畫上了等號。我站了起來,剛想擺開拳勢,只聽法空口喧佛號,“南無阿彌陀佛,小施主果然與我佛有緣,慧根菲淺,我今日有心想和你結一段善緣,不知道你肯否?”
我很不客氣地對他說道,“結你個大頭鬼,居然想說服我做和尚,做美夢去吧。你們把我表姐她們搞睡着了,天知道是不是居心不良,若不是我還醒着,指不定你們會不會做壞事。要不是你們的廟比較大,拆起來有點麻煩,我一定讓爸媽拆了你們的廟。”
法空輕輕一笑,“施主說笑了,這幾位女施主都是我佛信徒,我怎麽會傷害她們,不過她們與我佛無緣,所以我為了方便行事,才把她們弄睡着了,絕無惡意。說實話,施主實乃貧僧生平僅見的人才,若肯皈依我佛,将來一定能成就羅漢果,無量無劫……”
我打斷了喋喋不休的法空,“行了,打住了,老和尚,你就不用多費口舌了,我現在不會做和尚,将來更不會,你快點弄醒了我的姐姐們,不然小心我扁你。”
法空還不死心,“施主若是指導佛法無邊,定然會誠心向佛,就聽我再念一段金剛經。諸菩薩摩诃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衆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
另幾位大和尚也一起唱誦起來,金缽木魚聲同時想起,我只覺心神又一陣空靈,五感頓時全被切斷了,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心中只有一片廣袤天地,星辰幻相。家傳的太清訣立刻活躍了起來,問天策也兀自運轉不停。
反倒是傲天錄的黑氣被壓抑了,在丹田附近扭曲翻騰。或許是最近刀法使得多了,黑氣比以前越發多了,不能盡數壓回丹田,便更加不安分了。三種心法運行的線路更不相幹,傲天錄突然爆發也沒有遭到阻攔,黑氣激蕩一周,直沖入靈臺百會。
我只覺心裏煩躁不安,暴戾之氣猛增,雙目盡赤,低聲吼了一句,“老和尚,真是啰嗦。”
不知不覺間,我單掌平伸作刀狀,竟按着游戲裏的姿勢,使出了斷魂三劫刀中的無法無天。梵音頓時中斷了,我身形似電,沖向法空,他只說了句“阿彌陀佛”,我便難進分毫。再看左右四名僧人一起出手,從上下左右将我制住,白色的佛家真氣透體而入。
傲天錄的黑氣被佛家真氣一沖,頓時弱了,問天策和太清訣也趁勢洗蕩了靈臺,我身上的戾氣立刻消散,人也清醒了。不過我的情勢十分不妙,眼看四名僧人功夫都不弱,聯手出擊,我根本動彈不得,黑氣也硬是全擠進了丹田,哆哆嗦嗦,卷縮在了裏面。法空雙手合十,“沒想到施主居然已經有了心魔,不過不礙事,只要清燈禮佛,不出三年必能将它斬去。”
“斬你個頭”,我在心裏咒罵,可情勢依舊對我大大不利,真是叫人郁悶。
就在此時,表姐她們卻突然醒了過來,看來我剛才的動靜不想,無意間破開了老和尚的佛法。她們一看老和尚的舉動,立刻上來幫我解圍了,“你們想對我的表弟幹嘛!”
老和尚們不等表姐她們靠近,就退了開來,站到了法空身後,低頭沉默不語,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法空剛想說話,卻被我先說了,“表姐,我們先出去,等會兒再解釋。”
表姐她們雖然還不清楚所有細節,但還是跟我出去,身後傳來法空的聲音,“施主若是他日有心與我佛結緣,随時都可來這裏找我。大乘無生方便門,第一總彰佛體,第二開智慧門,第三顯示不思議法,第四明諸法正性,第五自然無礙解脫道……”
說起來還真奇怪,老和尚的唠唠叨叨竟在我腦袋裏生了根般,先前的那些經文也揮之不去,叫我好一陣心煩,開車也很不順當。還好表姐她們要去的徐家彙并不遠,總算沒有惹出點交通事故來。
到了徐家彙,表姐她們便開始了瘋狂購物,我遠遠站到了一旁,努力平複攪亂了的心緒。若是有煙,或許我會不介意抽上一根,可惜我是不會抽煙的菜鳥,而且女性內衣區的警示牌上明明白白地寫着“禁止吸煙”。
當表姐她們買完了東西,我習慣性地去櫃臺上結帳的時候,一只玉手将我攔下,我一看竟是表姐,她居然主動要求自己買單,這破天荒的第一次讓我大跌眼鏡,之後她又說了一句,差點沒讓我認不出她來了,“今天我請你們去聽濤閣吃大餐,你們喜歡什麽盡管點,千萬不要幫我省錢。”
表姐的巨變讓我一時無法适應,直到我坐在了聽濤閣的包廂裏,看到了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時,我又狠狠捏了自己一把,才确信這一切不是在做夢。天啊,原本你究竟對表姐做了什麽,總算讓她良心發現,棄惡從善了,我心裏好一陣感動。
表姐她們本就能說,酒過三巡之後話匣子一開,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表姐遞了個小禮盒給我,“小豪,這次我特意花自己的錢買了件禮物給你,你可不要太感動了。”
