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欠,得見(1)
“想吃什麽?我請客!”
“聽說學校外一家新開了一家拉面館。這家的拉面是限量供應,要不我們去碰碰運氣?”洛欣提議說。
“行!走吧。”
我們的運氣不錯,有幸嘗到了傳說中限量的拉面,盡管拉面的味道我們都覺得很一般……
洛欣從我堂妹那裏聽說了“臺展會”的信息,不過顯然,她所知道的并不全面。
大概那天晚上,我的心情很好,說了很多展會裏面的趣聞。當然,這其中離不開一個人——沐雪。
只是我比較意外的是,洛欣竟然猜出我對沐雪的心思。大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表現是多麽的反常。
想到洛欣和沐雪是初中同學的關系,我并沒有否認,更是向洛欣詢問了一些關于沐雪的往事。
洛欣說了很多,但又似乎沒說什麽。準确地說,她說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我卻一直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正當我要問出心裏話的時候,她的神情卻恢複如常,讓我無從下口。
就這樣,在吃完拉面後,我們便回到了學校。
“工模”的日子越發接近,我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喂,許青嗎?”
“嗨,未秋,好久不見!”電話裏傳來爽朗的男聲。
“是啊,自從初中畢業後,我就一直沒見過你了。前段時間聽說你在J大讀書,卻一直沒有機會去J大看看。”
“這周日學校舉行‘工模’活動,要不你過來,我帶你湊湊熱鬧?”
“正有此意!那咱們周日再聯系!”
“行!”
周日早上,我擠地鐵來到J大。為什麽要用“擠”,是因為一到周末,A市的地鐵就人滿為患。每到一站,車上的人還沒下車,就被車下的人擠回車上,實在讓人無奈。
其實我可以選擇坐公交去J大的,只是相對來說,坐公交所花的時間要比坐地鐵長。
說起來,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J大了。上次來這裏,大概還是應了楚琴的約,想起來那是大二的事了。
大概是由于“工模”的原因,清早的J大校園,已有不少形形□□的人走在校道上。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沐雪一人也。
看着時間尚早,我獨自逛了逛,大致摸清“工模”擺攤的位置。待到臨近十一點,我方才撥通沐雪的號碼。
“早,‘工模’這裏好多人,你出來了嗎?”
“啊?你到了……這麽早……”她的聲音迷迷糊糊,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嗯,剛到……你現在要出來嗎?”
“麻煩你再等會,我準備下去。”
“你要吃什麽嗎?我先排隊吧,這裏好多人。”
“印國飛餅吧,我上一年吃過,很好吃的!”
“好的,那我買完去飯堂等你。”
印國飛餅味道多式多樣:原味、榴蓮味、雞蛋味等等,應有盡有。思索片刻,我買了兩份,分別是榴蓮味和雞蛋味。
值得一提的是,印國飛餅的制作很有看頭,像是耍雜技一般。以至于在觀賞過程中,我并沒有覺得等待的時間有多長。
“工模”攤位挨近着飯堂的位置,當我走到飯堂的時候卻沒有見到沐雪的身影。我拿出手機,本欲撥出,但在猶豫片刻後,還是把手機塞回到褲袋中。
大概,再不習慣等待的人,也有會有那麽一個人,是他樂意去等待的。其實,每個人都很有耐心,只要他遇上能讓他有耐心的那個人。
終于,我在人群中見到了她。
“嗨!這裏!”我左手拿着已打包的印國飛餅,右手朝她揮了揮手。
“你來得好早啊!”
“呃……還好吧,不是很早……”我有些無語,把手中的印國飛餅遞給了她,“給,你的飛餅。”
她打開了包裝盒,一邊吃着飛餅,一邊問道:“楚幽呢?他不是跟你一起來嗎?”
“他啊?他說今天沒空,估計是陪女朋友了吧。”我撒了個小謊,其實我根本就沒把這事告訴過他。作為兄弟,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做法。
“原本我叫了楚琴的,可是她好像有事出去了。”她有些遺憾地說道。
多虧她出去了,我們才有機會獨處啊!我暗暗想到。
“還要吃些什麽嗎?”
“章魚小丸子吧,看起來很好吃!”
“喝的呢?”
“拿鐵吧。”
五分鐘後。
“我們拿去別的地方吃吧。”我對她說道。
“這麽多東西,總要坐下來才能吃啊!”見她有些愕然地看着我,我指了指坐在路邊的學生,說道:“你該不會想像他們那樣坐着吃吧?”
“呃……”她終于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我們去飯堂吧。”
“飯堂會不會很多人?現在是午飯時間……”
“我們去另外一個少人的飯堂!”
“……”原來飯堂能這麽分的……
她真的帶我到了一個“少人”的飯堂,準确來說,這飯堂并沒有人,估計是處于非營業狀态。
由于她吃東西的時候略微低着頭,額前的劉海垂在半空之中,正好擋在了她的眼睛前方。因此,她并沒有發現我時不時地在偷看她。
她的吃相和“細嚼慢咽”搭不上多大關系,倒是有點接近“狼吞虎咽”。但正是這個算不上“淑女”的吃相,在深深地吸引着我的目光。
我的腦海中不禁冒出一段話: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奶茶,卻第一次和心動的女生相對而坐,品嘗世間美味。
走得最匆匆,總是最美的時光。一個小時後,她略帶抱歉地對我說道:“我下午要趕一份作業,不然就可以帶你逛逛J大了。”
盡管有些失望,但我的臉上卻不露聲色:“沒關系,我自己再逛逛。”
“給!”在臨走前,她向我手中塞了一些紙幣。
我沒有仔細去看,便退還給她:“不用啦!花不了多少錢的。”
“你們怎麽都這樣啊!給錢都不要的!”她指的“你們”,大概是包括楚幽在內吧。
“要不這樣啦,下次你請我看電影好了!”我嘗試着提議說。
“好吧,就這麽說定了,下次你可不準搶着給錢!”她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了。
若無相欠,怎會相見?人與人之間往往正是存在着這種拖欠,彼此的聯系才能得以長存。
剪不斷的,不僅僅是離愁,還有冥冥中注定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