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易榀接過徐展飛遞來的手表,低着頭戴上。
下臺階,語有不滿:“你來的有點晚。”
徐展飛拎着公文包尾随其後,解釋道:“抱歉老大,我剛從法庭回來。”
易榀“嗯”了一聲,站到了徐展飛的車前,說:“下次別……”
徐展飛給他拉開後座車門,打斷了他即将出口的話:“被拘留這麽一次就夠了,可千萬別再有下次了我的老大,你這是在給我加大業務量。”
易榀轉頭看了他一眼,整了整袖扣坐進車裏,說:“這我沒辦法給你做出保證,得看那姓羅的孫子還會不會做出別的什麽缺德事。”
“姓羅的孫子?”徐展飛有些意外。
這不是池妙仁對羅冠的別稱嗎?
易榀點了點頭,肯定了徐展飛心裏的那個答案,說:“對,就是你現在能想到的那孫子。”
池妙仁莫名失聯後,難得見老大能有這麽心平氣和說話的時候。
徐展飛不免松了口氣。
坐進駕駛位,扣上安全帶把車開了出去。
“老大,其實從法律層面講,我是不支持你這麽做的。但就結果而言,我個人還是覺得——解氣!姓羅的那孫子就是欠收拾,三天兩頭搞事情。咱這游戲還處在平衡設定初期那會兒,要不是他從中作梗使了些惡心手段,《橫行》預估的上市時間起碼能早半年。這半年的各項耗損可不是一星半點,要換個財力不厚的掌權人,公司早垮了。”
見後座沒有回應,徐展飛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放心吧老大,這回咱也算是出了口惡氣,之後的事我有信心能擺平。只是老大你要真還有下次,麻煩您下手稍微輕點。萬一真失手把人打死了,那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不敢去劫獄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易榀閉着眼想休息一下,被徐展飛一路念叨,覺得煩。
他跟羅冠的過節不是一天兩天結下的,積怨已深。徐展飛口中所述這段更早之前,《橫行》還在概念期的時候羅冠就曾給他擺過一道。
易榀向來不是個吃素的,事後自然也沒給羅冠什麽好果子吃。
羅冠當時在跟進他爸公司的一個AI自動化管理項目,就是易榀在背後謀劃了一番,把羅冠手裏那個前景其實很不錯的項目徹底搞砸。
兩人鬥來鬥去也好些年了。
羅冠其實也挺慘,幾乎沒怎麽能占過上風,常一個不留神就被易榀反将一局。
對于羅冠背後出招,易榀早就見慣不怪了。
只是羅冠萬不該把心思動到他的枕邊人身上。
易榀自知這次他沒有籌劃就揮了拳,确實是沖動之舉。
他認了!
“我給你這麽高的工資,是聘你來教我該怎麽做的?”易榀皺眉道。
“明白明白。”徐展飛很上道地說,“老大闖禍,我收拾殘局,本分而已。我自然是都聽老大的,老大殺人我磨刀,任憑老大差遣。”
易榀睜開眼,一手支着腦袋。
沒什麽精神地看着車窗外一掠而過的街景,說:“是還有個事需要差遣你一下。”
**
易榀一回公司就讓安保部調取了大廳的監控,查了一下他跟顧辰芙在大廳無意中碰面當天的周邊畫面。
果然,在他抱着孩子同顧辰芙說話的時候,池妙仁有從電梯裏出來過。
只是不知出于什麽原因,池妙仁看着他的方向突然停了下來。
在原地挺局促的逗留了會兒,像是聽到了什麽讓她無比震驚的話,轉頭又飛快地躲進了電梯。
他點了暫停鍵,清晰捕捉到池妙仁面上明顯驚慌失措的神色。
沒錯了,就是在這個時候誤會的。
易榀把視頻倒回去重看了數遍,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事發經過,又捋了捋那晚争吵時池妙仁對他說的那些話。
終于想明白了。
當時的他們都過于沖動,根本沒弄清對方在說什麽。他的話題中心始終是姜念,而池妙仁的話題中心一直是顧辰芙。
所以,池妙仁這個傻子在氣的其實是:以為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了個孩子,還刻意瞞着她?
怪不得她會突然這麽大鬧一場了。
不過這個想法她真的覺得合理嗎?還是說,她對他的人品有什麽很深的誤解?
