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偏心?
不管過去多久,這份心疼怕是都抹不去。
誰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吃了這麽多的苦頭?
一想到這樣多的苦頭是因為他們而導致的,他們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宋遇嘆了口氣,櫻櫻的手指已經傷了,他們所能做的只有從此以後好好保護着。
他轉而想起什麽,側頭問傅櫻:“想去顏家的聚會?”
顏思欽好心好意的邀請人是不存在的,指不定藏着什麽壞心思呢。
傅櫻當然知道,但她還是說:“宋遇哥哥,我想去玩。”
她狡黠地嘿嘿一笑,看上去已經做好了準備。
宋遇忽而一笑,去就去吧,他們五個又不是吃素的,難不成還護不住一個小丫頭?
他們終于說完話了,霍饒一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揪着小姑娘的衣袖把她往自己這邊扯了扯。
宋遇也是,不知道男女大防麽?
霍饒一嫌棄地皺了皺眉。
絲毫不覺得自己和傅櫻的距離有些近的過分。
宋遇看着霍饒一的目光漸漸深邃。
傅櫻回家的時候,二叔一家還沒走,傅鳶早就習慣了,這家子一來不到半夜三更是不會走的,能拖則拖。
傅櫻一回來,一個個地打了招呼,乖巧識禮。
傅薔笑着看她,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傅櫻越來越像一個大家閨秀了。
她早就知道,有大伯母和奶奶一點點地教習和金錢的堆積,傅櫻就算回來的晚,也必成名媛淑女,不一定會輸給她。
這不,半年的時間,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傅薔問她:“櫻櫻,我聽思欽說你要去顏爺爺的六十大壽?”
“傅櫻,你去顏家的宴會幹什麽?”傅鳶耳朵靈,聽到這話游戲也不玩了,趿拉着拖鞋登登登走過來。
“去玩呀。”
傅鳶皺皺眉,顏家有什麽好玩的?不過她想去那就去吧,大不了,大不了她陪着呗,反正她妹妹可不能讓顏思欽給欺負了。
“那我也去。”傅鳶揚了揚下巴,“你誰都不認識,有什麽好玩的呀,我陪你去,你跟我玩。”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好姐姐。
傅薔挑了挑眉,姐妹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去就去吧,反正都是兩個沒腦子的蠢貨。
魏秋貞把幾個人的對話都聽在耳裏,捕捉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傅薔傅櫻傅鳶都去顏家吶。
魏秋貞和程舒媛說話,都是當媽的人,也沒什麽別的話題,說得再多也都是孩子,“櫻櫻寒假有沒有報些什麽補習班?”
“沒呢,好好地玩就好了。”
“哎喲,嫂子,你心可真大,別人都趁着寒假補缺補漏的,你們這好好玩兒的,怎麽跟得上人家呀?”魏秋貞吐了口瓜子,嫌棄起來,“我們薔薔報了鋼琴和英語,楊楊也是,被我帶去報了個數學呢。”
程舒媛趕忙說,“鳶鳶也有在繼續上鋼琴課的,她一直都沒停過。”
魏秋貞眼角挑起,狹長的眼睛裏似笑非笑,一出口就是飽含深意,“嫂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咋能這麽偏心呢?就給鳶鳶報,也沒想着給櫻櫻也報個?”
她眼睛瞟着傅櫻,個中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程舒媛心中一緊,這是把偏心的帽子往自己頭上扣呢,關鍵是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試圖就是在表達這個意思。程舒媛急了,去看傅櫻,想解釋什麽。
傅宇也收回投在游戲上的注意力,不經意地看向傅櫻。
魏秋貞擺着看好戲的姿态,可不管自己讓程舒媛有多着急。
傅櫻神色淡淡,誰也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只見那粉嫩的唇兒緩緩開口:“是我自己不想學,可能是我太沒有上進心了吧。”
她說是這樣說,程舒媛聽了卻絲毫沒有緩解緊張,誰知道這孩子心裏有沒有介意呢。
萬一是在外人面前維護着她的面子所以才這樣說的呢?
她倒也沒想到這層,鳶鳶的鋼琴課是一年到頭風雨無阻的,就是這樣順其自然下來的,她倒是忘了櫻櫻想不想去學什麽,一直以來也沒給她報個什麽班,也不曾詢問過。
深深的愧疚感從心底裏慢慢萌芽,翻出土來。
魏秋貞不懷好意她當然知道,可是卻也感謝她提醒了自己。
傅老夫人瞥了眼魏秋貞,眼神冷冷,沖傅櫻招了招手,“來奶奶這兒喝杯水潤潤喉暖暖身子,出去那麽久也不知道冷呢?”
等傅櫻坐在她身邊了,她才摟着傅櫻說:“我們櫻櫻怎麽能說是沒有上進心呢?櫻櫻只是天生驕女,那些勞什子東西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咱們也無需用那些東西來給自己添金加玉的。”
這話可真是給了魏秋貞狠狠一巴掌,她讪讪地笑了笑。
心裏卻不停啐着,可得了吧,一個在鄉下生活了那麽多年的孩子,算什麽天之驕女?還添金加玉呢?可真敢說。
傅櫻哪裏比得上她家薔薔分毫,她家薔薔才是天之驕女。缺什麽欠什麽,她這個當母親的還能少了她的?
