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六
躺在床上, 回想着最後袁野抱着自己離開的情景。
老實說挺令人心動的。
白雪臉色緋紅。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強行的給了自己一耳刮子,将自己心中的那個念頭打散。
自語道, “白雪, 你在幹什麽?人家不喜歡女人, 更何況人家袁野已經有自己喜歡的戀人了, 你還在這兒肖想人家,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這一刻, 白雪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她起身穿好衣服,臨時決定去外面吹吹冷風,将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吹幹淨。
別墅區,夜晚寧靜且優雅。
畢竟家財萬貫的富豪們的夜生活極其豐富,不去蹦迪、不去K歌、不去泡妹......誰會在半夜三更跑這兒吹冷風啊?
又不是有病。
白雪剛剛想完, 便見一個穿着黑色休閑服的男人朝她小跑過來。
依稀是一個熟悉的輪廓。
很顯然,男人也看到了她。
白雪先是準備熱情洋溢的朝袁野打招呼。
手舉到半空, 她又默默地用另外一只手強行按下,自語道,“白雪,他是你不能動心的男人, 難道你想當小三, 或者是人家的同妻。”
白雪的樣子自然也落到了袁野的眼中。
那天送她回家,就知道她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小區。
想不到她為了偶遇自己,既然會在大半夜在這黑漆漆的地方亂晃。
再看看白雪那從驚喜到失望的表情。
第一次,袁野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太過于殘忍。
如果是以前, 他肯定毫不猶豫的送上一聲冷哼, 然後大步離開。
可是此時,袁野默默地在白雪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晚上這裏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啊?”白雪不解的揚了揚眉,“袁野這就是你有所不知吧,我們這個別墅區的安全指數可是有名的,這可是沈氏的樓盤,要是沈岑洲聽見你說的這話,估計得氣的投訴你诽謗。”
袁野颦眉。
她話真多,他都答應陪她走一段路了。
“白雪。”
這是袁野第一次叫她全名。
“嗯?”
袁野淡淡的瞪了她一眼,“适可而止啊。”
清風拂耳,男人的聲音如琴聲般緩緩流淌且令她沉迷,“我既然說會送你回家,那就自然會送你回家的。”
白雪春心蕩漾,她自動忽略了袁野的前一句話,此時耳邊袁野的那句“我會送你回家”猶如三百六十度立體音在她耳邊連綿不絕。
緊接着袁野的另一句話又快速的将她拉回了現實。
“所以白雪不要再得寸進尺了,我只會送你回家。”
————
坐在燒烤攤的袁野一臉嫌棄的盯着露天臺上魚貫而出的人們,轉而用手扇了扇,試圖揮開四周的油煙。
他一定是腦袋秀逗了,才在白雪肚子叫的時候說帶白雪出去吃飯。
吃飯就吃飯吧,白雪說什麽最近手頭緊,所以将他帶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用紙巾擦拭着桌上的油漬,袁野滿臉不耐,“我請你,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現在就和我離開這兒。”
如今白雪算是摸清了袁野的套路。
是個好人,嘴硬心軟。
明明只是說會送她回家的,但聽到她的肚子叫了,既然主動開車帶她出來吃夜宵。
白雪這人啊,向來是人家敬她一尺,她便回敬人家一丈。
所以她當下将一個羊肉串送到了袁野的口邊,輕哄道,“咬咬,味道很好的。”
女人的話語似乎帶着某種蠱惑,袁野不自覺的順着女人的意思咬了咬。
別說,味道還挺不錯的。
白雪又将一盤韭菜推了過來,“這個也好吃,而且對你們男人身體好。”
袁野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框眼鏡,慢條斯理的夾了一根韭菜放入口中,“我現在之所以吃這個東西,純粹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作為一個養身派,袁野吃東西一向很注意。
辣的不吃、油炸的不吃......
如今一口氣吃了這麽多燒烤,袁野一時間極為不适,此時他的額頭上已經有細密的汗珠冒出來。
見此,白雪将面前的一瓶啤酒遞給他,“喝點這個吧,喝完酒就不辣了。”
袁野剛想說他只喝名貴的紅酒,但口腔內傳來的辣意讓他快速的接過白雪朝他遞來的杯子,随後猛灌一口。
辣意得到釋放。
為了緩解自身的尴尬,袁野将話題岔開,“你剛才說韭菜吃了對人的身體好?”
