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何去何從
孟玄軒上了戰場,卻不肯告訴未晞,所有人都知,就只是瞞了她一人,未晞只是苦笑,他不愛她時,是利用,但至少事事她皆知;他愛她時,他一個人做決定,他一個人離開,她是最後一個知的。
孟玄軒走後的第三天。
未晞坐在房中,依舊一針一線地替孟玄軒縫制冬衣,他大概到了極北之地,這三天來,未晞不曾出了水軒閣半步,偶爾只是放下手中的做活,憑窗眺望,卻也不過是滿目茶花色,望不到那千裏外硝煙彌漫的戰場。
孟玄軒走後的第十天。
未晞日日去風雪園叨擾封絮雪,雖嘴上總是埋怨韓未晞,說她沒眼力見兒,但未晞來了,她卻不曾趕走未晞,未晞去那兒,不過是想知道戰況如何,将軍世家,消息總是要靈通些的。
那日卻是封絮雪興沖沖地來了水軒閣,“未晞,捷報,孟玄軒正面迎戰大獲全勝,古幽目前退守在三城池。”
未晞聽了,卻還是高興不起來,只是退守罷了,玄軒定會拿回被奪去的三座城池,整整十日了,想想宮中的月餘,對孟玄軒的思念之情也比不得這十日的,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知了孟玄軒的心意,未晞才有了愛下去的勇氣。
孟玄軒走後的第一個月。
“你不是說頻頻告捷,何以久攻不下最後這一座城?”
“那他打不下來,你跟我撒氣也沒用啊。”封絮雪很無奈,這韓未晞長得文绉绉、書卷氣的,說氣話來咋那麽沖呢。
“我沒有。”未晞氣鼓鼓的坐在凳子上,拿個空杯子敲着桌子。
“你有。”
“你有完沒完。”未晞明顯很不耐煩,定是她封絮雪的消息有誤,不能等了。
封絮雪看韓未晞的眼珠滴溜溜一轉,就知她又在動什麽心思了,其實這一個月的接觸,封絮雪還有點喜歡韓未晞敢說敢做的個性了。
“我去宮裏一趟。”未晞說完,立馬讓管家準備馬車,說去就去。
封絮雪見未晞這些日子坐立不安,極北一有風吹草動就急忙怕人四處打探消息,郎有情、妾有意,許是孟玄軒凱旋歸來,她就該主動退出了,畢竟她始終是個外人,何況,她又沒有吃虧。
未晞去了宮中,直奔皇後寝宮,卻在半路上,遇見孟玄言。
“臣婦參見皇上。”
“請起,今日入宮可是為極北戰事?”
“是。”
“随朕去書房,有幾封玄軒親筆書信。”想來只有玄軒親筆所書的捷報信,才能安了未晞的心神。到底,他還是錯過了她。
未晞看了八百裏加急送到的邊關信函,孟玄軒親書的“勢如破竹,乘勝追擊,必将凱旋歸來。”像是一顆定心丸,撫平了未晞不安的心。許多戰士都寄回了家書,但孟玄軒卻只字未提韓未晞。
“既然你擔心玄軒,不如就留在宮中,消息總來得快些,也比較可靠些。”有緣無分,但孟玄言還是忍不住想把她留在身邊。
“不了,知他安好,我便心安。望皇上得邊關消息能告知臣婦一聲,臣婦感激不盡。”未晞向孟玄言行了個大禮。
“也罷。若是極北來函,朕必告之。”
孟玄軒走後的第二個月。
未晞得到的消息不論是封絮雪說的,還是皇上派人告知的全是捷報,而最近全城百姓熱議,說是極北已經收複最後一座失地,但卻遲遲不見孟玄軒歸來。
那日未晞入宮卻巧遇孟玄言,從孟玄言那兒得了消息,未晞就直接回府了,并沒能見上水芷一面。
其實宮中也生了大事,那日并非巧遇,而是守将通禀,玄言急忙去了坤和殿的必經之路攔截。
言成帝後宮只皇後一人,妃三人,剩下也不過是有幾個通房丫鬟被封了采女罷了,況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故朝中大臣屢屢上書,勸皇上選秀,但皆被孟玄言以邊關戰事,不易勞民傷財為由推脫了。
而宮中的大事,則是皇後明水芷被皇上軟禁,若問為何,除了他們二人,那些個太監丫鬟的卻無一人知曉,就連秋夢亦是不知,而福德公公那日也被留在門外,不許人靠近。
那日……
“你們都出去。”孟玄軒吩咐秋夢她們都退下,更是讓福德公公在門口守着,所有人都不得靠近。
“水芷。”
“我知你要說何,與其被你質問,倒不如我聽我講個故事與你聽,可好,玄言?”那日孟玄言口口聲聲說和水芷要個孩子,卻還是停下了解水芷衣襟的手,他竟然來和自個兒溫存都不願意了,水芷本就敏感,加上水芷又瞧見了挂在召元殿內的畫像,也罷,憋在心裏久了,堵得很,倒不如也試着放下。
“你知?水芷,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況且也是我沒能分清你們。”被水芷那麽一說,玄言竟不知該如何自持,他本是來興師問罪,卻又覺得愧對水芷,畢竟是他錯認了她們姊妹,害水芷小産在先。
“可是我想說。”水芷拉住孟玄言的手,牽着他坐到桌旁,替孟玄言斟上一杯清茶。
“我們之間第一個錯,就是你錯認了我是未晞;第二個錯,是我不明原因,竟稀裏糊塗告訴了你,我的名字;第三個錯,是我傾心于你,又輕信了術士之言,萌生了想要當後宮之主的念頭,妄動心思,以妹未晞替嫁給孟玄軒;才會造成我們之間的一錯再錯。”水芷輕啜了口茶,複又說道,“而我,我在安思晴身邊安插眼線,是我告訴安思晴她幾年前小産和她多年不孕的真相,是我逼衛亦歡去靜己齋靜思己過,是我派人把藤兒推入河中,是我見不得明相一家和順,硬要把明水澤困于宮中,一切的一切都是我。”
孟玄言嘆了口氣,“水芷,我們之間怎麽會變成這樣。”當隐衛把水芷口述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報告給孟玄言的時候,他很氣憤,但現在聽水芷親口告訴他,他反而覺得是他對不起水芷,水芷會變成今日這樣,全是拜他孟玄言所賜。
“我們已經走不下去了。”從水芷看到那幅畫像時,他們之間就結束了,不過是水芷的話,正式宣告了他們之間畫上了句點。
“日後……”
“我會離開皇宮,對外你可以宣稱皇後病逝,從此世上再無明水芷,只是我想帶着我母親一道離開。”
“給我些時日,讓我考慮一下。”孟玄言出了坤和殿,便吩咐禁衛守在門口,不準坤和殿裏的人外出半步。
水芷不是放下了,而是根本放不下,玄言的心比起皇後之位對明水芷而言更重要,既然心都不在了,或許就不曾在水芷身上,倒不如離去。
十日後,孟玄言一封密函交到水芷手上,水芷閉上了眼睛,淚水不住地從臉頰淌了下了,原來她始終是放不下的。
而致使孟玄言作出這個決定,皆是因極北之地傳來的一道八百裏加急的信函。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好像此處略憂傷,不可繞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