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知道你想着他呢
一頭栽進枕頭裏,簡直不想活了。
這時,大聖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你這呆子,沒事兒逗她做什麽?不知道她臉皮兒薄說點什麽就臉紅啊?!”
“要不是臉皮兒薄,俺老豬還不逗她呢!換成你這皮糙肉厚的潑猴,俺老豬才懶得搭理你。”天蓬話音未落,便哎呦喂呦地叫了起來,想必是耳朵又讓猴子給擰了。
緊接着,猴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道:“現在好了,她本來昨天就喝多了,今天再不吃飯,身子都壞了。”
“她不出來吃你不許給她送啊?”天蓬此時說話氣焰已經小了一半,聲音都帶有濃濃的試探性。
對啊,我不出去吃,你就不許給我送嗎?我從床上站起來,偷偷紮在牆根聽他的回答。
結果他說:“俺老孫去送?你沒見她一看見俺就一副要投河自盡的模樣啊?”
我哪裏有要投河自盡了!這臭猴子!
老豬緊接着說道:“你個弼馬溫不去,難道叫俺去啊?小仙子可不稀罕俺老豬,見了俺怕是要把俺打出來的。俺不去。”
“打出來也是你活該!”又是啪的一聲肉響,天蓬肯定又挨打了。猴子道:“叫你說什麽生猴子不生猴子的,你也不看看她全身那光溜溜的樣子,半根毛都沒有,怎麽生的出猴子來?”
聽完這句我真是有投河自盡的準備了。大聖不愧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腦瓜子就跟個大石頭一樣,實着的!有毛就能生猴子了嗎難道?耗子還有毛呢!衡量別人居然用有毛沒毛這個标準,簡直——還是跟桃子沒脫開關系啊!這麽說,我就是個軟油桃?
愣了半晌,大聖道:“走,跟俺老孫去找點吃的給她,好好跟她陪個不是!”
“去就去。哎呦呦,潑猴,再揪俺老豬的耳朵,俺跟你拼命!”二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還能聽到老豬的聲音道:“輕點,哎呦,你輕點啊——”
唉,這兩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我重新坐回床上,掏出懷裏的小小金箍棒。上面大概有“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幾個字。然而現在那字小得就是幾個黑點,完全看不到了。而這繡花針大小的棒子拿在手裏并沒多重,難道真是變成凡鐵了?
我開門喚了個侍女,叫她拿了一段紅繩來,兩頭綁在兩個金箍上挽了個結,挂在脖子上,心口馬上涼飕飕的。猴子啊猴子,你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過了會兒,門外咚咚咚傳來響聲。我起身開門,便見天蓬舉着一盤子吃的擋着臉,道:“小仙子,俺知道錯了,你吃點東西吧。”
我撅着嘴給他讓了條路,指了指圓桌,道:“放那吧。”
“是、是。”天蓬把托盤放在桌上,還不忘揪個葡萄放在嘴裏。
“天蓬,給我坐好。”我把他按在桌邊一個凳子上,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道:“我問你,昨天我喝醉了之後到底跟猴子說什麽了?”
“這——”天蓬為難地對了對手指頭,又偷了個葡萄吃,一邊吧唧嘴兒一邊滿臉委屈地擡起眼簾瞄了我一眼,道:“這可不能說。”
我一把把葡萄都搶了過來抱在懷裏,道:“為什麽不能說?如果你不說,我就不給你葡萄吃。”
“不吃就不吃吧,比被那猴子揪耳朵強。”天蓬抹了抹嘴,道:“俺老豬耳朵都被他揪腫了。”
“你不說,我也揪你耳朵!”我擡起手來準備吓唬吓唬他。
天蓬條件反射似的擡起兩只豬蹄兒捂住耳朵,道:“猴子說了,你臉皮兒薄,我告訴你你該投江去了。”他轉了轉眼珠,道:“而且猴子還說了,小仙子是個心軟的,不會揪俺老豬的耳朵的。”
我不屑地切了一聲,道:“還想騙我?當我也是豬頭啊?”
“俺這回可沒說瞎話。”老豬放下豬蹄兒,往下巴上一撐,道:“猴子跟我說,那天你掉下懸崖,他拉着你,你跟他說你會游泳,他放手了你掉下去也淹不死。可是到西海邊上時,你身上帶着避水珠都吓得要拉着猴子才敢入水。”
我一怔,竟沒想到生死關頭,自己說出的謊言這麽拙劣。
“小仙子,別看那猴子現在沒了火眼金睛,他眼睛亮着呢。知道你是想着他呢。”老豬偷偷把豬蹄兒伸過來,想偷我懷裏的吃的。
我把盤子都遞給他,道:“吃吃吃。撐死你。”
“老說那猴子,其實你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豬哼哧哼哧把葡萄掃蕩一空,道:“猴子說了,你醉酒之後說的話,他就當沒聽到,不會再跟你提起來了。”
好吧,雖然不是要給他生猴子之類的,想必也是叫人難為情的吧,不提就不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