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徒兒,我在上
洛長歌茫然:“什麽叫我才知道,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嗎?”
商容點點頭。
洛長歌不信:“雖然在雲岫城中發生了不少事, 但我們相見卻不過三天, 而我與阿楚已經相交近半甲子之久,怎麽可能你知道了, 我卻不知道?”
商容比劃:這麽久都沒看出來, 原因肯定在你自己啊。至于我,他們的舉動實在太是明顯, 你們到雲岫城第一日,我便看了出來。故而登結界石梯時, 你問我你郁師侄為何不直接拉着我們走, 而是要分兩撥,我才會答,他不會拉你的手,更不會拉我的,因為他只會拉你那位白衣好友的。
洛長歌:“…………”
洛長歌, 蹈仙峰峰主, 樂修第一人, 舉止不羁, 為人處世也不囿于世俗眼光,但……骨子裏其實迂的很。他覺得,師徒就該是師徒,就算楚寒寵郁子溪寵的有些過分, 他還是覺得他們只是師徒, 從沒往別的地方想過。就連在雲岫城客棧, 提醒楚寒別陷進去時,他也是怕楚寒跟郁子溪太過師徒情深,怕他會因為郁子溪而做出什麽傻事,可瞧眼下這倆人的親熱勁兒,什麽師徒情深啊,怕是都快滾上床了!
洛長歌心裏不是滋味兒,目光從郁子溪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楚寒身上:“阿楚,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楚寒正趴在郁子溪鼻梁上,數郁子溪的眼睫毛,洛長歌喊了他兩遍,他才回頭:“你問啊。”
洛長歌擺擺手:“你先過來我再問。”
“這裏又沒外人,何至于如此神秘。”楚寒慢慢從郁子溪臉上滑下來,兩手抱着郁子溪的一縷頭發,“子溪,帶我過去。”
地上沙子太厚,他現在體型太小,根本沒法自由行走。
洛長歌爬到紅流劍上,拍拍身邊的空位:“阿楚,你坐到這裏來。”
“為什麽?”楚寒不解,就這麽趴在小變态身上不行嗎?
洛長歌急道:“你快下來,急事兒。”
“那好吧。”楚寒伸手撓了撓郁子溪耳朵根:“子溪,把我放過去吧。”
郁子溪笑眯眯道:“好。”
郁子溪把楚寒規規矩矩在洛長歌身邊擺好,然後又幫他整了整衣擺,這才滿意地站遠。
楚寒擺着腿:“人已回避,有話快說。”
紅流劍太硬,硌屁股,完全比不過小變态的身上來的舒服,楚仙師可不想坐太久。
洛長歌一把擒住楚寒的手:“阿楚,你跟我交個底,你跟郁子溪到底什麽關系?”
楚寒皺眉:“師徒啊,怎麽了?”
洛長歌手勁兒加大:“你別跟我裝,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楚寒茫然:“那你問的哪個?”
洛長歌臉色不太好:“我問的是,你們是不是除了師徒之外,還有沒有別的關系?”
楚寒毫不遮掩:“有啊。”他是我媳婦兒。
洛長歌萬萬沒想到,楚寒竟然這麽誠實!
洛長歌咬牙:“你喜歡他?”
楚寒點頭:“嗯,比較巧,他也喜歡我。”
洛長歌甩開楚寒的手,壓低聲音愠怒道:“你們是師徒,怎麽能互相喜歡呢?你知道此事若是傳出去,旁人會如何說你?”
楚寒淡淡道:“旁人如何說我,關我什麽事?”
