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戚無淵身陷黑暗,然而僅過一息的時間, 便白光一閃, 他下意識擡手遮擋,眼睛瞥見邊上站了許多同他一樣的滿臉茫然的人。
他仔細一看, 這些人還挺熟悉, 周圍的環境更加熟悉,可不就是戚家設置進入大古禦境的入口處麽?
怎麽回事?三月期限不是還沒到嗎?
院落最前端, 依舊是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三位長老粗粗數過院中站的弟子們,去時百餘人, 回來的只有七八十人, 這般狀況,卻是比前幾次進入大古禦境的情況好上太多。
中間瘦高長老微不可聞的松了口氣, 盡管心疼損失的弟子, 更多卻的還是替成功歸來的弟子們感到欣慰。
“孩子們,恭喜你們歷練歸來,仙途一路荊棘重重,稍後若是有帶回同族弟子身體, 可前去找十長老登記。”
多餘安撫的話長老們并沒有說, 不論禦境內還是禦境外,一隊出去完整回來的都少之又少, 戚家弟子心裏明白, 心性早已鍛煉得堅韌無比。
不服或心有怨者, 自會更加努力修煉, 好為同伴報仇。
三位長老看弟子們都靜了下來, 滿意的點頭。
“此次急招,是因為扶搖殿三年一度的吸納弟子之期到來,我們西州主家近日就可抵達,大家回去好生調養,把在禦境學習的種種經驗融會貫通,到時候去往主家和扶搖殿,可別丢了我們陵城戚家的臉。”
美須長老聲沉如鐘,一番話畢,整理好心态的戚家弟子全都高聲應道:“是!”
戚無淵站在中央,也跟着高喊,心裏總算明白為何會提前從禦境出來了。
扶搖殿每隔三年便會吸收“新鮮血液“,戚家和扶搖殿關系非比尋常,入宗門必是選擇扶搖殿。
從陵城前往西州扶搖殿,路途遙遠,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損失,每次招生,西州主家都會派人過來接應。
當然去不去扶搖殿,由自己說了算,能不能進入,又是扶搖殿的規矩說了算。
戚家有一百個免試煉進入扶搖殿的名額,除了這一百人,其餘全都要接受試煉,刷下去的只能再隔三年戰。
三位長老又簡單交待了點事,便讓弟子們回去休息。
戚無淵默默回想劇情,潛龍大陸在西方,也就是西州海外,原著厭天随不知什麽心思,聽聞扶搖殿招生後,就去了。
這次機會,為了順應劇情,他自然也要去。
打定主意,戚無淵快步走出院落,他突然消失,厭天随和金賜賜卻還留在大古禦境,不過以龍傲天智多近妖的标配,肯定能猜出他是出禦境了。
得去陵城禦境的入口轉轉,免得厭天随出來,要打斷他的狗腿。
戚炮灰無比心塞,侍奉了為祖宗,丢小命的風險也太高了!
他不知的是,就在他消失後,厭天随和金賜賜也被傳送出來。
本來厭天随交了三個月的靈石,不到時間不會出去,但他拎着金賜賜,金賜賜當初又是跟着戚無淵從戚家進入,戚無淵被三位長老招了出來,金賜賜自然也得出來。
否則人人都用這種“偷渡”的辦法進入,怎麽行?
如果金賜賜在戚無淵懷中,那肯定是和戚無淵一起,可他在厭天随手上,于是就從陵城禦境傳送出來。
戚無淵不了解其中細節,卻不妨礙他誤打誤撞猜對厭天随這時正站在陵城禦境入口的大堂裏,咬牙切齒,臉黑如碳。
金賜賜懵逼的被拎在空中,轉動毛絨絨的小腦袋四下看了看,哇的聲癟嘴:“娘親抛棄賜賜了!”
厭天随低喝道:“閉嘴!”
“爺不!你是誰?憑什麽讓爺閉嘴!”金賜賜怒起掙紮,“放開爺,爺要淵淵嗚嗚嗷!”
這起“兒童走私案件”,成功引起了看守禦境通道管事的注意。
管事眉頭一皺,發覺此事并不簡單。
他威嚴并重的走了過去,欲拿下“罪魁禍首”。
金賜賜掙紮無用,便一個鹹粽翻身,撞在了厭天随的腰上,趁厭天随手上力道松開,火速解了身上的衣服,光着腳丫往外跑去。
那速度之快,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一個殘影。
管事:……現在小孩兒都這麽厲害???
