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也覺得凡間好嗎?
“難辦就吃飽了好好動動腦子。”琉璃把手一背,邊往門外走邊道:“吃食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老豬一聽吃的,兩眼直發綠光,颠颠地出了門。
我拎上簍子,剛要跟上去,大聖把我抓住,小聲道:“方才俺聽到她在門外才這麽說。卷簾原也是神将,不會奈我們如何。若不敵他,大可在他把琉璃帶走前要回龍筋即可。因而退敵之事無需拼命,安全最重要。”
沒想到這猴子還留着這樣的後手呢?!我颔首,道:“不錯,不錯。只是眼看着琉璃被帶走,還是……你要知道,她在天庭時就是個盛酒的器皿,很少可以化形的。現在雖然是個山大王,确是自由得多……”
“怎麽,你也覺得凡間好了?”猴子微微挑着嘴角,是難得的愉悅神情。
門外,一輪紅日噴薄而發,夏風卷着幽幽花香吹進屋子,也吹鼓了他的衣裳。紅色的毛發在微風裏飛揚,火紅的妖印下,一雙晶亮的眸子盛滿了笑意。天庭恐怕……并沒有這樣的美景?
我收回落在他臉上的目光,投向遠方,道:“我……”
“不用回答,俺老孫自言自語罷了。”他出言打斷,而後,接過我手裏的簍子搭在肩上,道:“快走吧,吃點東西去。”
我有些恍惚地點點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習慣他走在身後了。還記得五指山初遇時,我天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後面……改變真是奇妙的東西。
飯堂,老豬已經幹掉了大半桶米飯,吓得衆小妖都不敢落座了。
“淩書,快吃,吃完了我們好商量商量。”琉璃把我按在座位上,給我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我将米飯遞到大聖面前,自己又端了一碗少的,道:“你跟卷簾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跑來占山為王啊?”
“說來話長。”她遞我一雙筷子,道:“二十幾年前,玉帝不是例行宴請有功之臣?那日我被擺在末席,大概是水德星君的座位,正挨着那卷簾呆子。”
“提起那次俺老豬就生氣。”天蓬放下飯桶,道:“玉帝請了那麽多人,水德星君暫且不提。連奎木狼昴日雞都有一席之位。對,敖閏也去了。那老龍王每天除了布雲施雨能有什麽事兒?俺老豬統領十萬天兵天将日日操練,連個請柬都沒有。”
小白龍在簍子裏探出頭,露了露兩顆毒牙。
“別插嘴!”琉璃白了他一眼,道:“那日用來犒賞的是瑤池之上淩雲鐘乳滴下露水制成的瓊漿。那瓊漿真乃至寶,裝入以後,我頓感清明,連平日察覺不到的花香鳥語皆無比清晰。喜悅之情也溢上心頭——我見卷簾一臉嚴肅,便想他日日勤勤懇懇,卻不得重用,心中一定不忿。”
聽到這我算明白些了,于是道:“所以呢?你戲弄他?”
“談什麽戲弄,開個玩笑罷了。”琉璃一對滴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滿腦子都是古靈精怪的想法。她一臉自豪道:“我于是用傳音之法問他,你終日勤勤懇懇的,卻從不受重視。天庭這樣盛會卻只能與珠簾為伴,不覺失落嗎?他起先是迷惑地看了看我,而後便走到我身前,道,小小琉璃盞懂得什麽?我說,我只覺得你應該得些犒賞罷了。這杯中美酒乃是上好之物。你淺嘗一口,也算慰勞自己。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大聖一碗米飯下肚,打了個飽嗝,道:“無聊。”
“他那人确實無聊。”琉璃聳了聳肩,道:“他不願意喝,當真勾起了我的興趣。我便道,這裏又無外人,你有種的便嘗一小口,穩固仙身,我也敬你一聲将軍。”
結果可想而知,卷簾肯定喝了呗。
琉璃撇了撇嘴,道:“誰知他端起我這琉璃盞啜了一口,而後居然一飲而盡,還把我摔在地上。落地就是個粉身碎骨啊,我幹脆撚了個口訣直接落到凡間來。”
天蓬一桶飯下肚,拍着肚子道:“一飲而盡?他發什麽瘋?”
“誰知道呢。”琉璃嘆了口氣,道:“本來我在凡間挺自由自在的。誰知他一被貶下凡便開始追殺我。二十多年的功夫而已啊,他殺了我八個肉身。”
“你鼓動他觸犯仙規,他自然記仇來殺你。”大聖見怪不怪地搓了搓手,往桌子底下滑下一些,仰着頭靠在椅子靠背上,道:“俺老孫也是閑的,居然要管這種過家家的小兒科。”
琉璃聽後瞪大了眼睛,道:“若是原來的卷簾倒也不怕。只是他喝下那瓊漿,下界變了河妖,妖力大增,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