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秋,相遇(1)
就像別人說的那樣,沒有早來一步,也沒有晚來一步,就是恰巧在千百次等車中,遇見了讓我怦然心動的那個她。
有緣至今不相遇,只因未到深秋時。這是我對自己名字的解讀。而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海中附近的公交站。
記憶中,那是在二零一零年的秋天。那時的我,已經升進了高三。那天下午,我正在車站等車。
“小夥子,請問市民中心怎麽去啊?”突然,一位老奶奶向我問路。
“啊!老奶奶,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懂怎麽坐車過去。”我有些尴尬地說道,雖然總是坐公交上下學,但我卻是典型的路盲。
“老奶奶,您是要去哪呀?”這時,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在我聽來,猶如天籁之音。我轉頭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位穿着海中校服的女生。在這個時候放學,估計和我一樣都是高三的學生。
我仔細地打量着:她有一頭齊肩短發,額前梳着整齊的劉海,青絲間似乎透着些棕紅,看起來十分可愛。她的身高恰到好處,剛到我的下巴,只有一米六的樣子。其實在她來到車站的時候我就有留意到她,只是當時的她正低着頭,我沒能看清她的面容。
“我要去那個市民中心!”
“市民中心啊,這裏沒有車直到,可能要轉車,我先幫您查查地圖。”說罷,女生走到了站牌後面,上面正印着S市的公交線路圖。她很快便找到了轉乘線路,便對老奶奶說道:“您要先坐C2到會展中心,然後轉C4就能到市民中心。”
我的家就在會展中心附近,而C2正是我要等的公交車,可我沒想的是,那位女生也是在會展中心的站下車。下車後,她跑進了一家小型超市。
雖然我對她十分好奇,但還不至于要做出跟蹤的事情。于是,我慢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只是每走上幾步便要回頭看看罷了。只可惜,直至超市從我的視線中完全消失,我都還沒有看到女生從裏面出來。
我原本以為,同樣的年級,在同一個車站下車,總會有再次相見的機會。但事實上,我是遭到肥皂劇毒害的一代!轉眼到了高中畢業,我都不曾再見過她的身影。
直到今天,她,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盡管我和她僅有一面之緣,盡管上次見她是在三年之前,盡管她和三年前相比已經有了一些改變。當她出現在我眼前時,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至今,我還不知道這是否就是人們所說的暗戀。但我能确定的是,在見到她的時候,我心中有股莫名的喜悅。
從楚琴的介紹中得知,她的名字叫沐雪。
我看向她時,她正好看着洛欣。也對,洛欣是她的舊識;而我,曾只是她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我隐藏好心中的那份失落,客套地打了聲招呼,便和他們走進“K歌王”……
在KTV房間剛坐下,我和楚幽就被楚琴她趕去拿吃的了。離開房間時,我看到楚琴選了首陳奕迅的《好久不見》。就歌名而言,還是很應景的。
“K歌王”自助餐的美食确實豐富多樣。我和楚幽對各種美食的味道是知根知底,拿的都是些我們認為味道不錯的美食。取食的客人不算很多,只是個別如牛排、秋刀魚這種廣受歡迎的則需要排隊。
“星探,你認識沐雪嗎?”我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向楚幽問道。前些天在飯堂吊了他的胃口,我可不想被他繼續八卦。
“以前好像見過幾次,印象不深。”雖然沐雪在我看來很可愛,但我毫不懷疑,她沒有達到楚幽心中“漂亮”的那種程度。當然,我還想到另外一句俗語——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我和楚幽回到K房時,幾位女生并沒有在唱歌,正聊着些什麽。只見沐雪微蹙着眉頭,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我看得一時失神,倒是楚幽問起了話:“咦,你們怎麽不唱歌了?”
“對啊,洛欣快點歌,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楚琴說。
少數服從多數,洛欣不得不屈服在我們的“淫威”之下,只好走去點歌臺點歌。不知道是出于何種緣由,她點了一首《同桌的你》。
幾秒後,房間想起了她那清脆的喉音:“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不得不說,她在唱歌時很投入感情,常将目光放在我們身上。或許是我的錯覺,她在看我時,會偶爾有些失神,而把調給跑偏了。
“我想起來了,你那時和阿秋是同桌呢。”倒是楚幽的話提醒了我。說起來,高一的下學期,她一直都是我的同桌。雖然那時我班的座位調動不是特別大,但一直沒換同桌的卻幾乎沒有。這事至今都讓我費解。
“你看我這記性,都忘記介紹了!”作為中間人,楚琴這時才想起這事,确實有些不合格。從她的話中得知,她和沐雪、洛欣是初中同學。後來沐雪和洛欣都考上海中,只不過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
對此,我早已知曉。畢竟在那時,沐雪穿的是海中的校服。
倒是楚幽顯得很詫異:“啊,怎麽以前沒見過你?高一的時候,我們都是三班。高二時洛欣出國了,我和阿秋則分到理科四班。”估計他所說的見過幾面,是在讀高中之前發生的事。
“我高一是十三班的,分班後是文科一班。” 沐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沒有小酒窩,看起來卻甚是可愛,“我又不是什麽大美女,你見過我也沒有印象啦。”
從評美角度來說,她确實算不上傾城美女,反而更像是一位鄰家女孩。雖然沒有驚豔之容貌,但勝在十分耐看,讓人難以生厭。
“楚幽,你看,沐雪她一眼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難得楚幽會尴尬,洛欣跟着打趣道。
“就是就是,也就樂彤學姐能治治你。”楚琴笑着說。
“楚幽就是這個樣子,你們就別再說他了。”我也笑着說道。
接下來的幾分鐘,見他們都只顧着聊天,我便走向點歌臺點了首《天梯》。室友小胖的家鄉是說粵語的,他總是在宿舍賣弄他那的粵語口音,聽多了,我便也能說出一二,短短的一首粵語歌更是不在話下。
一曲生,二曲熟,慢慢地大家便都能放得開,少了初始時的約束。後來的氛圍不錯,大家都紛紛點了自己會唱的歌。
猶記得,沐雪點了一首《等一個晴天》:“陽光中,風筝斷了線;往事般,落在我面前;那是誰,忘了放風筝握緊一點;撿起了,那年的秋天……”
她在唱歌時很有感情,時而會閉上雙目,似在回憶往事,尋找共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名字裏有個“秋”字,當我聽到“那年秋天”時,腦海中呈現出一個畫面:深秋之中,葉已泛黃的香樟樹旁,一個女生靜靜站立,似在等待誰的到來……
楚琴她們點了些什麽歌,我已不太記得。只記得,大部分時間都是楚琴在唱歌,而其他的人都在聊天……當然,不忘品嘗各種美食。
大多時候,我都在用餘光打量着沐雪,雖然在聊天的時候時常出神,卻沒有人發現我的異樣。
雖說愉快的時光總是走得很匆匆,但是吃撐的肚子似在提醒着我:其實,我們都吃了好長一段時間。而吃撐的結果就是:取消原定的晚餐,各自“打道回府”……這捧着肚子的動作,我能理解成是無情地嘲諷嗎?
不過,那晚的月亮真的很圓,這是在映射着我和她的再次相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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