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賜異寶
翌日淩晨,一群早起的山雀落在寶玉的肩上和腦袋上,叽叽喳喳,鬧個不停。寶玉睜開眼睛,看見天光通明,山坡上生長着密密的雜樹林,郁郁蔥蔥,青翠欲滴,知道此地己不是北極。伸展雙臂,山雀便落在他手臂上。他身上沒有一點危險的氣息,鳥兒看他如同一棵樹,在他身上嘻鬧追逐。一只山雀拼命往他耳朵裏鑽,鑽不進去,就啄,大概是想做個窩吧。
寶玉毫不理會,心裏回憶着昨夜的一戰。此刻,神的洞察力又回來了,一切歷歷在目。他知道,火神赫菲斯托斯這個老綠帽并未現身,但他隐身在黑暗中操控一切,那兩個赤身大漢,就是火神的侍從暴力神和強力神,當初也是這兩人把普羅米修斯釘在大高加索山的,據說力氣強得變态。後來的那個白影,似乎是個美貌的男子,神态安詳,應該就是睡神修普諾斯了。接着他想起快要跌死時,羅雲娘抱住了他。而他因為睡眠被擾大發雷霆。
他記得羅雲娘不顧他百般羞辱斥罵,硬是霸王硬上弓,強奸了他。他想起兩男兩女的圍觀和嘲諷,然後他攀上極樂的頂峰。後來呢?寶玉突然有點惶恐起來。後來,他進入冥想,這是佛門所謂的定境。他在定境中調理神力,并把一股強烈的處女氣息納入神力之中。處女?那麽随便的羅雲娘會是處女嗎?
胖子不安地看看自己的大腿,雪白的肌肉上,一點丶兩點丶三點……斑斑血跡,如小小的紅梅花般綻放着,觸目驚心,吐露着只有胖子才能嗅到的芬芳。他終于又記起一些片斷,冥想中的人應該是記不住的。他記得有一張俏麗的小臉蛋貼在他的胸膛上……記得一聲飽含着深愛的低語:臭胖子……以及幾滴冰涼的淚珠。
胖子悚然而驚,于剎那間領悟了一切。冷汗順着他額頭流淌下來。他急忙跳起來,向四處張望。山雀呼啦啦地驚飛了。除了空山鳥語,風吹動灌木叢的沙沙聲,再沒有別的聲息了。
我把她罵跑啦!胖子大聲自言自語道,我知道,她傷透了心,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真是個混蛋!可是,小雲娘,哪怕踏遍整個宇宙,我胖子也要找到你!他擡起眼睛,看着十丈外的一座巨大的危岩,化出濕婆的神體,又道:我胖子對着天地起誓,從今天起,我将一心一意保護你。如違此誓,此身如此石!額中神火凝成一個火球,向着危岩飛去,随着一聲巨響,危岩化為碎石。
老子的神力又提高了,寶玉想,揉了揉神眼,比起強力和暴力這對哥倆,老子是比不過的。不知比起睡神如何?唉,君瑜和塞壬怎麽樣了?老子該回去了。他雙臂一舉,就準備起飛了,卻聽見遠處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人家為了他差點喪命,他卻說上幾句漂亮話,就打算繼續當他的附馬爺了。唉,多情自苦空餘恨啊。
寶玉霍地轉過身,看見一個身材高大丶袒着大肚皮的禿頂老人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地走了過來,腰上還背着個錫酒壺。
寶玉暗暗心驚,因為無論怎麽看,這都是個普通人。可是靈界怎會有普通人?越是這樣的人越危險啊。心想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今天可能真要埋骨于此了。這段時間怎麽回事啊,老是有人,不,是有神找老子的麻煩。媽的,總而言之,還是老子實力不夠啊!
他沖着老人拱一拱手,笑道:老禿子,別羅嗦了,打吧!左金戟右銀斧,上火焰下沙漏,惡狠狠地同時攻上。
老禿子哈哈一笑道:真打呀?拐杖一橫一圈,一股烈焰便圍住身體,把胖子的兵器都擋在圈外。老人盤腿坐下,拿起酒壺,旋掉壺蓋,悠閑地呷了一口酒。戴寶玉,用力打,打進我這個圈子,我老人家給你當奴仆,如何?