洛長歌急了:“楚寒,你別跟我裝傻。踏雪死的時候,修真界就傳你冷血無情,後來你又一把火燒了常州悅仙臺,活活燒死了上千百姓,他們更是傳你修的雖是仙道,做的卻是一些山精妖魅都幹不出來的兇殘事,不少人還說你指不定哪天就堕仙入邪了。阿楚,我想你應該知道,雖然大家明面上給你面子,但你的風評确實已經夠差,而今你又跟自己的徒弟糾纏不清,若這個徒弟是宋景雲或者楊淩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剛把仙門各派得罪了個遍的郁子溪,你這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楚寒前後踢擺的腿停了下來,他看着洛長歌,目光沉若靜湖,聲音冷似霜雪:“洛長歌,踏雪死的時候我也傷心,但不是所有的傷心都是茶不思飯不想,每天午夜夢回都哭的稀裏嘩啦的,我傷心的時候就喜歡沉默,就喜歡面無表情,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還有,常州悅仙臺那件事,要我說多少遍,是他們求我,他們上千人跪在那裏,給我磕頭,求我讓他們解脫,讓他們去死。我一開始也沒同意,可當我轉身,再回頭的時候,幾個腿骨已經完全退化的孩子因為耐不住消骨之痛,竟像蟲子一樣,蠕動到了火盆邊,用唯一還有力氣的牙齒,咬翻了火盆,然後***而亡時,我改變主意了。
畢竟,世間之痛,痛到讓人想死的有很多種,但痛到讓人決心去死的,真的不多,像他們這種痛到拼盡全力只為一死的,個中苦痛,你我這些外人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而且那時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救他們,就連延緩病情纾解疼痛都做不到,又憑什麽勸他們堅持?
在人完全看不到希望,而我們又無法給他們希望的時候,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楚寒頓了頓,道:“至于子溪得罪仙門各派之事,全是因我而起,就算被唾沫星淹死,那也是我該受的,而且我根本不在乎。”
洛長歌沉默許久,才長長嘆了口氣,爾後一拳砸在楚寒胸口,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就這麽喜歡他?”
楚寒還了他一拳:“他那麽可愛,自然喜歡的緊。”
洛長歌臉一苦:“你說郁子溪可愛?”你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楚寒反問:“不是嗎?”
洛長歌心中吶喊,當然不是!這小子看誰不是跟看死人一樣,目光冰冷,毫無感情,偏偏還特別愛笑,眼睛一彎,嘴角一勾,就把別人瘆出一身冷汗。而且聽蘇綿綿說,他出手還尤其狠毒,從不留情,就算對方是二八少女,也不帶絲毫心軟的。
這哪裏可愛了?
若郁子溪跟楚寒是旁的關系,洛長歌就算同楚寒話他兩句長短也沒啥,但既然是床上的關系,那還是算了,因為說了楚寒也不會聽,反倒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洛長歌露出顫抖的笑容:“是的,很可愛,太是可愛了,簡直跟阿楚你是絕配。”
楚寒:“……”你這也太假了吧。
洛長歌撓撓眼角,又跟楚寒東拉西扯說了幾句後,突然道:“阿楚,我問你,這男人跟男人上床,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楚寒皺眉:“我又沒跟男人上過床,我怎麽知道?”
洛長歌指了指郁子溪:“你可以幻想一下。”
楚寒乜斜着他:“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洛長歌認真道:“我從沒聽過男人跟男人還能談情,心生好奇而已。而且男女行床笫之歡,那是一陽一陰,一上一下,符合道家的陰陽互補之理,可這男男,我……實在想象不出來,難道是兩人側着弄?”
楚寒嘴角一抽,光天化日這麽一本正經的問這些問題,特麽也就你能做的出來。
楚寒心累道:“男人和男人也分上下,而且一般都是固定的,當然也有一些是0.5,0.5就是上下都行的,具體跟男女差不多。”
洛長歌聽了個八成懂,長長哦了一聲,然後扭頭問楚寒:“那阿楚你是上還是下,還是那個上下都行的什麽五啊?”
楚寒想都沒想,自信滿滿道:“我當然是上啊!”這還用問?
洛長歌狐疑:“你不是還沒跟你徒弟那什麽過嘛,你怎麽确定你就是上?”