不不不,他不信,一定是身上帶了法器!!!
厭天随沒機會傻掉的一群人,也跟着身影一閃,追上金賜賜。
這頭,戚無淵剛走出院落,就收到了一個熱情的熊抱。
“無淵!”戚羅橋用力拍了拍戚無淵的後背,才上上下下把他檢查了個遍,高興道:“已經築基了?不錯不錯。”
戚無淵看到熟悉的人,心情大好,瞬間就把厭天随抛到了腦後。
“在禦境有沒有遇上什麽危險?可被欺負了?”
“沒有,誰敢欺負我啊!”戚無淵叉腰,特別嘚瑟。
戚羅橋噗呲一笑,無奈的摸摸他的頭。
戚無淵雖不是原主,卻早已和原主的記憶合為一體,感受到戚羅橋的寵溺關愛,話匣子壓不住,把在禦境中發生的趣事說了出來,
“對了,不語堂姐在哪?”
走之前戚不語借他了三件靈器,現在回來,自然要歸還。
戚羅橋道:“前日去了不荒山,還未回來。”
戚無淵微微擰眉:“前日?”
“嗯,她想契約一只獸寵,有戚不死堂兄跟着,不用擔心,過幾天主家就會來人,她不會在不荒山待多久,說不得等會兒就回來了。”
戚無淵放下心來,兩人還未走進自己的院子,一道霸道的焰浪就從背後逼近。
戚無淵旋身揮出一面水牆,戚羅橋幾個彈指,木氣借助水浪眨眼瘋長出一珠噬火森木,焰浪撞過來,被噬火森木吞噬得一幹二淨,剩下的火星也落入水裏滋滅。
“你們兩個,居然聯手起來對付我!”
戚不語從遠處掠近,劈手就朝噬火森木打去,她手掌附帶了比焰浪更加灼熱的火氣,這一下,噬火森木堅持不住,外表燒成了焦。
“不用羅橋幫我,堂姐也傷不到我信不信?”戚無淵膨脹道,不過現今他确實有膨脹的資本。
戚羅橋抿唇笑了笑,撤了噬火森木,戚無淵立于身前的水牆化成驚濤駭浪,狠狠向戚不語打過來的手掌拍去。
兩相接觸,此消彼融,皆不退讓,水氣蒸發,形成的波浪震得兩人都往後退去。
戚不語揮了揮水霧,眼帶笑意說:“去了趟大古禦境,進步了這麽多,莫不是有什麽奇遇?”
“嘿嘿,奇遇沒有,卻得了幾件好東西。”戚無淵調皮的眨眼,偷偷甩了甩手。
戚羅橋和戚不語兩人都達到了築基後期,他才剛築基沒多久,對上還是有點吃力。
邊上的戚羅橋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但笑不語。
“什麽好東西?”戚不語挑眉,興沖沖的問。
戚無淵道:“進來再說。”
兩人跟着去了戚無淵的屋子,進門後,戚無淵把門窗關好,看他如此神秘,二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戚無淵也不多賣關子,直接拿出了自己在深海陵墓得到的東西。
他在深海陵墓收了許多玉簡古書,法寶武器也拿了一屋子,此時擺出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是……”戚羅橋伸手拿起一枚玉簡,霎時心魂震動,猛地起身,目光緊盯戚無淵道:“你從哪裏得來?”
話裏沒有質問之意,更多的只是驚訝和詫異。
戚不語也發現不對,一揮手,在屋子周圍放了個結界。
戚無淵撓撓頭道:“在鬼修手裏得到的。”
深海的陵墓還未面世,而厭天随又對裏面有些東西在意,若是輕易說出,戚羅橋和戚不語修為不夠,肯定會告訴族中長老,族中長老前去一掃而空,厭天随就什麽也得不到。
為了不崩壞劇情,戚無淵只好“胳膊往外拐”。
“你和鬼修對上了?”戚不語皺眉,美眸上下看了他幾眼,“可有受傷?”
