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孫可梵轉變
宮欣妹聽到門關處傳來的動靜,便知曉是陳子湄回來了,朝孫可梵擺擺手,沖門口說道:“湄湄回來了啊。”
然而臉黑了的陳子湄無視了母親的這句話,“你怎麽會在這兒?”
孫可梵聽了這句話剛想說些什麽,倏然,眼尖的他看到裴東然的影子,愣住了,雖然之前他是想通過陳子湄跟裴東然搭上線,如今卻不那麽想,因為他打聽到了陳母差點出車禍那天想要去銀行幹些什麽,經過他的套話,陳母一不小心流露出了訊息,不久就有一筆陳父的定期存款到期,而且是——巨款。
裴東然目睹了孫可梵的面部變化,一絲不漏,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角色近距離接觸這個男人,想到孫可梵眼裏轉瞬即逝的精光,不由地挑了挑眉。
“子湄,我錯了,對不起,我當時不該讓伯母下車,是我考慮不周,你就原諒我這次吧,下次,下次我肯定會照顧伯母的,子湄,你別跟我分手啊。”孫可梵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配上臉上委屈的表情,整得陳子湄裏外不是人,是她欺負孫可梵了嗎?
“下次?”尾音上挑,聽得孫可梵心裏一慌,難不成陳子湄打定主意要和自己分手了嗎?那筆巨款怎麽辦?
“咚”地一聲把裴東然吓了一跳,也把宮欣妹吓着了,準女婿這是怎麽了?剛想去攙孫可梵,孫可梵出聲了...
“子湄,沒有下次,肯定沒有了,我發誓!是我不對,前些日子,你對我若即若離,我心裏惆悵,我去外省出差,你也不打電話慰問我,我回來後,你也只是敷衍我兩句,這不,你走了,我就想報複報複你,所以...那天你找我,我語氣不好,才會...那樣...”
孫可梵深知,如果他複述出那晚說的話,保準沒戲,所以這話他說的很有技術含量,說完還低下了頭。
反正裴東然只負責看戲,好像每次都能看到孫可梵在他面前演戲,然而絕非好戲。
孫可梵這番話好似說動了陳子湄,前段時間,她滿心都落在和師兄一起診治臭臭身上的睡症上,瞥了眼剛回到家就在角落裏獨自玩耍的臭臭,陳子湄更加認同孫可梵的話,好像自己也有錯。
裴東然看着陳子湄的後腦勺,這女人該不會...
“湄湄啊,小兩口沒有隔夜的仇,我都不跟可梵計較,你計較些什麽,別因為我你們就分手啊。”宮欣妹見機幫準女婿說了兩句。
裴東然嘆了一口氣,衆人的視線瞬間飄到了站在玄關處的裴東然身上。
“啊,抱歉,覺得氣氛比較沉重,緩解一下情緒。”大亨面不改色地說,他是在嘆陳家母女蠢啊蠢啊,一看孫可梵就不是什麽好貨色,怎麽那麽容易就心軟?
孫可梵一聽裴東然說話,愈發覺得臉丢大發了,奈何陳子湄還不出聲,他也不好半路收戲,僵持片刻,宮欣妹見氣氛愈加尴尬了,捅了捅閨女的胳膊。
“好。”陳子湄說完話就進了廚房,至于好什麽?自行琢磨。
裴東然瞧着進入廚房的影子,若有所思,以為很蠢,看來也不盡然,至少她還知道打啞謎,應該是“誇贊”孫可梵說得一番僞善的話“好”吧。
捧着一杯新泡的茶,陳子湄出了廚房,見孫可梵繼續和母親聊天的愉丨悅模樣,不作聲色,默默地把茶水置在裴東然的面前,看到盤踞在裴東然腳邊的臭臭,說:“裴先生,我發現臭臭很喜歡跟你在一起呢。”
“那是我的狗。”抿了一口新茶,大亨縮了縮被燙到的舌頭,真燙!
陳子湄默,她說的不是廢話麽!
