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莊沅拿着筷子的手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只在饑餓猛獸面前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弱小、可憐、又無助。
應無垢仿佛沒有察覺到莊沅的異樣, 拿起筷子動作優雅地吃了起來,他拿筷子的動作倒是很熟練,一點都看不出來從小在國外長大……
莊沅吃着吃着,忽然開始走神……等等,泰國好像也是用筷子的國家?好吧破案了!
不過應無垢膚色這麽白, 一點都不像是在泰國長大啊,他記得泰國是熱帶國家, 日照十分充足, 所以大部分人膚色都偏黑, 應無垢的膚色卻偏白。
想到這裏, 莊沅忍不住開口試探着問了一句:“你之前說你小時候在泰國長大……為什麽?”
他頓了一下,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就一般好奇吧。”
應無垢擡頭看了莊沅一眼,莊沅連忙擺出了一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沅沅什麽都不知道, 沅沅只是好奇.JPG。
應無垢輕挑眉峰:“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是聽說過一些些啦……”莊沅眼神游移, 卻不敢直接把莊鳴鴻告訴他的東西說出來, 畢竟應無垢一直讓他遠離莊鳴鴻來着, “不過不是特別清楚。”
應無垢放下筷子, 雙手交叉在一起抵在下巴處, 眼神幽沉:“讓我猜一猜,是不是說我是應家的私生子,所以從小被送到國外不讓我奪權?”
莊沅吓了一跳,差點以為昨天應無垢看到他上了莊鳴鴻的車,還聽到他和莊鳴鴻在車裏的談話了:“……你怎麽知道?”
“聽多了,就知道了。”應無垢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莊沅頓時一愣,随即他反應過來,就算應無垢在公衆面前再低調,他在他那個圈子裏還是相當高調的,畢竟作為應氏集團的繼承人,應無垢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就算他那個圈子裏的人不敢在他面前說些什麽,估計背地裏也沒少嚼舌頭,傳着傳着,自然也就傳到了應無垢的耳朵裏。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莊沅發現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戳到應無垢的傷心處了,連忙開口道,“你就當我剛才什麽也沒問吧,讓我們假裝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應無垢淡淡一笑:“沒關系,他們也沒說錯,這是真的。”
莊沅再次一愣:“……真的?”
“對,我的确只是一個私生子,而且我出生的時候很不湊巧,正好是我父親和他的新婚妻子新婚期間,”應無垢重新拿起了筷子,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夾菜,“應夫人不喜歡我的存在,也不希望我這個‘長子’影響她将來的孩子的繼承權,正好應家在泰國有一個旁支,旁支的當家人老年喪子,就把我過繼過去了。”
莊沅睜大了眼睛,好大一盆狗血啊!而且這種豪門恩怨秘辛,應無垢就這麽随随便便告訴他真的好嗎?
不過應無垢小時候聽上去好像過得很慘啊,被親爹和後媽當皮球踢,還一腳踢出了國門……
應無垢打量着莊沅臉上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你似乎覺得我小時候過得很慘?那你是誤會了,雖然那個旁支發展得遠遠不如本家,但在當地也有一定地位,我小時候其實過得還不錯。”
莊沅:“……好吧。”
“我的命特別硬,”應無垢低下頭,低低一笑,“很多人都這麽說,他們說我克父克母克親近之人,在我快要成年的時候,我父親和應夫人因為飛機失事死了,當時應夫人正懷着孕……應家沒有繼承人了。”
莊沅下意識說:“你不是還有個弟弟嗎?”
應無垢擡頭直視莊沅的眼睛,他笑了:“你覺得應無瑕能繼承應家嗎?”
莊沅很快反應過來,性別認知障礙不是憑空而生的,應無瑕多半從小就有了,應家會承認一個有性別認知障礙的繼承人嗎?
“應無瑕從小有性別認知障礙,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男孩子,強行糾正他他會鬧會發瘋,所以應家才會一直瞞着他的存在,也從來沒有人把他當作應家未來的繼承人,”應無垢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些冰冷,“應夫人也一直努力想要再懷一個,為應家生一個真正的繼承人,但她努力了十幾年都沒能成功,好不容易才懷孕,結果遇到空難一屍兩命。”
莊沅被應無垢話中的冷意吓得抖了一下,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如果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也許他也會覺得應無垢的命實在是太硬了……
“後來我就回本家了,雖然本家的人都不喜歡我,但除了我,他們別無選擇,”應無垢的語氣十分輕描淡寫,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再後來,我就繼承了應家。”
就在莊沅沉默的時候,應無垢擡頭看了莊沅一眼,輕笑着說:“聽說我這樣命硬的人,結婚之前克父克母,結婚之後克妻克子,你怕不怕?”
