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
“對,睡醒了。”裴時寒直直地望蘇棠棠道:“都怪你。”
“我沒有碰它。”蘇棠棠趕緊解釋。
她趕緊要縮回手,可以剛剛動一下,就被裴時寒抓住了手腕,她疑惑地看向裴時寒,裴時寒道:“可是你碰我了。”
“……”
“碰我和碰它是一樣的。”裴時寒壓低聲音道。
“……”所以呢,碰碰都不行了?
裴時寒面無表情地說道:“碰都碰了,那就繼續吧。”
蘇棠棠疑惑地問:“繼續什麽?”
“繼續碰我。”
“???”
“你不願意?”
“我累了。”
“那好,你休息一下,那我主動點。”
話音剛落,裴時寒拉過蘇棠棠,兩人又開始了一天至少一次的不同尋常的交流。
一直至深夜才停止。
第二天早上蘇棠棠醒來時,就看到了神情氣爽的裴時寒,裴時寒一改昨日的冷峻,重新帶上了笑容,她猛的就想到昨夜在床上發生的事兒,這家夥昨天晚上讓她可勁兒地誇他,讓她心裏只能有他一個人,以後不許那麽花癡地看着別的男人。
太幼稚了。
真是太幼稚了!
更幼稚的是她都答應了。
“娘子,醒了。”裴時寒笑着道。
蘇棠棠聽的一個哆嗦,這男人肉麻起來真要命,她緩緩起身穿好衣裳,正準備走至梳妝臺梳頭發時,突然被裴時寒從身後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問:“三爺你幹什麽?”
裴時寒道:“抱抱你。”
“大白天的。”還抱在一起,多膩歪的樣子啊!
“大白天的抱一抱,不然要等到晚上才能再見面。”
“那就晚上再抱就是了。”
“我等不及。”
“……”蘇棠棠先是覺得無語,接着莫名的心裏甜甜的,也就任由裴時寒抱着,可是光這樣抱着也不是辦法啊,她得梳洗得去軍醫營帳幹活啊,于是回頭親了裴時寒嘴唇一下。
蘇棠棠覺得親一下應該沒什麽用,畢竟兩個人該幹的事兒都幹過了,哪知道裴時寒被親愣了,她趕緊掙脫裴時寒,坐到銅鏡前梳頭,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裴時寒臉上是多麽的開心。
這是除在床上外,蘇棠棠第一次主動親裴時寒,裴時寒能不開心嗎?
他直直地看着蘇棠棠,直到蘇棠棠把頭發绾好了。
“好了,我們洗洗手吃早飯吧。”蘇棠棠道。
“等一下。”裴時寒拉住蘇棠棠的手。
蘇棠棠轉頭望向裴時寒,問:“怎麽了?”
裴時寒下巴輕輕蹭着蘇棠棠的勁窩,聲音難得的慵懶,慵懶中又透着深情,道:“我有話和你說。”
蘇棠棠微微側首道:“好啊,你說吧,我聽着呢。”
裴時寒輕聲道:“我最近會有些忙。”
蘇棠棠想了想,然後問:“和太子藍雲侯一起商量很重要的事兒?”
“嗯。”裴時寒用下巴輕點蘇棠棠的頸窩。
“然後就很忙?”
“嗯。”再次用下巴點蘇棠棠的頸窩。
“就是你剛才說的一天只能見我一面?”
“可能一面也見不了。”
“沒關系,我理解,國家大事最重要。”
“多謝娘子的理解。”
兩人很快說定,這才一起去吃早飯,接下來幾天,真如裴時寒所說,他每天都很忙碌,關鍵是蘇棠棠還不知道他每天在忙些什麽,在哪個營帳忙碌。
總之軍營裏的一衆事情交給李渭之等人來處理,蘇棠棠經常一整天見不到裴時寒人,有時候兩天見不到,即便如此,兩個人偶爾還是在深夜激烈來一發,要不是知道将軍大營帳只有裴時寒能夠進入,蘇棠棠都懷疑自己最近半夜睡的男人不是裴時寒。
就這麽過了幾日,除了與裴時寒床上“相見”外,蘇棠棠确實沒有和裴時寒說過幾句話,一直都是白天晚上都說叨說叨幾句的。
突然天天看不到了,蘇棠棠第一次有些适應不了,第一次對裴時寒有這種感覺。
好像有點、想念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還會有想念裴時寒的一天,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情啊,她記得她一開始和裴時寒之間可是冷冰冰的,怎麽到現在天天都要摟摟抱抱,少一次就想念呢?
哎呀,還覺得這種想念透着些許美妙,正想着這些,忽然聽到一陣陣整齊的步伐。
她立刻回神兒,詢聲看去,看到一隊隊士兵朝一個方向行進,她也不知道士兵是朝哪兒去,正好快到軍醫營帳了,蘇棠棠也不再多看,怕耽誤事兒。
一到軍醫營帳便向周大夫和鐵生詢問:“外面發生什麽事兒了?”
鐵生回道:“這下可能真的要打仗了。”
“你怎麽知道的?”
