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一輛輛豪車陸續駛出度假山莊。
今天是蘇望盈二十三歲的生日,北城的富二代、星二代來了大半,鬧哄哄一整天,要不是蘇望盈喊頭暈,估計又得通宵。
“喝點醒酒湯,今晚就別回去了。”舒燦燦接過侍者手中的醒酒湯遞給蘇望盈,她作為蘇望盈的閨蜜,自然要陪到最後,把大小姐安頓好了才放心。
“不行,”蘇望盈皺眉灌了半碗醒酒湯,“明天上午要去星望。”
“喲,你什麽時候上班這麽積極了?”舒燦燦笑,蘇望盈畢業後就接管了蘇氏集團下的星望影視,但大小姐動不動就翹班,一周能有兩天出現在公司就不錯了。
“周靳學長明天要來星望談合作,順便約飯。”蘇望盈說着拿起手機發消息,讓司機來接自己。
聽聞周靳的名字,舒燦燦眼神閃了閃,“你們還經常聯系啊,诶,不對,我聽說他被公司辭退了,怎麽還來談合作?而且他們公司……”
“人家就不能找到新工作嗎?”蘇望盈笑,“上周他入職唐飛影視了。”
“你幫的忙?”唐飛影視是國內老牌的影視公司,在業內名聲很大,周靳雖然是名校畢業,專業卻不對口,又沒有相關工作經驗,憑自己很難進入唐飛。
“學長說想嘗試影視制作,我就讓唐凜幫忙跟唐飛的人事打了聲招呼。”蘇望盈語氣輕松,這點小事對他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既然他想往影視行業發展,你怎麽不讓他到星望來。”舒燦燦眯眼,用胳膊肘撞了撞蘇望盈,“那樣下手多方便。”
蘇望盈白她一眼,“我可沒想下手。”她翹着腿,往沙發上靠了靠,嘴角漫不經心地勾着,“我要是想下手,還用等到今天?”
“你厲害你厲害……”蘇望盈上學時期撩過的帥哥不少,戀愛也談過兩三次,但大小姐沒有心,一般不到兩周就膩了,主動提分手,好聚好散。
而她對周靳的态度明顯不太一樣,舒燦燦還是第一次見蘇望盈口嫌體正直,明明熱心幫忙,嘴上卻嬌羞的不承認。
“你們既然有聯系,過生日為什麽不請他來?”
蘇望盈揉着太陽穴,聞言懶懶掀了下眼皮,“又不熟,叫他來,他還得破費買禮物。”
來參加蘇望盈的生日會,禮物沒有六位數都拿不出手,這對家境普通的周靳來說實在難以承受。
不過蘇望盈向來粗枝大葉的,現在竟然也會體諒人了。舒燦燦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說起禮物,蘇望盈目光掃向一旁的桌子,上面堆滿了禮物袋子,袋子上的logo都是她熟悉的。
她站起身走過去随手拆了一個,是只限量包。
舒燦燦走過來,“哎喲,這誰送的,去年冬天的款了。”
這款包她去年就有了,蘇望盈更是集齊了整個系列。
蘇望盈一時也想不起是誰,今天來了幾個她不太熟的小明星,估計是讓朋友帶進來,想攀關系的。
她随手把包放一邊,“明年再不辦趴了,沒意思。”
每年生日趴都很熱鬧,蘇望盈小時候還挺喜歡,長大了明白這些人為什麽來,就覺得不耐煩。偏偏家裏人不允許她低調,離生日還有一個多月就開始準備。
“這是什麽?”舒燦燦拿起靠牆立着的一個扁盒子。
在一堆大牌裏面,這是唯一一個沒有品牌logo的禮物。
“這是唐凜送的。”這回蘇望盈倒是很清楚,從小到大,他送禮的風格向來獨樹一幟,“拆開看看。”
舒燦燦想起唐凜給蘇望盈送過的那些禮物,忍不住笑,立刻好奇地拆開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個畫框。
“這是你幼兒園時候畫的嗎?”舒燦燦看着畫框裏那充滿童趣,色彩鮮豔的畫愣了愣。
“不是啊,”蘇望盈撓頭,“是他幼兒園畫的吧,有病啊,把他幼兒園黑歷史送我幹嘛?”
話音未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颀長身影走了上來。
舒燦燦看清來人,微微一怔,“唐凜?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剛在陽臺接電話。”唐凜不喜歡熱鬧,更不會在聚會上自己找存在感,總是安靜地一個人坐着,要不是因為他的家世和長相,很容易被忽略。
唐凜的目光落在蘇望盈手中的畫框上,嘴唇抿了下,正要問她喜不喜歡,就被她瞪了一眼。
“這是你幼兒園畫的吧,送給我做什麽?”
蘇望盈長了雙有些勾人的狐貍眼,大概因為喝了酒,眼中似有若無蒙着一層水霧,瞪向唐凜時,本來沒有什麽殺傷力,唐凜也早就習慣了,但聽了她這話,他的眉頭終是輕輕皺了下。
“這不是我畫的。”
“不是你畫的?難道是我畫的?”蘇望盈再次回憶,自己幼兒園時的畫畫水平好像不如這個,而且這畫上的房子和人都擠在一角,看起來有點怪。
她莫名想起來從小就躲在角落??x?不跟他們玩的唐凜。
“呵,”唐凜忍不住冷笑出聲,“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這是費爾其的新作,抽象表現派。”
蘇望盈:“???”