易榀直接氣笑了。
這個鍋他背的可真冤。
他甚至連跟顧辰芙對面搭個話都想避開,結果被那個看見只狗都會叫“爸”的熊孩子給坑了?!
**
金路遙敲開總監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老大,你找我?”
“嗯。”易榀低着頭,視線沒從手機上移開,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幾下。
确認視頻已經發了過去,這才擡起眼,朝金路遙擡了擡下巴,說:“你看一下手機。”
金路遙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微信有消息提醒。點開,是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金路遙戳開了那個視頻,看得不由眉毛上揚,挺疑惑地問:“老大,這……什麽?”
“不重要。”易榀把手機丢回了辦公桌上,說:“把這段視頻發給你女朋友,讓她轉發給池妙仁。”
“池妙仁把老大你……”
拉黑了?
金路遙話說一半頓住,很識趣地點了點頭,說:“好。”
把手機裏的視頻轉發給了俞朝靈,原話轉達。
“出去吧。”易榀說。
金路遙“哦”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剛出辦公室門,恰巧看到徐展飛路過,金路遙急忙拉住了他。
“哎,飛哥。”
徐展飛停住了翻閱文件的動作,止步看他:“有事?”
“我吧,确實是有一事請教。”金路遙走過去,一手搭住了他的肩,壓低聲音問他:“你為什麽要給咱們老大錄那麽一段怪惡心的秀恩愛視頻啊?到底什麽意思?難道是老大逼着你,跟他做了筆奇怪的交易?”
徐展飛笑了笑,也沒避諱,直言:“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金路遙沒能聽懂,用肩撞了撞他,說:“大家兄弟一場,多少透露點消息給我呗,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做好客戶的保密工作,是我的職業操守。更何況,老大還是我的衣食父母。”徐展飛說,“為了你的好奇心,讓兄弟丢飯碗,你忍心?”
“那還真……”金路遙幹巴巴笑了一聲,搭着他肩的手松開了,說:“不是我會幹出的事。”
“上道。”徐展飛說。
兩人同行,一起往行政部方向走。
“下了班來我家吃飯。”徐展飛繼續翻着手裏的文件,邊走邊說:“你嫂子新學了兩道菜,今晚剛好準備亮亮廚藝。”
“成。”金路遙點了點頭,說:“那我捎瓶好酒過去。”
“不用這麽客氣,就是家裏随便吃個飯。”徐展飛說,“記得帶上你女朋友。”
金路遙點了點頭:“我下班正好順路去接她。”
“說起你女朋友……”徐展飛像是想起了什麽,合上資料長嘆了口氣,提醒了一下:“我老婆這人其實挺一根筋的,這麽些年只長年紀不長記性。對感興趣的人,都熱情的有點過分。你記得跟你女朋友提一下,以後可千萬別在我老婆面前提什麽池妙仁的趣事了。免得她又心血來潮,給我惹麻煩。”
“這話什麽意思?”金路遙覺得不解。
徐展飛避開回應,給他打啞謎:“這就說來話長了。”
見他沒有要繼續往下說的意思,金路遙也就沒再追問。
想起剛剛視頻裏看到的一幕,不由想笑,打趣道:“飛哥,你兒子對只狗叫‘爸爸’的時候,怪可愛的。”
徐展飛看了他一眼,頗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言:“我兒子叫我‘爸爸’的時候,更可愛。”
**
入夜。
易榀拽掉了領帶,換鞋進門。
又看了眼手機,池妙仁還是沒有聯系他。
是他判斷有誤嗎?
覺得煩躁,邊往裏走邊從兜裏掏出煙盒。
行至沙發處,他掏煙的動作頓住,看着橫卧在沙發上的池妙仁。
她睡着了,肚子上遮了條薄毯,一條腿滑下了沙發。
易榀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盯着她看了會兒,連日憋悶煩躁的心緒在這一刻總算是撫平了。
把煙揣回兜裏,走到她身邊,蹲下。
伸手抓住她滑下沙發的那只腳,放輕動作往回放。
池妙仁有所察覺,朦胧睡意間被抓的腳蹬了一下,猛地驚醒。
易榀的手握在她的腳踝處,轉頭看她。
她睜開了惺忪的眼,迎上他的視線。
易榀低了一下眼睫,轉開視線,把她身上的薄毯往上拽了拽。
“你還知道要回來?”
