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演技太差
又在龍宮住了兩天,大聖果然說話算話,主動提出來說我表現不錯,可以朝山的另一頭出發了。龜丞相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相送百裏,還連夜給小白龍制了個簍子,拴了兩根麻繩叫我好生背着他家三太子。
大聖雖然滿心不情願,但是又不願意自己背着他,所以這種苦差事還是落在了我的腦袋上。
再次回到山裏,一切仍舊是那麽熟悉,熟悉得好像我第一次被隼精扔進五指山一樣。但朝着那方向看去,早已不見那五座聳立山峰的身影了。
此時已是盛夏,蟬鳴如噪,林子裏的花木正是争芳之時,小動物也多了起來。此山僻靜,甚少人煙。偶爾可聞得樵夫唱着山歌砍柴,卻不見其人。泉水叮咚一路相伴,越往源頭走去便越是甘甜。
快行至半山腰已是日落時分,總算見了村莊。袅袅炊煙自一間間樸實的木屋升起,一片寧和。村子裏的人亦不排外。出出進進的村民見到我們幾個外人,尤其是長相奇特的怪人,竟也絲毫不懼怕。村口坐着一個老人,正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劃拉着教一個女孩識字呢。我們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由我這個長相最為可人的上去搭話。
“老伯,請問此地喚作何名?”我彎下腰大聲詢問。
老人擡起頭看了看我,道:“不用那麽大聲,俺老頭子耳朵還不背。”他扔下木棍,指了指村裏,道:“此村名為安盧。”
我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請問老伯,您知不知道這附近有個女大王,還號稱自己有一根盤龍絲?”
老人擡頭望了望山頂的方向,道:“龍絲蠶絲的俺老頭子不懂,女大王,山頂倒是有一個。”他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後面裝作不認識我的猴子和老豬,道:“你們仨也是來應征的?”
我立刻為了後面那倆人的演技感到頭疼不已。“應征?征什麽?”
“山賊啊。”老人拍了拍女孩兒的頭發,道:“說是山賊,也怪了,從來沒下山搶過糧食。可來應征的那些一個個神頭鬼臉的,都跟後面那倆似的。”
這年頭,山賊也要應征了?難道不是生活失意官府所迫才當山賊的?不過這個消息倒是好,我們仨要是也去報個名——說不準這就是接近那女大王的最好時機呢?我趕緊拱手道:“謝謝老伯!”
“不必不必。”老伯拾起木棍,在地上寫了山賊倆字,然後跟小姑娘說道:“丫頭,念,山賊……”
“老豬,大聖!”我朝他倆招了招手,道:“打聽到了!”
他倆跟沒聽見我說話一樣,一個望天一個看地。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自腳底升起,我大聲道:“別裝了,趕路了!”
這時,二人才一先一後地走了過來,道:“趕路?不在這住一宿嗎?”
我将手掩在嘴上,小聲道:“那女大王就在山頂,好像在招小喽啰。這老伯說,已經有很多妖怪上山應征了,我們也裝作應征的樣子,連夜上山,看能不能先混進去。”
“那山賊窩子可不是好地方,混進去,沒好果子吃。”老伯擡頭看了看我們仨,道:“就你們這個熊樣,夠嗆啊,夠嗆。”
這老伯的耳朵也太靈了吧?“謝謝老伯,我們說着玩兒的。”言罷,我看了看大聖,把他倆拉到一邊,道:“咱們走?”
大聖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夜路難行,你個腿腳不利索的,拉着點俺老孫。”
我無力反駁,抓着他的袖子往山上走去。
然而我對困難的估計總是不足,爬到近山頂都快天亮了。好在山頂并不如下面陡峭,反而像個平臺似的,又行了一會兒,我們看到了高高的放哨的塔樓。塔樓後面是一個看起來蠻有威嚴的寨子,寨子的旗幟上原本是個李字,被人拿筆劃去了,在旁邊畫了個杯子的形狀。這是個什麽意思?李家寨變成杯家寨了?太不嚴肅了吧?
我們仨排成一列,猴子在最前面,我在中間,老豬殿後,沿着寨子的外牆一路小跑來到大門口。
天愈發亮了,裏面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人聲。過了會兒,一陣敲鑼聲響起,山寨裏的人全部開始起床洗漱。
這時,身邊咕嚕一聲巨響,天蓬捂着肚子瞪大了眼睛。我剛要下手拍他,聞得裏面一個清脆的女聲道:“誰在外面?”
接着,一個身着紫色勁裝的女子自寨子裏一個跟鬥翻了出來,輕盈落地:“你們是誰?”
等等,這位姑娘的眼睛怎麽看着這麽眼熟?
“琉璃,你怎麽在這?”我驚了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