舒燦燦意識到自己和蘇望盈倆沒文化的又鬧笑話了,忙打開手機搜費爾其。
蘇望盈:“你确定?這小鳥小人兒小房子誰不會畫?”
唐凜:“……”
“啊,這畫是你在巴黎的拍賣會上拍的嗎?”舒燦燦瞪圓眼睛,不太敢相信地看向唐凜,“七百萬?”
唐凜“嗯”了一聲,身邊的蘇望盈毫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
“這畫憑什麽值這麽多錢?憑它房子畫的歪還是小鳥畫的醜?”要說這是唐凜的黑歷史,她嘲笑一番還能收獲快樂,但現在告訴她這破玩意兒叫什麽“抽象派”,還值七百多萬,七百多萬算不上多,也夠買幾件裙子了。
唐凜真是有錢燒得慌。
“憑它是費爾其畫的,”舒燦燦把網上對這幅畫的評價念給蘇望盈聽,“通過簡單的符號和鮮明的色彩,給人們帶來最直觀的視覺體驗和自由的解讀空間,人們對這幅畫的評價,反應了人們潛意識裏的審美心境……”
“你剛說這幅畫是我幼兒園時候畫的。”唐凜似笑非笑看向蘇望盈,鏡片後的漂亮眼眸微微一彎,“這正好反映了你潛意識裏的審美心境還處于幼兒園階段……”
蘇望盈:“……”
“你找死啊!”她擡手就給了唐凜一個爆栗,“我才不聽網上那些屁話,閉眼吹就是懂藝術,只要覺得不好,就是我們品味低呗?”
舒燦燦見唐凜沉默,估計他又被蘇望盈氣得不想說話了,忙不疊勸解,“你別介意哈,我倆不懂畫。”
唐凜的父親唐鶴閑是圈內出名的儒商,P大畢業,下海後也時常和藝術圈的人來往,家中藏品頗豐,唐凜從小耳濡目染,對繪畫、音樂都很有興趣,學得也是非常考驗審美品味的導演專業。
蘇望盈、舒燦燦他們就不一樣了,父母還是那套需要子女繼承家業的觀念,她倆雖然也被逼着學了繪畫、鋼琴、擊劍、馬術之類的,但她們知道,父母讓她們學這些,就是為了裝逼,作為一個合格的豪門少爺或小姐,最該學的還是賺錢和花錢。
唐凜微微颔首,看了氣呼呼的蘇望盈一眼,眸中笑意更甚。
蘇家的司機到了,蘇望盈動作粗暴地把畫塞回盒子裏。
舒燦燦酒精過敏,可以自己開車回去,蘇望盈問唐凜:“你怎麽走?”
“家裏司機請假,我打車回。”唐凜道。
“捎你一程。”蘇望盈瞥他一眼,“走吧。”
她把他送的畫框塞他手裏,讓他幫忙拿着,自己拿上手包。
剩下的禮物懶得拎,讓侍者明天寄到別墅去。
深秋的夜風寒意刺骨,蘇望盈一上車就讓司機把暖氣開大點。
她和唐凜坐在車後排,一人靠着一邊車窗。
唐凜大衣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眼,接起電話。
“喂……您說。”
昏黃的路燈光照進車內,給男人輪廓精致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蘇望盈無意識地盯着看。
“……上回我已經表過态,這件事我不同意……”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什麽笑話,唐凜的唇角彎了起來,“你轉告他,我的電影最不缺的就是投資方。”
蘇望盈忍不住笑出聲,估計又有不長眼的人想往唐凜的劇組塞人了。
唐凜正在籌備自己的第一部 電影,劇本蘇望盈沒看過,只聽他說是懸疑片,最近進入選角階段,之前就有資方想往劇組塞人,一律被他拒絕。
正像他自己說的,作為唐飛的太子爺,最不缺的就是投資方,大不了自己給自己投資。
他剛挂掉電話,蘇望盈就湊過去,“你拍個電影可真費勁,這都一年了,連演員還沒定下來?”
“你以為都跟星望投資的電視劇一樣,半年一部,流水線生産?”唐凜慢條斯理把手機放回口袋。
蘇望盈:“你懂個屁,星望這兩年制作的劇明明很好看也很賺錢。”
“是劇好看還是男演員好看?”唐凜瞥她一眼。
蘇望盈:“男演員好看劇才能火啊。哎,要不我給你推薦個演員吧……”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新牆頭,說着就拿出手機給唐凜看屏保。
她正要湊過去,視線中的男人倏然睜大眼睛。
伴随着一聲巨響,蘇望盈整個人被按進了溫暖的懷抱裏。
柔軟的襯衣布料上散發着清淡的墨香,鑽入蘇望盈的鼻腔。
——是哪個牌子的香水來着?
還沒來得及想,蘇望盈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電信AI客服般的機械女聲在耳邊響起。
“宿主您好,恭喜您綁定女主實習系統,已檢測到本世界男主角對你産生好感,目前好感度20,請在系統的指導下再接再厲。”
蘇望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