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群嘲
矮坡上,淩雲低下頭來輕嗅着懷裏佳人的幽香,刀削斧鑿的臉龐挂滿了輕松和寫意。
貂蟬精致的玉頰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輕掐了淩雲腰間的軟肉,貂蟬羞惱道:“妾身答應了和大壞蛋在一起,但是大壞蛋卻沒有兌現給妾身的承諾,若是因為妾身而害了将士們的性命,妾身萬死不辭!”說到這,貂蟬柔月般澄澈的秋水雙眸,已是有清淚溢出。
淩雲虎軀一震,心疼道:“為夫知道了,蟬兒勿哭。”淩雲擡起頭盯着晉陽攻城戰,苦笑道:“這樣可以了吧,蟬兒可莫哭了,某聽了心慌。”
貂蟬見自家大壞蛋這麽看重自己,清淚止住了下落,芳心微甜,俏臉上露出笑意。
正待說話,貂蟬突然發現淩雲臉頰緊繃,神情有些不好看。
這是發生什麽了?
貂蟬螓首擡起,秋水眸子看向晉陽城樓,只見原本勢如破竹的雁門軍,現在卻是受了狙擊,數不清的人從牆垛下突然冒出,給剛登上牆垛,還沉浸在喜悅的雁門士兵當頭一棒,頃刻便有一千多促手不及的雁門士兵,飲恨在晉陽城牆上。
“沒想到張文遠竟然和某玩這樣一手。”淩雲臉色難看,張遼不是只剩下數千人馬嗎?但是單看城樓上晉陽軍的數量,就感覺不下于兩萬!
這憑空出現的軍隊是哪裏出來的,還是說陽曲一戰,張遼沒帶這些人馬,就是為了坑自己一把?
淩雲不禁有些頭疼,晉陽城門現在四處關閉,潛入到裏面的探子現在就算知道些什麽,也不可能把消息帶出來。
“主公,那些應該是晉陽士族的私兵。”
“私兵?”淩雲看向童貫,見其一臉的篤定的樣子,心裏雖知道不是時候探讨這些,但還是奇道:“子揚是如何看得出來,這些人就是士族的私曲?”
“未跟主公之前,某曾經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士族私養的部曲,然後發現私養的部曲,大多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散亂,不如正規訓練的士兵,主公不妨仔細再看一遍,就能發現城樓上多數的晉陽士兵,大多各自為戰,不成章法。”
淩雲又仔細地打量了一會城樓上的晉陽士兵,臉色慢慢變得冷峻,語氣森寒道:“果然如此,不曾想晉陽士族竟然敢幫張遼,就不怕城破之日,某血洗了他們嗎?”
晉陽指日可破,然這個時候這些蛀蟲竟然敢與他作對!将攻克晉陽的難度,提升了數倍不止!
“大壞蛋。”貂蟬一臉擔憂地看着面色逐漸變得鐵青的淩雲。
“呼”半晌,淩雲強壓住怒火,血紅的眸子變得清明。
現在生氣已經沒有用了,他又不能飛過去将那群士族給一個個掐死,當務之急還是要停止攻打晉陽,不然就算真拿下晉陽,那時他的軍隊估計也打沒了。
“下令,鳴金收兵!”淩雲看着高巍的晉陽城,神情冷冽。
“諾。”
“嗚嗚....”
鳴金聲響起,張遼見雁門軍隊退去,不由松了口氣,雖然他們占盡了地利,但是這些士族的部曲沒有軍紀,無疑戰鬥力比正規軍要低下很多,遠不如雁門軍的精銳悍勇。
另一邊,雁門軍退軍十裏,在一處水源處駐紮。
在新建好的大帳裏,淩雲蹙着眉頭,底下衆将也是一言不發。
“現在張文遠有了兩萬大軍把手晉陽,諸君可有什麽辦法輕取晉陽?”