莊沅頓了一下,随後眨了眨眼問:“克妻就算了,連小情人也克嗎?”
應無垢似乎沒想到莊沅會這麽說,他沉吟了幾秒:“……應該不算吧?”
“那不就得了,只要不轉正,應該就沒關系吧。”莊沅說。
應無垢挑了挑眉:“你居然不想上位?”
“別人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我就永遠當你的小情人……這樣你就永遠不會變心了。”莊沅一本正經地說。
應無垢眯着眼睛問:“那萬一你以後年老色衰了呢?沒有結婚證就沒有保障。”
莊沅摸了摸下巴:“要不我們先簽個包養合同?規範一下我的權利?”
“有權利就有義務,你還是先履行一下你的義務吧。”應無垢忽然解開了襯衫的口子,開始脫衣服。
莊沅:“……等等!我還沒吃飽!”
“那你快吃。”應無垢笑了。
莊沅含淚吃飯,他想了想,決定多吃點韭菜。
于是莊沅被應無垢填飽肚子之後,不得不負責填飽應無垢的肚子。
因為吃了不少綠色的韭菜,莊沅迷迷糊糊之中甚至有種“吃下去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的即視感。
好多奶啊……
如果他是母牛,一定是特別高産的那種。
直到夜幕降臨,莊沅眼睜睜地看着窗外的天色從白天轉為黑夜,他此時正站在這個城市的最高點俯瞰整個城市上空,夜晚的城市到處五光十色,燈光絢爛。
他癱軟在應無垢的辦公桌上,仿佛一條鹹魚忽然失去了他的夢想。
……感覺身體被掏空。
應無垢把莊沅抱到了辦公室自帶的浴室裏,給他洗澡。
莊沅累得手指都不想擡一下,感覺自己仿佛一個被孝順兒子貼心伺候的殘疾老父親,氣若游絲,奄奄一息。
呵呵,可真是個大孝子……
應無垢這個大孝子不給他的殘疾老父親洗了身體,還洗了個頭,因為頭發也弄髒了。
應無垢給莊沅擦幹頭發和身體,又給他穿上衣服,輕輕一笑:“我送你回家?”
莊沅已經連嘴巴都不想動了,随便哼了一聲。
于是應無垢果斷給李竺潇打了個電話:“對了,順便買點藥……”
不等應無垢說是什麽藥,莊沅立刻身殘志堅跳了起來,一把捂住了應無垢的嘴巴,壓低了聲音叫道:“不要說!萬一暴露了……咳咳萬一他知道我們剛剛幹了什麽怎麽辦!”
應無垢的笑聲通過莊沅緊捂着他嘴巴的手傳遞了過來,莊沅只感覺手心癢癢的,心也跟着癢癢的,他輕輕瞪了應無垢一眼,努力擺出超兇的表情:“你笑什麽?”
應無垢:“……你以為他現在就不知道我們剛剛幹了什麽嗎?”
莊沅:“……”
也對,現在早就下班了,老板卻一直賴在辦公室不走,而且辦公室裏還有老板的小情人……李竺潇似乎用腳都能想出老板和小情人剛剛在幹什麽。
莊沅面無表情:“總之,不許說。”
應無垢想了想:“也行,上次的藥好像還沒用完……”
莊沅努力保持面無表情。
“喂喂喂?”手機那頭的李竺潇還在茫然地叫,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老板打着打着電話忽然消失了。
應無垢拿起手機,若無其事:“沒什麽,你直接來接我們吧。”
挂了電話之後,他把莊沅抱回了辦公室的沙發上,莊沅表情扭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從坐着改為趴着,為了注意渾身酸痛的注意力,他默默刷起了微博。
雖然他仍然在熱搜上挂着,但已經不是前十了,現在前十再次被熱搜包年用戶連墨承包了,而且還都不是什麽正面熱搜,一條是連墨曾經代言過的一個美妝品牌爆出致癌醜聞,一條則是連墨這幾年一直代言的一款國民級食品品牌宣布與他解約,因其新上任的總裁認為連墨毀約跳槽沒有誠信和契約精神,無法代表他們公司的企業形象。
美妝品牌?致癌?