像是在訓斥她,可這別扭的語氣又完全不像。聲音低啞沙沉,分明是在控訴她冤枉了自己,覺得委屈。
池妙仁看着他燒紅的眼角,心底隐隐泛酸。
她明面上雖看着灑脫,其實心裏也不好過。她後悔跟易榀提“離婚”了,既然已經結婚,就該擔起相應的責任。遇事該一起解決,而不是逃避。
她想通了,可那些重話已經說了出去。覆水難收,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易榀。
每次易榀打來電話,她都捧着手機猶豫再三。想接電話,又擔心是易榀對她的“死亡宣判”。直到手機屏幕變暗,她依舊沒能有個決斷。
她成了個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膽小鬼。
幸好一切都是誤會,事情還能有回轉的餘地。
收到俞朝靈發來的那條微信視頻,又聽俞朝靈跟她說起自己曾去過那對夫妻的家裏做客。
她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池妙仁一手撐住沙發,坐了起來。
伸手捧住他的臉,親了親他低下的眼睫,态度誠懇地主動道歉:“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
易榀被她溫柔親了親,心情明顯轉好。可又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慣着她了,不能被她看出自己這麽好哄。
壓住了上揚的嘴角。
他像個鬧着別扭的孩子一樣,還是不願意直視她,不依不饒地問:“對不起就完了?”
“那我哄哄你?”池妙仁試探着問。
易榀的喉結不自抑地滾了一下,終于擡起眼看向她。
無聲對視了數秒。
他像個巴巴等糖果吃的孩童,眼睛裏裝滿了失而複得的期待。
池妙仁的視線轉向了他逐漸泛紅的耳廓,猜測這個方法或許可行。
拽住他的領口把他往自己面前拉,雙臂跟蛇一樣攀纏住了他的脖子。
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易榀完全沒有抗拒,稍愣怔後閉上眼。摟緊了她的腰,熱烈回應她的吻。
看來這個哄人的方式對他确實是屢試不爽。
池妙仁暗喜,按住他的肩,把他順勢往後推。
屈膝爬過去,動作野蠻地把他摁在了地毯上……
雲雨過後,池妙仁趴在了他尚在劇烈起伏的胸口。
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覺得格外滿足。
易榀攪着她的發梢把玩,心情不錯地問她:“這婚還離不離了?”
池妙仁趕緊搖頭,回:“不離!”
“我記得有人跟我信誓旦旦地說過這麽一句話。”易榀清了清嗓子,嘴角上揚:“誰不離誰是狗?”
果然,開始翻舊帳了。
池妙仁不占理,也只能認栽。
下巴抵在他胸口,笑眼彎彎地看着他。
“汪!”
易榀掩了一下上揚的唇,說:“沒聽清。”
見他憋着笑,池妙仁上手撓他。
把他撓的笑個不停,她也跟着樂。
易榀笑夠了,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翻身,把她反扣在身下。
低下眉眼,語調暧昧道:“再來一次。”
池妙仁被他一次性“教訓”了個夠,再也不敢瞎胡鬧了。
完事後被迫簽下不平等條約,立個字據:下次再玩消失,回家後就罰吃一個月素。再敢提離婚,就直接吃一個月貓糧。
“……”貓糧?連人吃的都不給了!
是易榀的風格。
她自認理虧,接受。
之後被易榀扣住手指,重新慎重套上了婚戒。
易榀抓牢她戴有婚戒的那只手,咬着她的耳朵低着嗓音誘她:“再說點好聽的哄我一下,不然真讓你吃素。”
池妙仁偏過頭,看着他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地對他說:“老公,我愛你。”
易榀眼底笑意加深,問:“還有呢?”
“我會跟你一起白頭到老,就算你變成了白發蒼蒼的小老頭,我依然最愛眼前這個在我眼裏最可愛的小老頭。”池妙仁嘴甜道。
“我也愛你。”易榀語帶笑意,溫柔與她耳語。
掰過她的臉,心滿意足地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饒你一次,下不為例。”
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裏結束,之後是番外。感謝陪伴,給暖心的小可愛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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