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向苼覺得自己懷了個寶寶, 就跟懷了個龍胎似的。
沈岑洲得知她懷孕的消息之後,先是抱着她在屋裏轉了幾個圈,後來她沒昏, 沈岑洲倒是将自己給轉昏了。
而沈家的人在得知她懷孕的消息時, 也第一時間飛到了印度。
沈母天天圍着向苼打轉, 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終于有一日, 老兩口憋不住了,将種地歸來的沈岑洲堵在了牆角, “向苼現在懷孕了,她需要最好的營養供給,你們什麽時候和我們回國。”
沈岑洲拍了拍灰,輕悠悠的回應道,“今天我不是已經讓人送了補品過來了嗎?”
“沈岑洲, 你明白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白冰氣的怒視沈岑洲, “這裏的環境和氣候其實并不适合一個剛剛懷孕的孕婦......”
沈岑洲将一碗米飯推到白冰的面前,輕笑道,“吃口吧,我做的。”
随後他将滿是污穢的外套脫下, 坐到了白冰的面前, “媽媽,你說的我都明白,也都懂。但我希望喜歡我不會成為向苼的枷鎖,如今如果留在這裏是她的想法, 那我便支持她, 當然我也會盡我可能的給她我所能給的一切。這個孩子,您也放心, 他是您的孫子,也是我和向苼的孩子,所以我們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的。”
白冰也被氣笑了,“你這孩子,好好的總裁不當,跑這兒種地來了,算了,随便你們小年輕瞎折騰吧,反正我明天就和你爸爸回去。”
門外,向苼眼中有淚光閃耀。
沈岑洲,她的男人。
一個全心全意以她為中心的男人。
半響,她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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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寬敞且柔暖的大床上,向苼舒服的翻了個身。
此時她的視線卻落到了不遠處,正襟危坐的男人的身上。
記憶卻回到了她決定回國的前一晚。
當時沈岑洲得知她的決定之時,一臉詫異的将正在收拾行李箱的她拽起,“向苼,你說過你的理想是成為一位戰地醫生,如今可能是你離夢想最近的時刻,我不希望你為了我改變你處理事情的方式。”
向苼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肚皮,輕語道,“少自作多情了,我這麽做是為了肚子裏的他。”
她不喜歡沈岑洲為了給她在這個貧瘠的地方提供孩子所需要的供給而絞盡腦汁。
她更加不想讓這個還未出生的小生命受哪怕一丁點的委屈。
夢想很重要,但于她而言,他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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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粥吧。”沈岑洲含笑的聲音将向苼拉回到現實中。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但沈岑洲确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沈岑洲将頭附在向苼的肚皮上,末了,輕輕的勾了勾唇,“你看,牛肉幹動了。”
向苼翻着白眼,回複道,“你是不是傻啊,一個月都沒有,寶寶都還沒成形呢。”
停頓了下,她接着詢問道,“你不是去美國接奶奶了嗎?她回來了嗎?”
沈岑洲手上的動作一頓。
“問你話呢。”
“向苼......”
向苼臉上的笑意收斂,她神色嚴峻的望着面前的人,“沈岑洲,我想聽實話。”
沈岑洲躊躇半響,最終将手機遞給向苼。
一張萬分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屏幕上。
老人眼神疲憊的坐在輪椅上,對着鏡頭微微淺笑道,“苼苼,今天是奶奶被确診為阿茲海默氏症的第一天,奶奶将你的照片貼在了牆上,将你的名字刻在了桌上,放心,奶奶不會忘記你的。”
“今天是第十天,我出門的時候明明記得我應該幹嘛的,可是出門後,我既然忘記了,但放心,奶奶記得你的樣子。”
“今天是第二十天,我既然忘記了回家的路,但放心,奶奶依舊記得我有一個寶貝孫女叫向苼。”
最後是一段意外攝入的視頻。
老人一臉懵懂的握着相機,低語道,“這是什麽?牆上的照片是誰啊?”
向苼從最初的壓抑低泣到奔潰大哭。
她的奶奶,那麽好的一個人。
這個世界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哭完,向苼擦幹淨眼淚,倔強的開口道,“我想見見奶奶,可以嗎?”
“好,奶奶已經回國了。”
起初是怕向苼奔潰,想給她一個緩沖期,所以他并未直接将老太太帶到家裏。
向苼時隔一年多再次見到老太太是在一個酒店。
老人一臉平靜的坐在沙發上目視前方。
“所以之前老太太每天給我發的視頻都是假的?”
一旁,向婉壓抑住自己悲傷的情緒,輕輕的點了點頭,“老太太得知自己患了阿茲海默氏症後,便去很多地方專門錄制了小視頻,讓我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你發一個,她說只有這樣你才能安安心心的呆在國內,而她不能再拖累你了。”
向苼眼角有淚水劃過,但她卻笑了。
到底是誰拖累誰啊?
如果不是因為她,她的奶奶明明可以擁有更加耀眼的人生。
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的老太太突然将視線移過來,她輕聲低語道,“小姑娘你不要哭啊,是誰欺負你了嗎?”
話畢,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向苼的面前,偷偷摸摸的塞給她一個東西,“不要哭啊,這個東西好吃,真的,以前有個小孩一哭我給她遞這個她就不哭了。”
末了,老太太一愣,颦眉自語道,“這個人是誰呢?”
話畢,她敲了敲自己的頭,一臉煩躁,“我不記得她是誰呢?喜歡吃這個東西的是誰啊?”
向苼靜靜的望着手中的牛肉幹,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
她将面前的人緊緊的擁入懷中,輕語道,“奶奶,如果不記得就別想了。”
“真的可以嗎?”
“你陪我長大,我陪你變老,我可以成為你的眼睛、你的拐棍,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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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和向苼的這場婚禮以倆人的知名度是應該大操大辦的。
但倆人卻極為低調的請了部分親友以及與他們相好的朋友。
向苼的婚紗也是一件極為樸素的紗裙。
一旁,白雪攪着自己的頭發絲,大聲道,“向苼,沈岑洲那麽有錢,你不用替他省錢的。”
老實說,相較于其他一些富豪的婚禮,向苼的這場婚禮也顯得太過于寒酸。
與其說是婚禮,更不如說是一場朋友間的聚會。
向苼微笑的将一塊拼圖遞給坐在她旁邊的老太太的手中,“最近又資助了幾所希望小學,我們啊都揭不開鍋了,怎麽?要不支援支援?”
“你要多少?”想了想白雪又加了一句,“我這邊如果不夠的話,還有袁野,所以你盡管開口。”
一旁,張蓉也勾了勾唇,“真是個傻丫頭。”
向苼點頭表示認同,“是傻丫頭無疑,但也是真姐妹。”
她和沈岑洲之所以将婚禮從簡,一方面是不想鋪張浪費,另外也不想讓喧鬧的環境驚擾到老太太。
婚禮正式開始,向苼握了握身邊老太太的手,“緊張嗎?”
“不緊張。”
“那好,沈岑洲在前面等我們呢。”
“就是那個總愛給我買很臭很臭的榴蓮的那個小夥子嘛?”
以前老太太說希望能牽着她的手将她送入婚姻的殿堂。
此時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慶幸。
至少老太太還健在。
舒緩且優雅的樂曲響起。
向苼握着老人的手慢慢的朝前走。
她愛的人在身旁。
她愛的人也在前方。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番外都是甜甜甜
這一路追文辛苦了,讓我抱抱你們
今明兩天留言都有紅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