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含羞草
? “平時忙着種田,阿蘭學會做飯後,基本上就交給她了,”謝林說道,“而且……娘說女孩子嫁人廚藝很重要,讓阿蘭多做飯,廚藝才會好!”
白英汗顏,若不是有紅杏的記憶,她連做飯都不會呢!在現代,她有母親寵着慣着,根本就不讓她下廚。後來離開母親去花店工作,吃飯基本靠飯店,有時候沒時間,幹脆就吃泡面。
按照古代的标準來看,她估計就是那種嫁不出去的了。
一邊做飯一邊閑聊,不知不覺,飯就做好了。白英和謝林一起把飯菜端上桌,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午飯過後各自回家,白英覺得這個年過得格外熱鬧,比之自己在現代,年的味道要濃厚得多。
大年初二是要到岳父岳母家拜年的,郭天海的岳父岳母早已不在人世,便無需再去,這一天倒是無事可做。
孟氏的父親還在人世,由孟氏的哥哥贍養,住在不遠處的孟家莊。謝閏生便帶了全家去孟家莊給孟老爺子拜年,一大早就出發了。
雖然路不遠,但謝閏生腿腳不好,這段路對他來說還是困難的,他們還是借了村裏的馬車去的。過年時馬車夫忙着拜年,也不出生意,馬車大都是閑着的。
謝家所有人在孟老爺子面前都是晚輩,一一上前跪拜行禮,讓頭發已經蒼白的孟老爺子樂得嘴都合不攏。
孟氏的哥哥孟德發把孟氏拉到一旁,悄悄地道:“妹子,我聽說你家來了一個姑娘?”
“這你都聽說了?”孟氏有些驚訝,“中間隔着好幾個村呢,怎麽消息竟傳得如此之快?”
孟德發露出憂愁之色,“妹子你是想讓阿林娶了那姑娘是嗎?”
孟氏凡事都不瞞着兄長,何況他已經知道了,便點頭道:“是啊,那姑娘我看不錯,溫柔大方,舉止也算得體。你也知道,我家這條件,找媳婦兒也不容易……”
孟德發嘆了口氣,“雖然是個這理兒,不過……我怎麽聽說,那丫頭曾經是地主家的……咳咳……有人說她差點兒當了地主家的姨太太!”
孟氏面露怒色,“誰這麽缺德造這種謠?白姑娘可不是那樣的人!她就是個可憐的小丫頭,被地主婆快打死的時候阿林救了她,才不像你說的那樣龌龊!”
“這樣啊……”孟德發卻是憂色不減,“聽說那小姑娘長得好看得很,妹子,不是哥說你,咱們這樣的家庭,還是不要娶太好看的媳婦兒……守不住啊!”
孟氏還是搖頭,“白姑娘不是那種人……”
可是心裏總是有些隐隐的擔憂,白英在地主家沒有接觸過什麽人,見過最有本事的也就是那個地主老爺了。不過那地主老爺已經是個老頭兒了,對白英沒有什麽吸引力。
但是如果出現一個年輕帥氣又有錢的公子,她真不能保證白英會不會動心。她原本就隐約覺得,白英和謝林之間唯一連接着的紐帶就是謝林對她的救命之恩,可時間一長,難免白英就看淡了。
跟哥哥說話回來,孟氏就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回家的路上一句話都不說。直到馬車停在家門口,忽然一眼看到白英正從院子裏走出來。
“伯父伯母好!”白英笑着打了聲招呼。
孟氏臉色有些不太好,只是點了點頭。
“白英妹子這是要去哪兒啊?”謝林問了句。
“去劉家莊,反正今天也沒事兒,大叔要出去拜年,我幫着照顧一下花兒。”白英道。
謝林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沒什麽活兒,我一個人就能做完了!”白英說着,向謝閏生夫婦欠身行禮,就要離開。
孟氏越想越不舒服,為什麽白英不讓謝林跟着呢?會不會有什麽隐情?
平日裏她是不會這樣想的,可聽了哥哥的話,總是忍不住就往這方面想了。
“聽說白姑娘幫人種花,不知道種的是什麽花呢?”孟氏忽然道。
“現在是白梅花,這些天是可以種些春花了,不過要等大叔回來弄些花種來才好。”白英答道。
“那……”孟氏忽然道,“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種的花?我還沒見過人家種花呢!”
白英有些奇怪,孟氏今天這是怎麽了,會忽然想看她種花?不過劉家莊離這裏不遠,帶孟氏去也沒什麽不方便的,便點頭答應了。
不久便到了劉家莊,白英手裏有劉誠事先給她的鑰匙,開了門,那一盆盆的白梅花還擺地院子裏,蓋着厚厚的毛氈。她進屋搬了把椅子讓孟氏坐下,這才動手拉開毛氈。
然後她打了些水,倒進引水的竹筒裏,将花兒澆了一遍。到棚子裏檢查一下有沒有花出現問題的,工作便做得差不多了。
“我晚上來把毛氈蓋回去就可以了……其實過幾天,連毛氈也不用蓋了,天要暖起來了。”白英看孟氏一直盯着自己看,便随口向她說明一下。
孟氏點頭,“那咱們走吧!”
白英便扶她起來,鎖上門離開。心下有些奇怪,雖然孟氏說是來看白梅花的,但她注意到,孟氏的眼睛可沒有在白梅花上停留過,一直在盯着她看,這讓她心裏有些不安。
走到村口時,忽然聽到一個人驚喜地叫道:“白姑娘?”
白英皺了皺眉,怎麽在哪兒都能遇到這個家夥啊?
劉平笑眯眯走到白英跟前,看到和白英在一起的孟氏,很有禮貌地欠身道:“這位是伯母吧?晚輩這廂有禮了!”
孟氏皺緊了眉頭,看劉平的衣着打扮,應該是位公子哥兒,而且他穿的是長衫,身份也不同于她這樣的白丁。怎麽白英竟然認得這樣的人?難道她總是來劉家莊,是來會這位公子的?
越想心中越是懷疑,臉色便有些難看了。
劉平察覺到孟氏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伯母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白英這才注意到孟氏臉色的異常,忙伸手去扶她,“伯母,您怎麽啦?您身體不好,會不會太累着了?我扶您回家吧!”
“伯母?”劉平一愣,“她不是你母親啊?”
隐約想起,謝大嬸似乎跟他說起過,白英是沒有父母的,聽說後來認了一個爹,還是個喪妻的鳏夫。
“你是誰?”孟氏沒好氣地問道,“你跟白姑娘很熟嗎?”
“嗯,我跟白姑娘……”
劉平話還沒說完,白英就打斷了他,“伯母,我跟他不熟的,就是見過幾次面,知道名字而已。”
到這個時候,白英哪能猜不出孟氏的心思?她知道孟氏一直想讓她嫁給謝林,這些日子也拿她當兒媳一般看待。眼下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個陌生男子,孟氏當然會心中不快。
“怎麽能這麽說呢?我還……”劉平想說一些他與白英有關聯的事件,卻怎麽也想不出,似乎……他跟白英真的不熟呢!
“我還借過你燈籠!”劉平終于想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