話說回來,這兩個老家夥也實在偏心,偌大的家業都給了長子,手頭上的那點兒産業也不知道留着點給傅存德。
偏心都偏到沒邊兒了。
傅櫻知道奶奶在安慰她,想讓她心裏舒服點兒,別難過。不過她還真的懶得去學那些,有些累人。
她跟傅鳶她們不一樣,她們是從小學到大的,早就習慣适應了。而她對那些東西完全陌生,貿然去嘗試,對她的是個很大的挑戰,心理那一關就過不去。
而且有些東西就是應該從小學起的,年紀越大反而越沒了優勢,學起來也辛苦。
如果真的要學些什麽,也應該是她發自內心的熱愛的東西,學起來才會有動力和激情。
而傅櫻到現在也沒發現什麽很想學的。
說到底還是她太堕落了啊。
傅鳶本來覺得自己彈鋼琴沒什麽,也是剛剛意識到妹妹什麽都沒有。
她恍惚間想起傅櫻剛回來的時候她不也是把這個當作自己驕傲的資本嘛?
突然就有些愧疚。
傅鳶的爪子慢慢往旁邊伸,摸住了傅櫻的。傅櫻的手很好認,腫腫的,粗粗的。
她安撫地摸了摸傅櫻的爪子,又給她端了杯熱茶。
傅櫻好笑地看着傅鳶的一舉一動,世界上怎麽還有這麽可愛的人。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傅鳶遞來的茶,垂落的發絲飄在茶杯側,讓人忍不住分外憐惜。
程舒媛心疼到了極點,懊惱自己的大意。
有多個孩子的家庭難就難在這裏,一不小心就産生了偏頗,別的沒關系,就只怕孩子心裏有了芥蒂。
等魏秋貞他們一走,傅櫻回屋準備洗洗睡了,今天累了一天,四處奔走,還要跟顏思欽她們玩心理戰,她都忍不住打哈欠了。
雖然很好玩,但是有點費腦。
等她穿着毛絨絨的睡衣躺在床上的時候,靜谧的屋裏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小心翼翼的。
“請進——”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門把悄悄擰開,門後現出程舒媛的身影。
“寶寶睡了嗎?”
“沒呢,媽媽。”傅櫻坐在床上,溫溫軟軟的,細軟的頭發披在肩上,靜坐着看門口,乖巧呆萌。
程舒媛坐在床沿上,摸着她的頭發,愧疚地看着這個讓她心疼至極的孩子,“寶寶,媽媽也是突然意識到媽媽其實欠了你很多,很多時候媽媽都沒有考慮周全,讓你不知不覺就受了委屈,媽媽想跟你道個歉。”
聽着程舒媛的話,傅櫻輕輕搖了搖頭,漸漸飽滿起來的小臉上是輕松的笑,顯然并沒有放在心上:“媽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呢?你有時候偏心我,姐姐和弟弟也沒有說什麽呀,這是無法避免的嘛,一碗水怎麽能時時刻刻都端平呢?我沒有介意這些。”
以前傅櫻的小臉上是沒有兩塊肉的,瘦的只剩骨頭,也不只是臉上,其實全身都是,骨瘦如柴。這半年被傅老夫人和程舒媛慢慢投喂,五個小少爺更是時不時帶她出去搓一頓,漸漸養出了肉來,看着就舒服。
程舒媛忍不住揉了揉,心裏不自覺地松了口氣,“那就好,媽媽是怕你受了委屈,藏在心裏不說。也怕……你在家裏過得不開心。”
傅櫻搖搖頭,一點沒有猶豫地否認,“不會呀,我很開心。”
程舒媛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就好。”
傅櫻俯身驟然抱了抱她,鼻尖是程舒媛身上熟悉的香味,香香柔柔的,是她最喜歡也最安心的味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笑,“媽媽你不要那樣小心,櫻櫻是很堅強的。”
不用像對待瓷娃娃一樣的對待她,生怕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她在一點一點地變強大,總有一天無需他們的保護,她自己也可以面對一切。比如……這次去顏家呀。
她的血液裏燃着興奮和刺激,少了以往的怯弱和恐懼。
顏思欽想欺負她,但是可不一定能欺負到呢。
程舒媛失笑,回抱住她,緊緊地,“好,我們櫻櫻最棒啦。”
作者有話要說:雙标老大,宋遇很鄙視,就許你動手動腳,還不許我捏個小手指了?
ps:今天晚到這個時候對八起QAQ等我給你們鋪個大戲看QAQ
隔壁完結,歡迎收看
微博:@溫溫妲
文案1:
姜慈被找回前,她是別人眼裏的白“窮”美,除了窮簡直不要太完美!
但她實際上是個白富美。
被親生父母找回後,她在別人眼裏也成了白富美了。
只有一點,誰都在猜測姜家會把跟陳家的婚約給誰?是給貧民窟剛剛找回的親生女兒還是給嬌養長大的養女?
陳言陌:“慈慈你相信我,我跟姜容沒關系的QAQ”
從出生開始,就是你呀!一直是你!
姜慈冷漠臉:“也并不是很想要……”
文案2:
郭一鳴他們都覺得陳言陌就是個又假又高冷的老大,面對長輩嘴甜的要死,面對他們這些同齡人連個笑臉都不給的。
後來他發現他錯了,這“同齡人”的定義并不包括姜慈。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個;愛你喲!給個大口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