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白之托
從摩昂太子看我們四個的眼神來分析——我們四個的表情都很奇怪。但是我也沒有任何跟他解釋剛才一幕的打算。
“大聖,住處可還習慣?”摩昂太子向蝦兵蟹将交代完,便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俺老孫露宿山林慣了,上次睡這麽好的房間,還是做弼馬溫時——不提也罷。”大聖三兩步跳上龍王的寶座,蹲在上面劃拉了兩下,道:“你說龍王第一次失控是什麽時候?”
見大聖這麽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樣兒,摩昂太子也不生氣,只上前道:“據蝦兵蟹将說,是十五年前。”
“是十五年前。”小白龍也湊上前,指着回廊盡頭的一間房間,道:“在母後的房間裏,父王突然一聲狂嘯,開始摔打,我趕到的時候,父皇甚至都沒有保持人形——一對龍角與龍尾都露在外面,滿眼都是殺氣。”
大聖蹙眉,道:“帶俺去看看。”
我們跟着白龍到了他母後的房間。裏面顯然已經經過二次修葺,一切都恢複原樣。只是有些新換的家具與挂畫難免顯得突兀。
“母後去了整百年了。父王一直很珍視她的遺物,從不會亂動的。”小白龍下意識望了我一眼,道:“那天本已臨近母親忌日,父皇還與我商議要如何祭奠……”
“那便奇怪了。若是嫦娥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俺老豬每年都會黯然傷神。正所謂多情自古空餘恨——”天蓬還沒說完,耳朵就被猴子重重地擰了一下。
“猴子,你擰我幹嘛?”天蓬擡手拍了猴子的肩膀一下,然後一個箭步竄出好遠,道:“若是我為了嫦娥妹的事情發狂,只會有一個原因——”
“什麽?”我們四個異口同聲地問道。
老豬顯然對我們的反應非常滿意。他拍了拍肚子,一副過來人的姿态道:“那就是,嫦娥妹和吳剛那個砍樹的好上了!”
“去你的吧,龍後才不會呢。”我好歹穿着人家的衣服,怎麽也得表明一下立場。我上前揪着老豬的耳朵給他拖了過來,道:“快給兩位太子道歉。”
“哎呦呦,你這小仙子,不許換一邊揪嗎?人不大,手勁兒倒不小。”老豬捂着耳朵弓了弓身子,道:“俺就是用俺和嫦娥妹打個比方,未有所指,二位太子可別放在心上。”
摩昂太子劍眉微蹙,擺擺手,道:“無妨。”
小白龍撇了撇嘴,想說什麽,嘴巴張張合合地最終也沒說出來,只得嘆了口氣。
見氣氛尴尬,我趕緊上來打圓場,道:“若只是龍王大人的家事這麽簡單,太白何必用心良苦地叫你們兩個外人來查?未免太過大費周章了吧。”
“芝麻說得對。”大聖略顯無聊地撇撇嘴,撐着後腦勺道:“太白那老頭兒還沒這麽閑。”言罷,他敲了敲我的腦殼,道:“怪不得硬得跟個鐵蛋一樣,裏頭有東西。”
這是在誇我呢嗎?我裝作沒聽到的樣子,道:“那是為了什麽呢?太白到底怎麽跟你倆說的?到底讓你倆查什麽?”
“太白只說讓俺老孫把他扔下去,等下了界再去找他。”大聖往天蓬那邊怒了努嘴,又是一臉“不幹我事”的表情跳上旁邊一把太師椅,揪下旁邊果盤裏的一個葡萄,扔得老高吃進嘴裏。
“天蓬——”我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要将他屈打成招的樣子。
“那老頭跟我說,我水性好,去查查西邊大澇的事兒。”天蓬一步步蹭到猴子身邊,一把将果盤搶了過來,道:“真的,就這麽多。”
“所以大概和龍後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我點了點下唇,道:“可是無論如何,龍王發怒便罷了,為何要連累岸上百姓?”我轉身問摩昂太子道:“你們可知敖閏大人現今在何方?”
摩昂與敖烈對視一眼,皆搖頭道:“不知。”
我微微颔首,道:“這便奇怪了。龍王淹死了那麽多無辜百姓,天兵天将将他帶走,玉帝卻未明确下旨處罰——處處都有違常理啊。”
“肯定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天蓬一股腦把果子都倒進嘴裏,也不吐核,咕咚一聲全咽了下去,只道:“若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俺老豬回了天庭一定把太白的胡子一根根揪下來,給嫦娥妹做琴弦。”
“得了吧,你的嫦娥妹現在不知道在廣寒宮怎麽笑話你呢,老實呆着吧。”大聖從太師椅上竄下來,道:“敖烈,你可還記得你父王發狂前都做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