寶玉停了手,道:打不進呢?
打不進,你給我為奴。
寶玉道:去你奶奶的。老子不打了。轉身便走。
禿頂老人一呆,喊道:我也去你奶奶的。小家夥,真是沒種。
寶玉道:你這老綠帽子,我們倆誰沒種,各自心裏有數。偉大的赫菲斯托斯,宙斯和赫拉的兒子,我胖子向您那綠油油的禿頂致敬啦!拜拜。
站住!赫菲斯托斯語調突變,一陣青煙過後,現出近三米高的神體,依然是敞胸袒腹,蓬頭垢面,皮膚又髒又黑。而且肩膀一高一低。
寶玉心想這家夥真身還是那麽龌龊,難怪阿佛洛狄忒不愛他。鞠了一躬,懶洋洋地道:你是奧林坡斯十二主神之一,老子不是你對手。對了,老子一再侮辱維納斯那婊子。你要為她報仇,盡管來吧。
赫菲斯托斯森然道:那婊子關我屁事!不過你對本神無禮,本神卻要教訓你。
雙手舉拐,當頭砸下。胖子往後一退,神火噴在拐杖上。但那截拐杖突然一長,突破神火,依然重重敲在胖子頭頂。咣當一聲,胖子眼前一黑,金星迸濺,往前跌出一丈多遠,差點摔倒。他就勢往前一沖,撞進火神懷裏,雙拳齊出,一口氣在火神身上重擊十幾拳。直到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才住了手,氣喘如牛。
不錯,有股蠻力。赫菲斯托斯贊道,聲音卻從背後傳來。
寶玉大吃一驚,這才發現眼前是樹林,己橫倒十幾棵大樹。原來赫菲斯托斯不知用了什麽法力把他移進樹林。把大樹當了替身。
算你狠!寶玉沮喪地道。盡管他跨越兩大神統,比起赫菲斯托斯,仍然天差地遠。他一屁坐在樹樁上,擡眼看着赫菲斯托斯,又道:老子要修成濕婆神體,你就完蛋了。
赫菲斯托斯也坐了下來,笑道:濕婆很牛嗎?幾千萬年前,我們交過手,他奈何不了我,我也贏不了他。你修成了又能怎樣?
寶玉驚異地道:真的假的?我不信濕婆也打不過你?
赫菲斯托斯聳聳肩:他是和我們泰坦巨神同輩的,我是晚輩。他讓了我幾招,我也沒下狠手。你剛成神,不是連馬頭明王也被你傷了,奧西裏斯也贏不了你嗎?有什麽奇怪的。
寶玉想了一會,道:談正事吧。你是來抓我的嗎?
赫菲斯托斯道:如果你逃不脫暴力和強力,你現在就死了。既然已逃脫了,我也沒臉抓你了。不過,你若是讓阿瑞斯抓住,老子顏面何存?
寶玉道:戰神阿瑞斯?
赫菲斯托斯道:是啊,老子絕對不能輸給他。萬萬不能。手在懷裏亂摸一會,掏出一團閃着微光的東西,往寶玉手上一塞,送給你了。
什麽東東?寶玉抖開來,運足神目,才發現是一條不知什麽材料制成的連體衣,閃着若隐若現的光澤。
我的隐形甲,火神幹笑兩聲,道,阿瑞斯的神槍無堅不摧,但這件軟甲足可抵擋。好啦,我該走了。記住,別說出隐形甲的來歷,也別讓阿瑞斯抓住。打不過,就逃吧。
寶玉站起身來,恭恭敬敬躬身下拜:多謝大神。
赫菲斯托斯一笑道:前倨後恭,口是心非。唉,不知我這事做得對不對。不過,本神隐忍了多少萬年,忍耐已到極限了。不想再忍了……說到最後一句,語調頗有些凄涼。
寶玉明白他是指阿佛洛狄忒與阿瑞斯偷情的事,心想這永恒的綠帽子你是戴定啦。唉,這種婊子,休了就是。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唉,既使是主神,也還是為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