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鬥
來到頂樓時,裴航還是被酒店的奢華所震驚。尤其是黃小所在的總統套房,竟然足足占了一層樓的面積。
一層樓只有兩扇門,一扇是總統套房的兩開大鐵門,另一扇位于走廊最遠處的小角落裏,大概是酒店的儲物間。
總統套房裏很大聲的放着音樂,滿身刺青,帶着金鏈子、金戒指、金手镯,留着大背頭的黃小正在往一個杯子裏加入幾種顏色古怪的液體。
在他身後的超級大床上,一個女人渾身是血,手腳被縛,嘴上被堵着一件內衣,身體猶在掙紮不已。
黃小笑嘻嘻地拿着他特調的酒走向床上的女人:“這杯東西啊,可是好寶貝。我們黃家的研究所裏出來的特效藥,喝下這杯,你會感到有一只老鼠鑽進了你的胃,它首先會四處抓撓一番,把你的胃壁抓出許多可愛的血洞。然後,它會生下一窩又一窩的小老鼠,它們活蹦亂跳,從你的胃裏鑽出去,爬進你的五髒六腑,愉快的開一場它們老鼠界的美食派對!”
床上的女人發出悶聲尖叫,同時扭動的更加厲害,身上綁縛的繩子都已經深深勒進了肉裏。
“別擔心,死不了。”黃小很喜歡這個女人凄慘的模樣:“但是我敢保證,這個東西絕對會讓你恨不得馬上就死掉!”
“來來來,親愛的,我喂你喝下去!”黃小坐在床邊,正要扯掉女人嘴裏塞着的衣服。
“千萬別叫,否則,我馬上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再做成紅燒肉喂給你吃!”
那女人聽到這話,吓得忘了呻吟,渾身抖個不停。
正在這時,“叮咚”,門鈴響了。
“我!哪個畜生,敢打擾我的雅興!”黃小停下動作,嘴裏罵着。但他決定不理會門鈴,繼續他的快樂。
但是,“叮咚、叮咚”,門鈴連續不斷的響了起來。
“找死麽!”黃小将手中杯子放下,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去看。
但是,門外空無一人。
“神經病!”黃小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半步,“叮咚、叮咚”,門鈴又瘋了似的響起來。
“你大爺的!”黃小怒不可遏地撤下門後的鎖鏈,一把将門打開,沖出去準備把外面的不速之客好好教訓一番,說不定,還能拖進屋裏作為今天餘興節目的玩物。
門外,走廊裏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活見鬼了!黃小一腔的怒火無處發洩,氣沖沖從走廊返回屋內,猛力關上門,又把鎖鏈給挂上。
一轉身,他看見了面帶笑容的裴航。
看到黃小驚愕的表情,裴航不說話,也不行動,就那麽看着黃小。剛才,他就躲在門的上方,懸挂在天花板,也就是黃小的頭頂上。當黃小打開門的時候,他就從黃小的頭上無聲無息的潛入了房間。
一定感覺像中了大獎吧。黃小臉上的戲很豐富嘛。
兩人對峙了十幾秒。
“你怎麽進來的?”黃小很快恢複了平靜:“沒看見我正在殺人嗎?”