“沒有。”戚無淵想了想,“解釋”說:“我在禦境碰上一位修為高強的道友,他叫厭天随,這兩個多月我一直同他在一起,禦境鬼修比不荒山還要嚣張,一路歷練遇上了好些想對我出手的,都被他解決了。”
這話半真半假,卻不容易被拆穿,其一,桌上擺東西品階都很高,禦境裏沒點修為資本的鬼修也很難存活,所以東西如果是從鬼修手裏得來,可信度便高了許多。
其二,厭天随是不會和不相幹的“蝼蟻”多說話。
而戚無淵這時拿厭天随做擋箭牌,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前往西州的路上,一定會碰見或一起,以後在扶搖殿說不定也會相遇,為了避免日後見面,戚羅橋和戚不語疑惑他與厭天随的關系,不如趁此機會“暴露”出。
果不其然,聽了戚無淵的話,兩人稍微思索,就明白了戚無淵想表露的第一層意思。
“厭道友把從鬼修手裏奪的東西都給你了?”
“哪能啊,我這是從他指縫裏摳出來的!”戚無淵說起這個還氣,這些全都是某人不要的!
不過就算不要,也皆非凡品。
戚羅橋艱難的說:“這些東西……他居然全給你了?”
“啊。”戚無淵點頭,初步給厭天随打造了一個“眼高于頂,不入凡物”的形象。
“可能他修煉用不上這些吧,你們放心,他是個很好的人。”
戚羅橋……還是不敢相信。
戚不語……和他想法一樣。
“別糾結這些了,這兩本玉簡我看過,都是火系功法,很适合不語堂姐,還有這一百零八枚璃火琉仙劍,可攻可守,是一套極品靈器。”
戚無淵把玉簡和那套璃火琉仙劍放到戚不語面前,又拿起另外一本古書對戚羅橋道:“萬木生靈訣,可馭萬木,這裏還有一包木屬性的種子,若是催生發芽,成功培養,以後攻擊力不容小觑,适合羅橋。”
“剩下的,有攻擊,也有防禦,不知堂姐和羅橋的功法适合哪種,可以挑選看看。”
言罷,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推了過去。
“哦對,這裏還有本雷靈根功法,上回不死堂兄救了我,還沒感謝他……你們怎麽了?”
戚不語和戚羅橋全程保持了呆滞狀,直到戚無淵奇怪的用手他倆面前晃了晃,才如夢初醒。
兩人齊齊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些我不能要,你快收好。”
戚無淵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他嘆了口氣,“可我是水靈根,用不上這些啊。”
戚羅橋道:“可以拿去族裏兌換水系功法,或者丹藥法器。”
“那不行,這些都是從鬼修手裏搶來的,拿去族裏兌換,到時候被別人換走,豈不是害了他們?我也就只能禍害你倆,你們要是不收,我就挖個坑埋了。”
這話和無賴沒什麽兩樣,可和無賴又有天壤之別。
極品靈器,和哪怕不知品階也能窺見霸道之處的修煉法訣,贈送于自己,叫做禍害?
戚不語被他一臉“你們看着辦吧”的表情氣笑了,半響才道:“這些給了我們,那你……”
“我肯定也給自己留了啊,笨。”
戚不語:“……”擡手就是一個爆栗。
……
最後,在戚無淵好說歹說下,兩人終是把東西都收了,他又歸還了戚不語的三件靈器,等兩人離開,已是将近午時。
戚無淵終于想起被他抛棄的龍傲天兄弟,他一拍額頭,趕緊出門,誰知剛走出院子,就被人叫住。
“哎,無淵?正好,大長老通知你們去練武場,你和你們院的說一下,我還要去別處。”
戚無淵:“……”
他的狗腿岌岌可危!
※※※※※※※※※※※※※※※※※※※※
(此劇場為:弟弟什麽的不重要系列)
男主:才警告不許逃,就跑了,等我捉回來,綁在身上。
賜賜:你捉不到我略略略!
男主:誰說你?
感謝就寵你,怎麽滴、閑時棋子、思遠道、夢靥夢夜幾位大可愛的地雷投喂,感謝憶不起、思遠道超多超多的營養液灌溉,麽麽噠比心心!
另外蠢作者發現自己有一個毛病,每次把受寫哭,我都有種想睡他的欲望,一邊被睡一邊哭,哭越兇,睡得越狠那種~(本來前前前前天就想說,可惜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