“不知裴先生在哪兒高就呢?”孫可梵插了進來。
“不值一提。”對于不喜歡的人,回答也要簡略。這是大亨的原則。
“難不成是裴氏集團?”孫可梵不死心,繼續問道。
裴東然有着良好的大局觀,他想引蛇出洞,身在暗處,一舉把裴東宇拉下臺,所以肯定不會暴露自己的職業。
“不是。”
聽了裴東然的話,陳子湄疑惑了,這人不就是裴氏集團的老板嗎,為何要否認?當事人不想說,她也不能亂說,坐在一旁,陳子湄選擇了沉默,別人的事不插手不言語罷。
裴東然見陳子湄沒有說話,松了口氣,他得跟陳子湄叮咛一句。
“好啦,咱們不聊了,也該吃飯了。”宮欣妹起身朝廚房走去,其實孫可梵來陳家也沒多早,就比女兒回來早了一刻鐘罷了,那時候她剛擇好菜,這時候,炒幾個菜便好了。
餐桌上氣氛總覺得怪異,孫可梵給陳子湄夾菜,給陳母夾菜,陳子湄給陳母夾菜,給裴東然夾了一筷子的菜,唯獨不給孫可梵夾菜,可把孫可梵郁悶壞了,憑啥啊?不是都答應不和自己分手了,難不成還在生氣?
想通的孫可梵更加勤快地給陳子湄夾菜了,宮欣妹看着準女婿對女兒那麽貼心,笑眼咪咪,埋頭專心吃飯了,大亨自然是管自個兒了。
“喲,我這一數,正好四個人啊,小夥子們願不願意陪我打個掼蛋啊?”宮欣妹搓了搓手,拿着不知從哪翻出來的撲克牌問道。
裴東然窘了一張臉,掼蛋?是何物?
“媽”,想到裴大亨要陪着自己母親打掼蛋,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我們家,人少,大過年才能跟你的小姨子們打一回,我這不是手癢了嗎?”宮欣妹撇撇嘴。
孫可梵想着只有順着岳母的心才能成功綁住陳子湄,當即說道:“好啊,沒問題。”
陳子湄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轉過頭詢問:“裴先生,可以嘛?”
其實裴東然聽到宮欣妹黯然的語氣說‘我們家,人少’的時候,就有些動容,奈何...他根本不知道掼蛋是何物啊,只能僵着點點頭,“我不會打。”
“來來來,小夥子,不會打,沒關系啊,我教你。”宮欣妹拐着裴東然的胳膊把人往沙發上扯,大亨窘了一張臉認真聽着。
“現在會了吧,湄湄,你和小裴打對家,我和可梵一起。”宮欣妹朝二人招招手。
一局,陳子湄、裴東然輸...
二局,陳子湄、裴東然輸...
三局,輸...
四局,跪了...
最後宮欣妹和孫可梵打贏一圈了,陳子湄和裴東然還沒贏過一次,看着大亨的認真臉,陳子湄不否認心裏笑開了花,原來大亨也有不擅長的一面。
時間如流水,孫可梵心裏記挂着湯婕,請辭了,裴東然呆了沒多久,也起身告辭。
“裴先生,我送送你吧。”
裴東然在玄關處頓住,看了眼咬住他褲腿的臭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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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陳小姐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我的病還未痊愈,需要靜養。”在路口,裴東然出聲叮咛道。
陳子湄點點頭,“今天,讓你見笑了。”
見笑什麽?孫可梵自導自演的戲,還是老是打不贏的掼蛋?
“無礙,回見。”出了路口,裴東然朝SUV走去,随後一陣車子啓動的嗡嗡聲,裴東然連同他的SUV消失在夜色裏。
陳子湄看着黑黝黝的路盡頭,擡頭看了看路燈,抓了抓頭發,在原地猶豫片刻,終是回去了。
在天樂歌劇院外,孫可梵拿起了手機,唯一一條未讀短信。
‘明天記得把我的兩條圍巾還給我。’
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讓孫可梵捉摸不透陳子湄的意思,這是要跟自己斷絕所有聯系,還是找借口和自己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嫲嫲救命,丈母娘教我打掼蛋!該怎麽辦?
輸啊~
這就是我們大亨打掼蛋老輸的原因。o(*≧▽≦)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