楚寒:“我輩分高。”
洛長歌皺眉:“可他個子高啊。”
楚仙師冷冷謂之:“膚、淺。”
……
荒海大半都被溢出的血水染紅,但那些血水中的怨氣也因海水的稀釋而變淡。但再淡,也不等于沒有。楚寒恐其危害周遭百姓,在荒海四周設了個結界,以防有不知者誤入受害。
設完結界,楚寒他們便啓程回雲川了,商容也同他們一道回去了。
路上,洛長歌問了商容好幾次,為什麽非要跟去雲川,是不是城主知道他反水,要開罪于他,所以才跑的,又或者是他在雲岫城呆的悶,所以想出來透透氣。
但不管洛長歌怎麽問,商容答案都是一個——不想說。
洛長歌好奇心重,但也不是重到令人發指,一般被人拒絕兩次,他就不會再問了,可被商容拒絕了十幾次,他依舊問的風生水起。
但直到回到雲川,他也沒問出來。
一進雲川地界,四人便分了兩路。商容帶着洛長歌去了蹈仙峰,郁子溪帶着楚寒去了綠竹峰。
郁子溪同楚寒來到綠竹小築時,宋景雲正在院子裏掃竹葉,一見郁子溪,當場就舉起掃帚要拍他:“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師尊那麽疼你,你竟然還抓他,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楚寒呆在郁子溪胸口,兩手扒着他的衣襟,幹咳一聲,威嚴道:“景雲,別鬧!”
“我好像聽見師尊在呵斥我。”宋景雲一怔,目光呆滞的環望了一圈,然後直接抱頭哭了起來:“都怪你郁子溪!我都出現幻聽了!”
他正哭着,嘩啦,被瓜子皮砸了一臉。
宋景雲怒極:“郁子溪,你為什麽用瓜子皮丢我?你要羞辱我嗎?”
郁子溪笑眯眯道:“不是我。”
宋景雲冷哼:“別裝了,我都看見了,就是你!”
郁子溪笑的更燦爛了:“真不是我,是師尊。”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白衣小師尊,對宋景雲道:“吶,師尊在這兒。”
宋景雲順勢望去,嘴巴長成了一個○,他揉了揉眼,又仔細看去,驚慌道:“師尊怎麽變成這樣了?”
楚寒簡要跟他解釋了一番後,宋景雲意料之中的沒聽懂,不過,楚寒也不會再跟他解釋第二遍了。
聽宋景雲說,那群圍攻古陵的修士已經在古陵四周安營紮寨了,非要跟郁子溪讨個說法不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罷休。姜絕怕他們亂來,也代表雲川跟了去,同行的還有天殊峰峰主,陸君潛。為了不給雲川衆人添麻煩,郁子溪在綠竹峰之事,楚寒讓峰上弟子瞞了下去,雖然不知道能瞞多久,但有一日是一日吧。
綠竹峰後山,溫泉池。
月上竹梢,晚風拂花。
溫泉岸邊的石臺上,疊着一套黑衣,黑衣上放着一件小小的白衣,衣服上還落了幾瓣桃花。
溫泉上蒸着水霧,浮着月光,飄着桃花,空氣中散開一股靜谧的甜味兒。
郁子溪坐在溫泉裏,後背靠着泉壁,一頭黑發傾瀉,自蝴蝶骨以下都沒入了泉水中。
他一手支頭,另一手不停撥弄着那只飄在泉水上的夜光杯。
夜光杯裏盛着溫泉水,溫泉水裏坐了個楚寒。
楚寒被水汽熏的滿臉通紅,有點兒喘不過氣:“子溪,我不行了,我有點兒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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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是洛長歌的啓蒙老師,喵叽~
洛長歌這對兒不會一直吊着,因為商容雖然傲嬌,但影子騷啊。
現在,你們猜到姜絕的金主老攻是誰了mia?人家名字都出現好多次咯QAQ
馬上就要到他們了,如果沒猜到,那我給個線索。第4章,第21章,還有本章,請找一個相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