衆将面面相觑,童貫也是愁眉不展,沒有人比他更想要早日攻破晉陽,只是晉陽城易守難攻,雖然比不上伴有天險的陽曲,但也相去不遠,而且晉陽城不僅有兩萬守軍,比陽曲一役人還多,而且晉陽城牆着實高巍,配合上滾油、弩箭等,就算是淩雲,也不敢輕易涉險,強登上去。
“若是沒有那些大黃弩,某或許還能試着上去,這些士族。”淩雲冷笑一聲,殺意盎然,讓帳內衆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衆将皆心裏戚戚,只感自家主公的威嚴又比往日更甚了。
“若是軍師在此,或許能想到破晉陽的妙計。”童貫輕嘆一聲。
“是啊,若是軍師在此,定能想到破晉陽的法子。”
童貫的話一下引起了衆人的共鳴。
淩雲心裏也是一動,不過田豐被他留在了後方,遠水止不了近渴,他也不能為攻破晉陽,而将田豐從大老遠調來聽命,況且若是事事都需要田豐出謀劃策,豈不顯得自己這個主公很不行?
淩雲當即打消了依靠田豐的念頭,對着諸将淡淡道:“軍師在後方處理其它諸郡的事,也是意義重大,所以晉陽這邊,還需得我們自己來想辦法。”
衆将聞言,都愁眉苦臉起來,看得淩雲心裏不悅。
童貫猶豫了下,道:“不知道城裏的探子能不能作為內應,配合我們攻下晉陽?”
淩雲搖了搖頭,平淡道:“某也曾想過這個法子,但是現在探子連聯系都聯系不上,又談何裏應外合。”
“諸位還有什麽好辦法嗎?”淩雲皺了皺眉,問道。
“主公,天上不行,不如我們從地下走吧。”
“地下?”淩雲瞥了眼那提意見的将領,沉吟了會,道:“且不說挖地道會不會被發現,就是要挖出一條直接通往晉陽的地道來,所費的時間也是漫長,我們等不起。”
淩雲直接濾過了挖地道的意見,目光炯炯,看向其它将領,想要得到更有用的計策來。
“主公。”一将站起來,硬着頭皮道:“不如用投石車将晉陽的城牆砸塌。”
淩雲臉色發黑,冷冷道:“若真如你所言,那即便攻下晉陽,城牆的修補也要落到我們的頭上,晉陽城牆有多麽高巍,你應該有見過吧,到時光修補城牆,物資就所耗甚大,此乃竭澤而漁之策也,不到最後關頭,某是決不可能這麽做的,還有人有其他法子嗎?”
“主公....”
..................
随後,諸将又提出了幾個建議,但是都被淩雲一一否決。
半天沒有解決之法,淩雲心裏對晉陽士族的恨意又騰的上升了數層。
等等!士族。
淩雲目光微凝,嘴角上翹,浮現一抹笑意。
“把胡裂地給某提上來。”
童貫劍眉一挑,不知道自家主公突然派人叫來胡裂地幹嘛,其他人也是滿臉不解。
很快,伴随着一聲悶響,一個人形粽子被提了上來,扔在地上。
“嘿嘿....要來決定某的生死了嗎?”即便被捆得動不了,胡裂地依舊虎頭虎腦,放肆笑道,那笑聲,令帳內雁門諸将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相比于衆将對胡裂地不滿的态度,淩雲倒是身體斜靠着木椅,用手撐着下颔,饒有興趣:“看你這個态度,老胡你應該對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衆将詫然,童貫心裏更是緊緊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
胡裂地先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淩龍淵,別以為和某套近乎某就會答應降你,做你的走狗。”
胡裂地面帶嘲諷的掃過帳內所有人,尤其是在童貫身上多看了幾眼,冷笑道:“某可不是這些宵小之輩,可別指望某會卑躬屈膝的坐在你的下首。”
“莽夫!”
“粗鄙!”
“放肆!”.....胡裂地的群嘲,瞬間激起了衆将的火氣,他們都是悍勇之士,本就是脾氣比常人大,這會爆發,帳內一下便充斥了各種謾罵聲,甚至有人氣惱地走上前去,狠狠踹了胡裂地一腳。
看着被當成球,被踢得滾來滾去的胡裂地,淩雲無奈一嘆,這貨的嘲諷能力,倒是不下于一些頂級謀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