“現在已經整隊列陣了,不是打仗是什麽,你不知道自己從太子來到,就預示着即将要開戰了,而且我聽說昨天胡人又到旁邊的村莊騷擾了,就是因為這次騷擾,傷了我大楚半個村子的村民,我們才确定了他們的位置,這次準備狠狠的打他們一次。”
“你都從哪兒聽到的?”蘇棠棠問。
鐵生一下被問住,然後笑道:“小道消息,小道消息。”
蘇棠棠雖然不全信鐵生的話,但是也信其中一些,那就是戰争真的要來了。
“醫官。”營帳外有人喚了一聲。
“都進來。”醫官說一聲。
接着醫官一臉凝重地帶着衆大夫走進來,問:“都在這裏了嗎?”
鐵生率先數了一下人頭道:“都在這裏了。”
“那好。”醫官沉聲道:“外面的情況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
“看到了!”衆大夫一起回答。
“也應該知道與胡人一戰近在眼前了。”
“知道!”
“胡人滋擾我們大楚邊疆多年,搶我糧食,殺我子民,此次一戰,定讓他們俯首稱臣,永不敢犯!”
“俯首稱臣,永不敢犯!”
“所以這就到了需要我們軍醫的時候,除了留守在軍營中的部分軍醫外,還有誰和我一起到戰場救死扶傷?”
“我!”
齊齊整整的一個聲音把蘇棠棠吓了一跳,蘇棠棠轉頭一看,所有的大夫都舉手高呼要去戰場,包括周大夫,好像只有她沒有舉手。
她是被吓的忘了舉手,她趕緊把手舉起來,剛剛舉起來就聽到醫官道:“小蘇你不能去。”
蘇棠棠問:“為什麽我不能去?”
“你身子骨弱,沒有戰鬥經驗,到時候說不定救不了傷士兵,還會連累他人,你就在軍營,等到救治轉移過來的傷兵。”
這個時候不是争意氣的時候,蘇棠棠知道戰場很殘酷,也确實如醫官所說的那樣,她身子骨不強,說不定去了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于是她心甘情願地把手收回來,在軍營同樣可以救人。
“周大夫,你也不能去,總是安全第一。”醫官道。
周大夫本來還想着自己再跑跑戰場的,可是年紀不允許,那就和三夫人一起留在軍營裏救人吧。
醫官挨個對所有大夫的綜合素質進行分析,将體力好,反應快,醫術又不錯的派到戰場中,給予傷重士兵及時的救治,協助士兵及時以及正确地運回傷兵。
其中鐵生就被選中去戰場,鐵生臉上帶着榮光的樣子。
“好,接下來我們分成兩隊,讨論一下戰場和軍營救治的章程問題。”醫官道。
大夫立馬自發地分成兩部分,坐在一起讨論,這個問題讨論了半天,定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大致和以前的相同,若是有比較好的辦法可以随時向他彙報改進。
接着便是加急藥材制作,越多越好,随時準備着,只要大軍出發,随行大夫立馬跟上。
讨論結束之後,連醫官都加入到制藥之中,這時候蘇棠棠便将自己和周大夫研制的藥粉給醫官看一看。
“這是什麽?”醫官問。
“是治療刀傷的藥粉。”蘇棠棠道:“我和周大夫改的方子,磨成粉,有麻醉消毒的效果,且是普通藥物治療效果的兩倍,我們已經實驗過效果,本來打算做好了之後,給每個士兵一份,結果這藥粉制作十分麻煩,根本供不上那麽多士兵,所以只能先由鐵生他們帶在身上,給需要的士兵使用,我們再繼續制作。”
“真的很管用?”醫官問。
一旁的周大夫點頭:“管用,不信你來看。”
周大夫特意把籠子裏的小白鼠拿給醫官看,又故意在小白鼠腿上劃了一道傷,上了藥粉,然後把小白鼠放到一邊,讓醫官相信這藥粉沒有毒性,接着邊給小白鼠包紮邊道:“我再用普通藥粉,上另外一個傷口,明日即可看到變化。”
不管是周大夫還是小蘇大夫都是裴将軍的人,尤其是小蘇大夫極其受裴将軍喜歡,醫官自然是信的,點頭道:“好,就讓他們帶上,至于效果我明日再看吧。”
蘇棠棠點點頭,當即便把和周大夫把近日做的藥粉打包,給大夫帶上,交待他們使用方法,然後再繼續制藥,就這麽一直忙碌着。
等到夥房送來晚飯,他們才意識到天已黑了,吃了晚飯之後,蘇棠棠想起來,戰争時間差不多定了,裴時寒今日可能會早點回來,于是便不再軍醫營帳逗留,和周大夫說一聲,小跑着回了大營帳。
一問守門士兵,果然,裴時寒已經回來了,她走進廳內沒有看到裴時寒,一進裏間,就看到裴時寒在擦他的戰刀。
看見蘇棠棠回來了,裴時寒一如往常一樣,笑道:“棠棠,回來了。”
蘇棠棠笑了笑,心裏莫名的有些傷感道:“三爺,你真的要打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