我小心翼翼地接到了手中,打開一看居然是塊星鑽的夜光表,價格不菲,不由心裏一暖,連忙敬了表姐一杯,“表姐,你以後有事盡管開口,我保管聽話。”
表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今天怎麽會特別大方。”
我多喝了幾杯,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竟說道,“是啊,是啊。”
我才說出口便後悔了,不過表姐卻沒有生氣,她依舊滿面春風,“你還記得上次送我的那張彩票嘛,居然還真中了大獎,五百萬哦,hoho~”
表姐笑得無比燦爛,我卻苦笑連連,沒想到我一時心血來潮覺得人品不錯便買的彩票,居然還真中了,早知道這樣,我真該去把我的愛刀一口氣強五了,那才叫爽,不由心裏一陣可惜。雨馨姐和明梅姐都笑了,“芳姐,那你不是成小富婆了。”
“我的就是你們的,再說這點小錢對我來說算什麽”,表姐越發得意了,頓時光芒四射,她把酒杯高高舉起,“來,大家使勁喝,今天無醉不歸。”
只見表姐她們三個杯斛交錯,發揮了酒鬼本色,普通的酒根本不見效力,啤酒、黃酒、紅酒、直到幹空了好幾瓶白酒,她們才終于倒下了。還好我最近酒量見漲,剛才也沒有被她們猛灌,這才幸存了下來。
我看了看她們三個,無語,只好像上次一樣,把她們全都車回了家,然後一股腦全丢在了表姐床上,這才松了口氣,搖搖晃晃地鑽進了游戲艙,繼續我的單練事業了。可那天晚上很奇怪,我玩着玩着居然睡着了,然後被強制下線。
在睡夢裏我似乎還感覺自己在運功行氣,三股真氣無涉地在經絡裏流淌,不過法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定境裏,他口中佛法梵音不斷,傲天錄的黑氣頓時失控,把體內的另兩股真氣也絞亂了,頓時一片混戰。
三者鬥得正歡,殘留在我體內的佛家真氣又從那幾條隐秘的經絡裏沖出,也加入了戰團,有佛音助威,它的勢頭也絲毫不弱。不過這麽一來,我的身體可就出苦頭了,但凡真氣肆虐過的部分,輕則烏青了一大片,重則骨斷筋裂,從傷口處滲出血來。
太清訣的青色真氣原本就勢頭最盛,我只好努力收斂心神,強行運轉心法,調和諸般真氣,不過收效甚微。我再分心二用,運轉問天策,這時形勢也逐漸好轉。各路真氣都消耗了不少,又相互融合了一些,便各歸其位,自行流淌了起來。
卷1 邪刀出鞘(修) 章52 清晨練拳
(更新時間:2007-1-5 23:14:00 本章字數:2148)
我見身體裏真氣不明不白又多了一股,真是叫苦不疊,将來可更兇險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融會貫通,合四為一了。等到功法圓滿,我醒來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了地上,原來的游戲艙算是徹底報廢了。我在殘片裏翻找了一通,發現金色密鑰依舊完好,不由一陣慶幸。
我打開了門,剛好遇到了陳嫂,便說,“陳嫂,麻煩你把娛樂室清掃一下,順便叫龍五叔再買個游戲艙回來。”
陳嫂看了一眼娛樂室裏,頓時被裏面淩亂的景象吓呆了,滿屋的殘片就像經歷了一場爆炸,“少爺,怎麽回事啊,你還好吧,沒有受傷吧。”
我笑了笑,連忙安撫陳嫂,“放心,我現在好得很,不要大驚小怪的,要是吵醒了表姐她們可就不好了。”
陳嫂在我們家做了幾十年,心思何其缜密,連忙點了點頭,做事去了。我伸了個懶腰,開始了晨練。這一陣子被體內的多股真氣經常折騰,身體反倒是越發壯實了,我跑了好大一圈回來,居然還意猶未盡,氣息均勻。
不過我一進院子就看到了表姐她們三個,表姐招呼我道,“說曹操,曹操到,小豪,快點把你那兩套拳打給雨馨和明梅看。”
居然又我把當賣藝的使,我搖了搖腦袋,乖乖地走到了院子中央,一個深呼吸,太清訣運轉到四肢,百戰拳發動。經過我的苦練,心法和真氣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使出的拳法就更加威風了,氣勢越發淩人,只看得雨馨姐和明梅姐心馳神往,連連叫好。
一套百戰拳打完,我又使出了八極拳,氣勢由外方變成了內斂,只見整個人在方寸之間旋轉施展,其中精妙之處雨馨姐和明梅姐雖然看不明白,可絕對過瘾,就連表姐也高喊了一聲,“不錯,打得好,我也來湊個熱鬧。”
話音未落,表姐就跳入了我拳法的弧圈內,她的拳風短促淋漓,頗有百戰拳的威勢,由美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