莊沅愣了一下,點進去一看,那同樣也是DAISY剛出道沒多久時的代言,不過和黑加侖不同的是,這是連墨的個人代言,和DAISY其他人無關,有新聞爆出這個美妝品牌質量檢測不及格,而且還被檢測出了致癌成分。
他看了看時間,這個新聞已經是去年的事了,但因為當時連墨早就已經不是代言人了,所以新聞爆出來後對連墨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誰知道今天不知道誰往事重提,又把這件事拿了出來,一下子把連墨拉下水了。
莊沅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藍竹珏的手筆,畢竟連墨以前的代言全都是通過公司接的,拿以前的代言做文章很容易把公司拖下水,唐雅心應該不會這麽幹。
他拉到下面的評論區一看,果不其然,不少連墨粉絲把鍋甩給了榴蓮娛樂——
“你們這是搞連坐嗎?真是夠了!墨墨早就跳槽了,和那個黑心公司沒關系了!”
“你以為我們崽崽想接這種不知道哪個山溝溝裏的小品牌的代言嗎?還不是他公司逼的!”
“墨墨那個時候還不紅,接不接代言根本不是他說了算,要怪只能怪榴蓮娛樂,什麽代言都接什麽錢都賺!”
莊沅內心呵呵,你們可真夠雙标的,你們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毫無疑問,連墨粉絲的雙标行為一下子惹怒了莊沅粉絲和一大波被連坐明星的粉絲。
于是連墨粉絲慘遭幾家粉絲同時集火——
“剛剛我們說不要連坐你們非要說我們裝白蓮花,現在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立刻開始玩雙标,呸!”
“好一朵無辜的白蓮花,全都是公司的錯,全都是經紀人的錯,全都是前隊友的錯,總之絕對不是我哥哥的錯。”
“你哥哥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孩子,所以什麽都不懂是嗎?”
莊沅忍住了給這些評論點贊的沖動,點進了第二條熱搜,雖然他之前就知道這個食品品牌不會繼續和連墨續約,但企業老總跑出來接受采訪直指連墨沒有契約精神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尤其是在這種風口浪尖……
本來明星代言這種東西到期續約不續約都很正常,畢竟雙方都有自己的考量,品牌方也許會有更看好的代言人,明星也可能有更好看的同類品牌,一般都會好聚好散,但品牌方老總跑出來指責明星沒有誠信,這可是很影響明星形象的事,這就跟買家上淘寶店買東西打差評是一個道理,其他人罵某個商品罵得再多,但沒有使用過他們的發言就沒有可信度,只有使用過這個商品的人來罵這個商品,才具有權威性。
和采訪莊沅“粉絲”沒有逼格的個人自媒體不一樣,這次采訪那個企業老總的還是一個官媒,粉絲還不少,這條采訪視頻一出來,瞬間就出圈了,除了粉圈之外,不少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都關注了這件事。
官媒一發言,那就和定性差不多了,連墨粉絲也不敢在這條微博下撕逼掐架,只能一遍又一遍發着蒼白的洗白控評,卻反而遭到了路人的嫌棄和厭惡。
簡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莊沅趴在沙發上一拍自己的大腿,立刻引起了應無垢的注意:“怎麽了?”
“嘿嘿~看到了高興的事~”莊沅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問應無垢,“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幹了什麽?”
“今天的事?什麽事?”應無垢微微蹙眉。
“你今天幹了很多事?”莊沅下意識問。
應無垢的眼神在莊沅的腰臀之間流連了起來,表情有些意味深長:“我今天的确幹了很多事。”
莊沅:“……”
“呸!說正經的!”莊沅的臉差點就繃不住紅了,“連墨的事,你是不是動手腳了?”
應無垢往後一靠靠在沙發靠背上,擡起一條長腿搭在了另外一條長腿上,動作慵懶而漫不經心:“……你猜?”
“我猜你肯定動手腳了!”莊沅嘿嘿一笑,“那個企業老總是不是你朋友?”
應無垢笑了笑道:“不是。”
莊沅眨了眨眼睛:“不是?我還以為……”
“不過他是謝裴鴻的粉絲,”應無垢輕描淡寫地說,“今天他們正好一起吃飯,我就順口和謝裴鴻說了一下,估計謝裴鴻也順口和他粉絲說了一下。”
“順口說了一下?”莊沅嘴角一抽,“不過你和謝導關系真好啊……”
應無垢淡淡一笑,不予置評。
“藍竹珏肯定也下場了,雖然他有點豬隊友,”莊沅摸了摸下巴,“不過搞不好他是故意的,他又不是真的是我隊友,只不過暫時互相利用而已。”
應無垢漫不經心地說:“關于這件事,你放心,很快就能解決。”
“哦?怎麽說?”莊沅一下子好奇了起來。
應無垢緩緩笑道:“猴面包樹的現任設計總監是個高知分子,他最讨厭的……就是文盲。”
“讨厭文盲?”莊沅嘴角一抽,想起了他之前的文盲醜聞,如果猴面包樹的現任設計總監關注他們國內的新聞,說不定對他的好感一開始就是負數了。
就在此時,李竺潇來了,莊沅雖然還有一肚子問題想問,但也只能跟着應無垢下了樓。
兩人上了車,莊沅動作別扭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立刻被察覺到這一點的應無垢放平了,應無垢讓莊沅趴在自己的膝蓋上,莊沅一開始還掙紮了兩下,生怕李竺潇發現什麽不對勁。
但後來他轉念一想,李竺潇大概早就知道了,索性自暴自棄地放棄了。
到達小區後,莊沅仿佛半身不遂的老頭子,緩緩下了車。
應無垢含笑問:“用不用我抱你上去?”
