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三
平常有賴床習慣的牛肉幹早早的便來到餐廳, 對上白冰詫異的眼神,小家夥有些尴尬的撈了撈頭,“我餓了。”
一旁, 向苼抿嘴偷笑。
小家夥尴尬且害羞的模樣倒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沈岑洲。
“想吃什麽?奶奶給你盛。”
牛肉幹看了一眼向苼。
昨天媽媽答應幫她, 但前提條件是他今天必須自己起床穿衣服, 然後還得自己吃飯, 做一個懂事的大孩子。
咬了咬牙,牛肉幹開口道, “我可以的。”
白冰正在舀粥的手一頓。
牛肉幹從出生起就一直跟着她,她也和大多數奶奶一樣,将小孫子寵的無法無天,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星星都願意摘給他。
這麽多年了,就連牛肉幹吃飯都是她追着喂的。
她家小孫子胳膊都還沒長粗呢, 舀粥這種事兒怎麽能讓他來。
白冰譴責的看了牛肉幹一眼。
正在她準備開口之時,向苼淺笑道, “媽媽,讓他自己來吧,牛肉幹可以的。”
“那我抱你上去。”白冰開口道。
小家夥一個跳躍坐在了椅凳上,轉而一臉平靜的對着白冰道, “奶奶, 我可以自己坐在板凳上的,不用抱抱。”
白冰眼中的寂寥顯而易見。
向苼為白冰倒了一杯豆漿,語氣輕柔,“喝點豆漿, 對身體好。”
話畢, 向苼朝牛肉幹遞眼色,并指了指桌上的稀飯。
小家夥立馬心領神會的将剛舀的粥遞給白冰, “奶奶吃粥,這是我特意加了愛心的粥粥。”
果然,原本愁雲密布的白冰立馬喜笑顏開。
她笑嘻嘻的将粥接過,“我的乖孫。”
“奶奶,我覺得您一直接送我上下學太辛苦了,今天就讓媽媽送我上學吧。”
“好好好。”此時白冰已經被牛肉幹一張小甜嘴哄得見不着北。
吃完飯,小家夥快速的鑽進了向苼的賓利車中。
“媽媽,等會兒,我應該怎麽做?”
向苼将一盒巧克力塞到牛肉幹的懷中,“等會兒給小山竹。”
“就這麽簡單?”
此時牛肉幹懵懂好奇的睜大眸子的樣子太過于可愛,向苼恨不得走上前狠狠的揉捏小家夥兒的臉蛋。
哎呦!誰家的小孩長得那麽可愛。
半響,她蹲下身子,熱情洋溢的在牛肉幹的臉上吧唧兩口,“當然沒這麽簡單啦,以後呢別的女孩子送給你的東西,你就不要收啦。”
“為什麽啊?大家是因為喜歡我才會送我東西的。”
揉了揉牛肉幹的頭,向苼笑了,“因為女孩子都是應該被人寵愛的天使啊,所以我們不能要天使的禮物。”
很顯然牛肉幹對于這個新奇的認知很好奇,他歪着頭詢問道,“那我可以送天使禮物嗎?”
向苼點了點頭,“可以啊,但只能送給你最喜歡的那個天使。”
“為什麽啊?”
“因為......一個男孩子只能守護一個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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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最近很抑郁,他的崽終于學會跟他搶女人了。
以前常常纏着他講睡前故事的小家夥如今也不要他了。
沈岑洲一臉醋意的望着剛剛将牛肉幹哄睡的向苼。
最近向苼所有的精力都在牛肉幹的身上,很顯然已經忽略了自己老公的情緒。
“怎麽了?”向苼柔情似水的揉捏着沈岑洲的額。
一雙手也不動聲色的撫摸着沈岑洲的胸。
如今向苼算是摸清楚了沈岑洲的秉性,每次他生氣就來這招。
沈岑洲一個翻身,将向苼壓在身下,數落道,“你回來的這些天除了姐妹們的聚會,就是在陪牛肉幹,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在一起過了。”
向苼想想也對。
如今有了孩子,她的生活重心全部落到了孩子的身上,自然忽略了沈岑洲的情緒。
向苼親吻着沈岑洲的唇,在他的耳邊輕語道,“那明天我們約會吧。”
沈岑洲在向苼的挑逗下,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他用力的撕扯着向苼的衣服。
眼見一切即将水到渠成,突然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着便見牛肉幹搖搖晃晃的支撐着自己的小腦袋來到了倆人的床畔。
小家夥可憐兮兮的瞅着倆人,低聲道,“媽媽,我怕,我剛才夢到大灰狼要吃我了。今天我可以和你們睡嗎?”