白雪嘻嘻直笑,“對呀,韭菜吃了對你們男人的身體确實挺好的,要不再來一盤吧,我想你應該挺需要的。”
袁野點了點頭,确實,他最近一段時間太忙于工作,确實需要補補身體。
“嘻嘻嘻,韭菜壯陽,是不是對你的身體很好,你剛巧又需要。”
話落,袁野的臉黑了,他正夾着韭菜的手在半空中抖了抖。
随後便聽見他咬牙切齒道,“我并不需要。”
白雪朝他打了個眼神,“不用解釋,男人嘛,我懂得。”
袁野氣急了,他直覺自己的男性威脅受到了侮辱,“我說過我不需要,我的腎很好,不信你可以試試。”
對面白雪不置可否,反倒勾了勾唇,附和道,“我明白,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
此時白雪的表情在袁野的眼中就是挑釁。
幾杯酒下肚,此時他微微有些醉意,趁着醉意,他身子向前傾,随後他冰涼的唇落在了白雪的唇角,“我說了我的腎很好,不信你試試。”
男人黑色的眼瞳之中折射出自己的倒影。
原本想要反抗的白雪微微收緊了垂落在兩旁的手。
既然喜歡了,那就喜歡吧。
第二天倆人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酒店。
地上丢滿了倆人的衣服,彰顯着倆人昨晚的一夜放縱。
頭痛難耐,袁野揉了揉眼睛,一雙雪白如玉的手從一旁探了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緊接着一張留着哈喇子的臉在他的面前無限放大。
雖然昨晚是帶着醉意,但袁野承認昨天那一刻他真的是動心了。
人身第一次他嘗到了小鹿亂撞的滋味。
但此時他看了一眼橫七豎八的躺在他身旁的女人。
自己的第一次既然給了這樣一個女人。
但......其實白雪長得也挺可愛的。
白雪翻了翻身,似乎想起了什麽,她猛然睜開眸子。
随後一陣尴尬,與袁野大眼瞪大眼。
昨天她......
如果說袁野是因為酒後亂性,那她确實有些失控。
想了想,又替自己感到難過。
她既然喜歡上了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醒了?”袁野的聲音淡淡的。
以前不覺得,此時白雪聽着倒覺得這聲音該死的性感。
雖然小黃書看了無數本,但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次,屬于少女的嬌羞還在。
白雪将頭紮入被子中。
半響,又呼了一口氣,給自己鼓勵道,“白雪,既然做了,那該你承擔的事兒你就必須得承擔。”
“等會兒早上想吃什麽?”袁野低聲詢問道。
鼓足了勇氣,白雪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一鼓作氣道,“袁野,我知道你第一次和女人做這事兒,肯定會覺得奇特,我也知道你現在是處于一個兩難的境地,但男歡女愛嘛,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更何況我們是你情我願,所以我不需要你負責。”
她不想當小三,更不想做袁野的同妻。
袁野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白雪抓着被子踢了踢他,“你背過去,我要穿衣服。”
“哦。”袁野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末了,直到白雪關門離開,袁野才反應過來。
他是被睡了,然後又被踢了嗎?
他,袁氏的繼承人袁野?
這個世界最近太玄幻了。
袁野重新躺在了床上,他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手指碰觸到床邊尚留的餘溫,袁野猛地坐起。
他守身如玉了三十年,憑什麽讓人說睡就睡,說抛棄就抛棄,他怎麽着也得為自己讨一個說法。
——————
白雪最近很煩,她睡了一個不該睡的人。
然後這個人就如同鬼魅一般時時刻刻的出現在他的身邊。
在家裏能碰到,參加宴會能碰到。
就連如今在自己的公司上個廁所都能碰到。
終于,一直選擇當縮頭烏龜的白雪怒了,她低斥道,“我不就是把你睡了嗎?你有必要對我圍追堵截嗎?都追到我公司了,那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睡了你啊。”
袁野颦眉,“如果你想,那倒不是不可以。”
“神經病。”
此時白雪惱怒極了。
袁野明明喜歡男人,還一直喜歡在這兒撩撥她,也不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那夜也是她的第一次好嘛。
虧也是她虧。
袁野不明所以,無視白雪惱怒的神情,他自言自語道,“雖然我覺得神經病這個詞和我的身份不怎麽相符,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不介意把這個詞語作為你對我的愛稱。”
白雪微楞後,狠怼袁野道,“你又不會和我結婚,只撩不娶就是耍流氓。”
袁野皺眉,結婚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
但如果結婚對象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話,他覺得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僅僅猶豫了半分鐘,袁野便下了一個決定,“如果你想結,那我們就結。”
白雪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你這個渣男,不僅睡了我,既然還想我做你的同妻。”
同妻?
袁野皺着眉從自己腦海中搜索這個詞背後的含義。
他還沒找到答案,對面的女人便哭的更大聲了,“你明明喜歡的是男人,你還一直在撩撥我,對,那晚你醉酒了,但你也有意識的啊,也不是我主動的啊,憑什麽你現在要拿這件事來要挾我做你的同妻。”
如今袁野總算對上號了。
敢情這個女人以為他喜歡男人?
她是不是傻啊。
無奈又好笑,袁野伸手一勾,将女人攬入懷中,“我只說一遍,我袁野不喜歡男人,我只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算是小短篇
所以節奏有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