好嚣張。裴航依舊不說話。
黃小忽然向裴航一指:“咦?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當然見過,大概一個星期以前,裴航在公司加班到淩晨三點,完事後,他苦悶地走到街上,看着天上的仙宮發呆的時候,這個黃小,摟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撞了裴航一下。
同時還将裴航羞辱了一番。
“眼瞎嗎?你還看仙宮!你這樣的人,也想上去成仙呢?還是回家吃糠去吧!”黃小那時候是這樣說的。
裴航現在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句話。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穿金戴銀的大背頭,竟然不光是個公子哥,還是個窮兇極惡的變态殺人犯。而自己現在,即将替天行道,解決掉這個人類中的渣滓。
這可真是緣分啊。
見裴航不說話,黃小又開腔了:“切,新原州的垃圾何其多,像你這樣的,就算見過我也懶得去記。”
裴航笑一笑,決定戲弄一下對方:“你爹覺得你最近不太聽話,決定叫我來打你的屁股。”
黃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老東西派來的?老東西還沒死呢?哼,黃氏財團遲早都是我一個人的。既然你是他派來的,就別閑着了,來來來,幫我掰開她的嘴,我給她喝一點好酒。”
黃小端起之前那杯酒,指着床上的女子。裴航早已觀察過這女子,确認她雖然已經受了傷,但是,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同時,裴航也感到很憤慨,這個黃小,真的是把人當成畜生一般玩弄和虐待。
至于黃小手中的所謂好酒,一定又是什麽折磨人的把戲。
“這麽好的東西,還是我來品嘗一下吧。”沒等黃小反應過來,裴航就将酒杯奪了過來,動作很輕快,杯中的酒卻一滴都沒灑出來。看來裴航在滄浪盟的訓練效果很明顯。
“也好,你是老東西派來的,咱都是一家人,告訴你,這可是我們家秘制,并且窖藏了五十年的好酒!你趕緊嘗嘗!你看多香啊!”黃小見裴航要喝那杯摻了毒藥的酒,開心的直蹦跶。
裴航假裝上當,舉起杯子,送到嘴邊。同時欣賞着黃小臉上那副覺得自己即将得逞的表情。
就在黃小快要笑出聲來的時候,裴航忽然又放下了杯子,将酒舉到了黃小嘴邊:“我想了想,還是不行,你是大少爺,這麽好的酒,還是應該你先喝,不然就太失禮了。”
“不不不,我既然請你喝了,就是看得起你,你不喝,就是不識擡舉,小心我叫老東西直接把你給清理了!”黃小氣勢洶洶的回應道。
“真的嗎?”裴航忽然一動,只用一只手,就将黃小鎖在了懷裏,另一只手将杯子湊到了黃小的唇邊。
黃小扭了幾下,發現掙脫不了,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敢對我動手!我是黃氏財閥家主之子,大財閥未來的繼承人!”
裴航繼續鎖住他,笑着問道:“哪又怎樣?”
“假如你現在放開我,加入我的游戲,和我一起弄死那個女人,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嘿嘿,五分鐘內就叫你變成一具屍體,并且,明天,你的父母子女,親朋好友,所有和你關系密切一點的垃圾們,都将被清理,全部死光!全部死光你知道嗎你這個垃圾!哈哈哈哈。”即便被裴航制伏,黃小依舊嚣張至極。
真是個瘋子,裴航看着黃小,忽然有點擔心起來,為什麽在這種明顯受制的情況下,黃小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威脅的話呢?
此時此刻,是黃小真的愚蠢到相信他的家族勢力讓裴航不敢動手?還是,黃小确實有恃無恐?
裴航一瞬間感到緊張起來。不錯,這樣一個大財閥家的混賬兒子,虐殺了幾十個女子的變态兇手,竟然這麽容易被自己制伏,這确實顯得,太過于簡單了!
他忽然想到,這層樓除了總統套房以外,在遠處的角落裏還有一個門!難道那裏并不是什麽酒店的儲物間?又或者,那間房裏,其實藏着什麽很厲害的人呢?
裴航想的沒錯。
幾分鐘之前,就在裴航即将抵達酒店頂樓的時候,總統套房的隔壁,一間小房間內,藤原奈正在擦拭着一把鋒利的小太刀,她在等待着,等着黃氏財閥的少主人完成他惡心殘忍的游戲,然後,她就可以從另一邊的暗門走過去,收拾現場,處理屍體。
這種事情,她已經幹了不下三十多次,這讓她感到厭煩。但是沒辦法,她們藤原家早已立下死誓,要世世代代效忠于黃氏財閥。而她的使命,就是保護黃氏家族的少主黃小,并且,在他做完游戲後幫他擦屁股。
對藤原家來說,世界上沒有善惡,只有忠誠與否。
門縫裏忽然閃了一下,好像是一道影子。藤原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異常,鼻子裏聞到了危險的味道。她将小太刀插回懷裏的刀鞘,取過一把消音武器,蹲伏在床邊,以床為掩體,瞄準了房間的門。
門外走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只有隔壁總統套房傳來勁爆的音樂聲,那說明黃小已經開始了他惡心的游戲。
郁金香就靠在藤原奈所在房間外的門邊,手裏同樣持一把消音武器,她屏氣凝神,做好了随時發動攻擊的準備。為了讓裴航順利完成他的處女秀,她只好辛苦一下、犧牲一下,把黃小的私人保镖給打發掉。
“啪”的一聲悶響,她剛才安裝在門把手上的微型炸彈爆炸了。
門鎖遭到破壞,在門滑開的同時,門裏的藤原奈扣動了扳機,“噗噗噗”一連串經過消音處理後的槍聲響起,門上瞬間多出了六七個窟窿。
郁金香早已料到裏面的人會在門開時開槍,假如黃小的保镖連提前發現危險征兆的能力都沒有,恐怕黃小這種富二代早就死了幾百回了。
所以,炸彈爆炸、門開後的第一時間內,郁金香仍然在原地等待,等到裏面人第一輪火力過去,才是她發動突襲的最佳時機。
屋內,藤原奈連開七槍,便停止了射擊,她還留着最後三發子彈。作為一名忍者,她知道必須留有後手。假如外面的人第一時間沖進來,就會被她第一輪子彈射死。假如對方是想先引誘她把子彈打光後再進來,那這保留的三發子彈就會是留給外面敵人的見面禮!