莊沅:“呵呵,然而我拒絕。”
于是應無垢只能跟随莊沅的步伐,緩緩上了電梯,緩緩來到了家門口。
分別之前,應無垢語重心長地說:“我認為你有點缺乏鍛煉,以後要好好鍛煉身體。”
莊沅含淚控訴:“我也是經常去健身房的人好不好!”
應無垢摸了摸莊沅胳膊上的肌肉含量,一臉認真:“你的健身教練不太合格,換一個吧。”
莊沅:“……你喜歡肌肉男?”
應無垢皺眉思索了一番,忽然開口道:“那還是算了,你現在這樣,挺好的,不過身體還是要好好鍛煉,不然體力跟不上。”
莊沅呵呵一笑,果斷掏出鑰匙開門,然後反手把門關上了。
“沅沅!你看微博了嗎!”
這些天來,莊沅已經習慣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樂以晨拿着手機沖上來,就像養狗人士每天回家看到自己家的狗叼着拖鞋沖上來一樣。
樂以晨一臉八卦:“今天的微博特別精彩!好多家粉絲都下場了!撕得好響好精彩!”
他已經知道有好幾個明星在同時争奪猴面包樹的代言了,此時忍不住發出感慨:“果然不愧是猴面包樹,真是神仙打架啊!”
莊沅一臉恹恹:“的确是神仙打架。”
“沅沅你怎麽?你現在的臉色看上去……”樂以晨看着莊沅的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上去……”
莊沅原本以為樂以晨要說他現在的臉色看上去很差勁,畢竟他剛才“運動”過量了,沒想到樂以晨忽然脫口而出一句:“看上去好滋潤哦!皮膚好白好滋潤,臉色也紅光潤澤!”
莊沅:“……”
“真的!之前你額頭上那顆痘痘也不見了!”樂以晨叫道。
莊沅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額頭上那顆痘痘,他那顆痘痘長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消下去……結果他這一摸,果不其然!痘痘沒了!
太神奇了吧!
“你的臉色比之前還好,皮膚狀态也好絕,你最近又換護膚品了?怎麽?你要接護膚品代言了嗎?”樂以晨摸了摸莊沅的臉頰,戀戀不舍地摸了又摸,“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愛上你!”
莊沅:“……你不是男人嗎???”
樂以晨笑嘻嘻地說:“讨厭,老娘當然是男人!不過你今天皮膚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好,你是不是瞞着我自己一個人背地裏偷偷補了什麽?”
可不是!大補了一場呢!
莊沅呵呵一笑:“沒有,我去學習了。”
他轉身就走……緩緩一步一步又一步,樂以晨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麽個補法啊!”
樂以晨摸了摸下巴:“可我之前和羅少也沒這樣啊?難道是因人而異的?難道應少的特別補?”
莊沅保持微笑:“你說什麽呢?我剛剛只不過是去了一趟健身房,運動過量了而已。”
就在此時,門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樂以晨見莊沅移動緩慢的樣子,主動跑去開門。
應無垢站在門外,微笑着将一袋藥遞給了莊沅:“幫我給莊沅。”
樂以晨眨了眨眼睛,接過藥一看,經驗豐富的他,頓時悟了。
應無垢看向了行動不便的莊沅,輕聲囑咐道:“好好休息,你明天的行程往後推一天,不要叫外賣,我給你叫芍藥閣的粥。”
莊沅悲憤地瞪了應無垢一眼,應無垢回以微笑,轉身走了,風度翩翩。
樂以晨看着莊沅一臉意味深長:“哦~原來鍛煉也要給那裏上藥~看來你是用菊花舉鐵~天賦異禀啊!”
莊沅默默擡頭看天花板,他今天一天的遭遇……
好像和菊花舉鐵也沒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