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醋的猴子萌萌噠
“叫你跑為何不跑?”大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拉着我的胳膊粗魯地将我從地上提起,繼續搖晃着我斥責:“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麽?肉體凡胎卻去惹一條龍?俺老孫已經沒什麽法力了,還放瞌睡蟲來咬俺老孫?若你真被他吃了怎麽辦?啊?”
我被他吼得傻了一半,結結巴巴地說:“瞌……瞌睡蟲不是我放的……”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天蓬的方向,無奈地咧嘴幹笑了兩聲。
大聖一怔,轉過頭去看躲在天蓬懷裏露着半拉屁股的土地公,拎着他的一只腳,一把把他拿了起來,大吼道:“你個土地老兒,把她引到這是何居心?”
他的眉心皺到了一起,猴毛也因為方才的激戰橫七豎八地立在頭頂,看起來怒發沖冠,兇惡極了。
土地公公被他的唾液噴到,飛快地捂住自己的臉,嘴裏發出無辜的啾啾的聲音。
想必他們是看到了這河水有問題,想要救白龍所以才把我拉來?可是我這區區凡人一個,拉來能有啥用啊?就是我還有仙身在,就我那點小修為——哎呀呀,給白龍吃了還不夠他塞牙縫呢。
幸虧大聖來得早啊。我後知後覺地後怕了一下。
“還有你!”他又轉過頭重新把目光轉移到我身上:“他們叫你來你就來嗎?昨晚問我會不會自己去龍宮,今天一早就亂跑,真是氣死俺老孫了!”
他一把把土地公公扔進我懷裏,我趕緊擡手接住。土地公公總算松了口氣,順着我的衣袖爬到了我肩膀上,偷偷看他。
“大聖,我錯了……”我扯了扯他的衣角,低頭對着手指作委屈狀,道:“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也不惹打不過的妖精。”
“沒有以後了!”他擺開我的手,氣哼哼地轉過身背對着我,道:“現在是個妖精你都打不過,連個強壯點的凡人都打不過!”
“那我就連凡人也不惹,好不好嘛……”我讨好般地擡手給他捏了捏肩膀,又繞到他面前給他理了理腦袋上橫七豎八的猴毛,道:“大聖爺,我錯啦……”
“不好!從現在起,分道揚镳!”他氣哼哼地夾了我一眼,順帶着閉上眼睛再不看我,可腦袋卻沒有躲開,默默接受我幫他順毛,一邊順完了還特別聽話地把另一邊伸過來。
哎呀呀,這事兒有戲啊,這口是心非的猴子!
這時,那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輕呼了一聲,接着撐起上身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起來,咳着咳着便是一口灼熱的黑血噴出,想必是方才上身的瘴氣所致。
土地公公一下子從我身上跳到地上,一蹦一蹦地過去找他。我也趕緊跟了過去。
土地公公神奇地從懷裏掏出來一個比他身體還大的葫蘆,遞到男子面前。男子立刻奪了過來,一飲而盡。将嘴角的水都舔幹,他才虛弱地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躬下身子搖搖頭,開始仔細打量他。
只見他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唇紅齒白,額間隐隐約約透着亮堂的青色。三千青絲如黑玉一般地帶着淡淡光澤,一絲不茍地束在頭頂,以一品相極好的玉簪固定。簡直是個白衣翩翩的妙人啊。
我在心裏感慨一番,開口問道:“小公子可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他聞言一怔,立刻抱拳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
“我叫淩書。本來是清淵上仙座下弟子,後來犯了點無傷大雅的小錯誤,被貶下凡間了。嘿嘿。”我回首指了指旁邊的兩人,道:“那是天蓬元帥,這位是大鬧天宮的孫大聖。”
“孫大聖……”他有些恍惚地看了看猴子,立刻面露愧色,道:“孫大聖,方才小龍不受控制發了狂,想必沖撞了大聖,還望恕罪。”
大聖撇過腦袋假裝沒聽見,根本不予理會。
我嘆了口氣,趕緊伸手扶白龍起來。
誰知我手剛伸過去,猴子卻一個箭步蹿到我和敖烈身前,道:“滿身妖氣,你別碰她。”
“這——”敖烈無奈地雙手撐地,自己踉踉跄跄地爬了起來,偏頭望着被大聖完全擋住的我,道:“多謝淩書姑娘救拂之恩。”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大聖背後探出頭,道:“三太子太客氣了,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大聖伸出右手把我的腦袋按了回去,又拉着我退後一步,指着我鼻尖道:“你給我呆好了,萬一他一會兒又化龍,吃了你咋辦?”
“猴子,你那麽兇幹嘛。”天蓬一臉讪笑地跑了過來,道:“三太子,許久不見,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看了看老豬,心裏不由得一陣別扭。人家那樣子至少還算正常。老豬你這個樣子才更讓人覺得意外吧。
但敖烈并不在意,只哀嘆一聲,道:“父親前幾日到天庭拜見玉帝,回來便精神失常,胡亂布雲施雨。這可是重罪。我前去阻攔,卻弄碎玉帝賞賜的明珠,觸犯天條,被剝去龍筋。”
“啊?”我不禁花容失色:“最近跟我同病相憐的人還真是不少。”
“我欲保住龍之真身,便強行以內丹催動龍珠之力……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怎麽這樣?實在太可憐了。”我蹙起眉,同情地看了看他。
誰知大聖卻滿不在乎地冷哼一聲,道:“有什麽可憐的?不過自作自受。”
“那你現在已經變不回你的龍身了嗎?”天蓬哼哼唧唧地拍着肚子,撇着嘴小聲嘟囔道:“還等着你帶我到河裏去弄點河鮮嘗嘗。聽說那八爪魚烤完了撒點孜然,特別美味——”
大聖啪地一聲拍在老豬頭頂,怒道:“要吃河鮮自己去抓。你統領天河十萬天兵,水性比俺老孫還好,用得着他麽?”
天蓬捂着腦袋痛呼,道:“誰惹了你找誰去,老拿俺老豬撒氣做什麽,潑猴。”
還未等猴子擡手擰他的耳朵,他一溜煙跑到了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