果然,七槍打完,門口并沒有人倒下,外面的人并不是急于冒進的庸手。
不過藤原奈很有信心,她繼續瞄準着門口區域,只要外面的人一現身,便會立刻被她剩下的三發子彈擊中!
“嘩啦”一下,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口!正處于她的最佳射擊範圍內。
“噗噗噗!”藤原奈連開三槍,全部射中了那道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影子上!
但是,一瞬間過後,藤原奈的臉變了色,因為她擊中的根本不是什麽人,而是一件黑色的衣服,那正是郁金香身上穿的外套!
就在她微微驚愕之際,門口再次出現黑影,提前算計好一切的郁金香已經舉槍沖了進來。
“噗噗噗噗!”一連串的子彈飛向藤原奈,她的反應也是奇快,立即一閃身伏在了床下,同時不退反進,泥鳅一般從床底爬了過去,正好抓住了郁金香的雙腿。
用力一扯!将郁金香整個拖進了床底。
失去重心之時,郁金香臉上稍稍變色,這個對手比她預想的要難纏!
沒有時間多想,郁金香與藤原奈,這兩個高手糾纏在一起,在床底這樣狹窄的空間內開始以命相搏!
纏鬥之中,郁金香連開三槍,都被藤原奈以獨特手法格開,甚至差點将她手中的槍奪去。這讓她意識到,與她對戰的這個眼神冷厲的女人,非常擅長小空間搏鬥。
又纏鬥幾個回合,郁金香漸漸落了下風,對方不僅成功躲開她的射擊,并且還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極小的太刀!
“呲”的一下,郁金香左臂竟被割開一條血口,她果斷丢掉右手的槍,用肘部猛力擊打在對方手臂上,使對方的太刀脫了手,接着快速使出一招鎖技,用雙腿死死扼住了對方的脖子。
誰知對方竟然比她更擅長鎖技!藤原奈一個扭身,手腳并用,以一種詭異的姿态,瞬間脫出了郁金香的封鎖,同時利用身體自重和動作的慣性,一下子将郁金香壓在了身下!
形勢發生反轉!郁金香被藤原奈用胳膊鎖住了喉嚨!這是一招裸絞,不可破解的必殺之招!
喉嚨越來越緊,郁金香感到呼吸困難,生命的活力正在一點點流逝。對方竟然如此之強!
暈眩之中,郁金香看到了自己身側的槍,就是她剛才在搏鬥中丢掉的那一把。而在她左前方,卧室的角落裏,她看見了一盞落地燈。
她開始用力伸手去夠槍,同時,窒息的感覺不斷提醒着她,她快要死了。
三分!兩分!一分!手離槍的距離不斷縮小,那是生與死的距離!
就在郁金香快要休克掉的前一秒,她抓住了手槍,毫不猶豫地,她朝着落地燈的底座開了一槍!
“叮”地一聲,子彈擊中了落地燈的金屬底座,随後快速反彈,直直射進了藤原奈的太陽穴之中!
喉嚨上的手臂失去了力道,軟軟地垂落下來。裸絞的實施者已經丢了性命。
郁金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掙紮着從床底爬出來。床下,死去的藤原奈雙眼圓瞪,似乎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一枚彈射而來的子彈擊斃。
郁金香心情複雜的笑了起來。為了完成裴航的處女秀,自己竟然差點死在這裏。不過,也正是之前裴航在射擊場中,利用子彈的彈射,一槍擊中了二十三塊靶子的小把戲,啓發了她,讓她在與藤原奈的死鬥中活了下來。
這個傻不愣登的家夥,老娘對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她在心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