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戚老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衍依舊每天躺在菩提樹下,不去打擾其他小夥伴的修煉,但小夥伴們仿佛約好的一般每天一個人輪流花一個時辰過來陪天衍玩耍。
很快,時間過去了半年。
“小家夥,你對外面的世界就這麽感興趣嗎?”一個陌生聲音突兀地從頭頂上傳來,天衍驚得連忙爬起來,看着周圍空無一人,天衍的握緊拳頭,做好随時逃跑的準備。
“小家夥,不用害怕,我就是你們青老跟你們說過的丹宗的老祖,大家都稱我為戚老祖。”
“你騙人,戚老祖早就死了。”
“我是死了,現在只是靈魂寄居在這菩提樹上罷了。沒想到出現了你這麽一個有意思的小家夥,我若是不現身,讓你這麽好的天賦白白浪費掉我于心不安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家夥,你們青老該和你們說過天賦的好壞主要取決于靈根,而靈根也有好壞之分,比如說單靈根也叫天靈根,是世人口中所說的最好的修煉天賦,而單靈根中又屬那些變異靈根的攻擊能力最強。說天靈根是天道的恩寵也不為過,不過天靈根少之又少,在一個大門派中出現一兩個已是幸事,會得到大門派的全力栽培和保護。”
“那哥哥的雙靈根呢?”天衍知道哥哥也很厲害,不知道哥哥的天賦排在什麽水平。
“嗯,你哥哥的那天測試我也看了,他繼承了你父母冰雷雙屬性的變異靈根,純度很高,攻擊能力強,不比單靈根差。”
“呵呵,我也覺得我哥哥很厲害。”天衍一臉的傻笑。
“哎,你怎麽不問你自己的呢,算了,我自己跟你說吧,世人皆知天靈根是天道的恩寵卻不知道還有一種靈根,這種靈根得天獨厚,太古時候出現過一次,那個人最後成為了這片大陸上的最強者,這種靈根的人可以說是天道的孩子。不過逆天的天賦附帶來的災難也是毀天滅地的,這個也遵循天道的平衡。”
天衍此時覺得自己的認知被颠覆了,竟然還有比單靈根跟厲害的天賦。
像是知道天衍心中所想一樣,那個聲音又開口道,“小家夥你別不相信,若不是出現了這樣一個天賦,我還不出現呢。要知道我的靈魂本就脆弱不堪,兩千年來守護着這裏的陣法浪費了不少神魂力量,如今幾乎一碰就破碎,消散在這世間,今天出來與你見面,無非是觀察到你這孩子心性不錯,不想浪費這千萬年也不得一見的天賦罷了。”
“你,你,是什麽意思?”天衍覺得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難道自己真的有靈根?
“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般,天衍,天道衍生的孩子,這個名字取得不錯,很合适你。你的這種靈根在太古被叫做虛無,之所以叫做虛無是因為它不能被測試出來,你剛開始測試時我老頭子也以為你沒有靈根,後來觀察到你強悍的精神力,才發現事情不尋常,後來觀察了一段時間才發現你的靈根竟然是虛無。它雖不能測試出來,但它又是确實存在的,它不屬于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八大屬性中的任何一個,但卻有包含他們任何一個,擁有這個屬性的人可以吸收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八個屬性中任何一個屬性的靈力,也可以同時吸收幾個屬性的靈力。虛無靈根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包容,就算你吸收了這幾個屬性也不會出現排斥不相容的危險,這就是虛無靈根真正逆天的地方。”
天衍心中已經不能簡單地用震撼來形容了,但随即她又想到,既然虛無屬性那麽厲害,那太古時期那個大能又怎麽會死去呢。
那個聲音很快又回答了天衍的疑問,“太古時期距今十幾萬年,你不知道也屬正常。那個時期修士的數量少和妖獸兇獸的數量差不多,修煉資源豐富,修煉到化神期的比比皆是,但那時候獸類的實力卻比人的實力強悍,因為它們有更漫長的壽命和強堅不可摧的軀體,人和獸搶地盤,互獵為食的情況時有發生,幾乎每次都以人的失敗告終,直到擁有虛無靈根的那位大能出現才扭轉了局面,獸類節節退敗,獸類的失敗終于把十大兇獸逼出來了,那可是活了十幾萬年甚至上百萬年的兇獸啊!”戚老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後來怎麽樣了?”天衍急忙問道,那可以唯一一個有着和自己一樣靈根的人,天衍非常關心他的結局。
“後來當然是發生了一場不可避免的世紀大戰,那位大能和十大兇獸打了整整十天,那場面簡直是毀天滅地,一片大陸硬是被從中砸出了一片海洋,而最後的結局誰也沒有想到竟是雙方雙雙隕落,屍體也沉入了他們創造出來的大海裏。他們的屍體産生了濃厚的煞氣,以他們為中心蔓延了整片海洋,十幾萬年過去也不曾消減,至今無人能到達海的中心。而那片大海被後人稱為風煞海,羅是那位大能的姓,人們為了紀念他所以把海冠了他的姓,而煞則是海的特點,風煞海在如今仙魔大陸東南的交界處。”
天衍聽了一個夢幻的故事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小家夥,逆天的天賦也意味着要比別人承受更多的災難,古往今來很多天才都途中隕落了。我希望你學會保護自己,萬事不要強出頭,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你沒有強大的後盾,養精蓄銳低調成長才是你的選擇。”
“我能修煉的消息不能說出去嗎?”
“最好不要說,等你實力強大到一個你認為可以自保的時候再說。”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呵呵,小家夥,我冒了靈魂消散的危險說了這麽多可不是為了聽你說謝謝這麽簡單,一生沒有收徒是我的缺憾,如今碰上你這麽個小東西剛好可以圓了我的缺憾。我能停留在這世上的時間也不長了,小家夥你可願意做我徒弟?”
有一個大宗門的老祖宗願意收自己為徒,天衍哪有什麽不願意的說法,連忙朝着菩提樹根跪下,恭敬地磕起來頭。
“呵呵,可以了小家夥,起來吧。”
“師父!”天衍甜甜的叫到。
“嗯,乖徒兒,師父的靈魂力越來越弱了。”
“師父~”天衍帶着哭腔喚了一聲,身邊的人又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乖徒兒,師父如今也算圓滿了,你該為師父高興呀。這顆菩提樹也支撐不了多久了,你可要快點變強,才能保護自己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可惜為師無法親自教導你了,這枚空間是為師生前佩戴的,裏面有兩枚玉簡,一枚記載着為師煉丹的心得和各種單方,那是我們丹宗的精髓;一枚是為師修煉的一些感悟和心法,你自己好好感悟。裏面還有一些為師的收藏,如今都留給你,為師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
從菩提樹根中飄出一枚古樸漆黑的戒指,天衍伸手接住,“謝謝師父,我很喜歡。”
久久,那個蒼老的聲音再也沒有想起。
天衍的眼淚下,用力咬着的嘴唇變得殷紅。
“孩子,為師走了,這時間人來人往,終究逃不過一個緣字,今後你還會面對無數的分別,你該學會放下,堅守本心。”
“徒兒知道了,師父您放心吧。”
“嗯~”
天衍在樹下站了一個下午,直到傍晚才戴着師父給的戒指堅定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