無視床上散發着怨念的沈岑洲,牛肉幹直接爬到床上,并用手環抱着向苼的腰,“抱着媽媽,牛肉幹就什麽都不怕了。”
以前同學都有媽媽接送着上下學。
他沒有,所以他羨慕也嫉妒。
但爸爸說,媽媽是去救死扶傷了,媽媽是全世界最偉大的人。
所以雖然他一直不說,但他也以媽媽為傲。
媽媽就是他心中的超級英雄。
向苼輕輕的拍打着牛肉幹的背,語氣溫柔,“別怕,媽媽和爸爸都在這兒陪着你。”
好事被打斷,沈岑洲抑郁的神色最終歸于平靜。
自己生的崽就算壞了他的好事也得寵着。
只是沈岑洲更加用力的環住面前一大一小兩個人,語氣輕淡,“有我在,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為你們撐起一片天地,供你們自由翺翔。”
原本向苼和沈岑洲是計劃這個星期過一個二人世界的。
但由于小星星和顧謹衍要出國一趟,倆人便非常放心的将孩子交給了向苼。
于是乎沈岑洲心心念念的二人世界變成了帶兩個孩子野炊。
相較于聒噪的牛肉幹,一路上小山竹都顯得十分沉穩。
只是時不時的糾正牛肉幹的錯誤,“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出自于古代詩歌憫農,他的作者是李紳,不是李白。”
“sorry的意思是對不起,不是你好。”
“2是偶數,不是奇數。”
原本準備在向苼的面前秀一秀自己在學校裏學習的東西的牛肉幹徹底慫了,他委屈的聳拉着自己的臉。
末了,小聲嘟喃道,“你就不能認同我一次嗎?”
小山竹沉思片刻,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能性。
好半會兒,衆人便聽見小山竹低聲道,“雖然你現在對問題的錯誤認知會導致将來你的思維模式出現一系列有違常人的漏洞,但是我相信我可以解決,所以你說你認為的答案吧,我以後再幫你對正确的答案進行鞏固。”
向苼被小山竹認真的樣子給逗笑了。
這就是顧謹衍的翻版嘛。
她微笑的捏了捏小山竹的臉,“真可愛。”
小山竹臉色微紅,“媽媽以前說過,不漂亮的人才會被人說可愛。”
停頓了下,小山竹道,“但牛肉幹說了,山竹是全幼兒園最漂亮的女孩子,所以山竹一點都不可愛,阿姨可以說山竹漂亮。”
無懈可擊,邏輯滿分。
向苼都被逗笑了。
沈岑洲選擇的野炊地點是一個地方偏僻的公園。
到了公園,孩子們猶如脫缰的野馬。
牛肉幹也徹底的放飛自我。
小山竹先是矜持的捏着自己的小裙子,末了在牛肉幹的帶領下也徹底的釋放自我,握着風筝線在草坪上翺翔。
而老太太則坐在餐布上,輕咬着食物。
向苼和沈岑洲圍坐在老太太的身旁。
沈岑洲為老太太切着水果。
而向苼則輕撫着老太太的手腕。
“奶奶,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您第一次打我的情景。”
老太太乍舌,吐槽道,“那肯定是因為你不乖,我才打你的,老實說吧,你當時是不是逃課了,畢竟像我這種明事理的人可不會輕易的打人的。”
向苼笑了,“小時候同學的爸爸媽媽都會在休息的時候陪他們去野炊或者是旅游,為了滿足于自己的虛榮心和好勝心,回家後我也嚷着要您帶我去旅游,當時您好像手頭上正有一件重要的事兒走不開,所以說遲幾天再帶我出去。”
“所以你離家出走了?”老太太脫口而出。
随後又覺得訝異。
向苼點了點頭,“當時不懂事兒,就離家出走了,覺得自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老太太皺了皺眉,随後擡手輕撫向苼的眉眼,“我的苼苼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向苼也緊緊的擁抱着老太太。
記憶也回到了那時。
大半夜的老太太在簡陋的後巷找到了蹲在地上的她。
老太太先是将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随後低聲道,“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媽媽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了,我就是一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老太太當時被她這話氣的發抖,直接給了她一耳刮子。
随後又憐惜的撫摸着她通紅的臉蛋,低泣道,“我不準你再說這話,你才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你是苼苼,我最愛的苼苼,他們不要你,奶奶要你,奶奶負責你的一輩子。”
畫面回到如今,老太太也是溫柔的安撫着她。
“奶奶,如果沒有你苼苼應該怎麽辦啊?”
她為了想給奶奶更好的生活,所以努力的奮進,努力的前行着。
如果沒有奶奶,這一切又好像失去了意義。
老太太笑着揉了揉向苼的頭,“苼苼是大人了,所以就算沒有奶奶也一定可以過的很幸福的。”
遠處,牛肉幹朝着向苼大喊,“媽媽,爸爸,過來放風筝啊。”
“去吧。”老太太輕語道,“不然小家夥又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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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時光慢點走,願我們永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