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麗珍聽到有人喊自己,順着聲音回頭。
看見門口站着一位婦人,圍着厚厚的頭巾,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還真是你?我還以為認錯人了,不認識我了,王菊花。”婦人拉下包着臉的圍巾,讓她看。
沈麗珍看到拉下圍巾的臉,是之前買她紅糖,她怎麽在這,開口說道:“花嬸?你包的太嚴實了,一時間沒認出來。”
王菊花看到沈麗珍認出自己,把圍巾又圍了起來,這天實在是太冷了。
“你咋在裁縫鋪這邊,來做衣服?”沈菊花剛才從門口經過還以為看錯了。
“孩子身上的衣服不怎麽抵寒,帶孩子來做件衣服。”沈麗珍不知道她是怎麽認出自己,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王菊花都能從一個背影認出自己,看來自己以後再去黑市要更加謹慎。
“屋裏那三個都是你家的?”王菊花聽到的她帶孩子來做衣服,裁縫鋪裏只有三個孩子圍着一起看衣服,她生了三個?
沈麗珍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看見三個孩子小手輕輕的摸着衣服,笑着對王菊花點頭。
王菊花聽到三個都是她的,臉上掩不住的吃驚,明白她為什麽要去黑市了,這三個孩子,最小的看起來有五六歲,大的上次聽她說有八歲了,三個孩子正是花錢的時候。
王菊花想到上次讓打聽的事,盯着沈麗珍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這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壞人,還有三個孩子,正适合那個工作,要是到時候真的做了對孩子什麽不好的事,她還有她的把柄,于是笑着朝着她招手,示意她過來有事說。
“?”沈麗珍看到王菊花突然神神秘秘的要她過去,回頭看了一眼孩子,孩子都還在看衣服,便走到她面前。
“還記得我上次我們經過的那個軍區大院嗎?”王菊花賣關子的說道。
“記得,怎麽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軍區大院,印象很深刻。
“那你還記得我上次說我有個侄子在裏面。”王菊花說完,停下來一臉驕傲。
你倒是說呀,沈麗珍聽到這擠牙膏的問話有些頭疼,外面這麽冷的天。
點頭示意王菊花接着說。
“他家隔壁的在找保姆照顧孩子,要找有經驗的,我看你生了三個,正好合适,要不去試試。”王菊花想到侄子當時提的一嘴,聽說要是成功了,還給介紹人二十塊呢?二十夠她買多少東西了,仿佛那二十塊錢馬上要到口袋了。
讓她去帶孩子?認真的嗎?她現在自己還有三個孩子要帶,哪還有時間去帶別人家的孩子,再說了她跟這個王菊花只有一面之緣,她為什麽平白無故給自己介紹這工作。
“謝謝嬸,我這走不開,三個孩子都還要我看着。”沈麗珍婉拒。
“你家老大老二看起來有七八歲了,平時要上學,正好空着的時間去,又能多一份錢,三個孩子正是花錢的時候,老小你讓婆婆給你看着,他家錢給的可高了,足足有這麽多。”
王菊花聽到她不去,伸出四個手指比了比,不知道這姑娘怎麽想的,要是不是礙着他侄子的面子,她都想去了,一個月四十,都快趕上她兒子的工資了。
“老大和老二還沒上學,所以離不開身。”沈麗珍看到她比的四十塊錢,那還真不少,但是她是真不想去,抛開老大老二沒上學不說,她也不能把老三一個人放在家裏,三個孩子夠她帶的了。
“還沒上學?”王菊花聽到心一涼,她的二十是要泡湯了嗎?
“還沒,等開過年送孩子去讀書。”沈麗珍看到她一臉可惜,知道這事應該過去了。
開過年送去,現在離過年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那邊也沒有催的很緊,那她的二十塊錢還是有希望的。
“那邊也沒說現在就要去,等開過年孩子上學,你正好去,還有一筆收入,比你去那賣東西可靠。”王菊花勸道,這姑娘既然去黑市賣東西,那就是說明她缺錢。
“家裏還有個小的,婆婆他們沒時間幫忙帶孩子,只能靠我一個人,我總不能帶着小的去照顧人家孩子。”沈麗珍見王菊花還不死心,有些煩躁。
“這......”王菊花一聽這話心是真的涼了,哪有去人家幹活還帶着孩子的,看來她跟那二十沒有緣分。
“一個人帶三個孩子真是不容易。”王菊花沒有再提去帶孩子的事。
“孩子們都很聽話,省了不少事。”沈麗珍見她不在提,松了口氣。
“娘,你快來看弟弟。”鐵蛋看着娘站着外面,讓她趕緊來看弟弟穿的襖子,真好看。
“嬸,那就不多說了,孩子喊了,天不早了,以後有機會再找嬸好好聊。”沈麗珍應了老二一聲,跟沈菊花道別。
“去吧,天不早了,我也該走了。”王菊花沒再多說,說完轉身走了。
沈麗珍走到孩子面前看着穿着藍襖子的老三,襖子做的很好,沒有想象中的臃腫,沒有一絲線頭,有一點大,但是正适合石頭這種瘋長的年紀,不會今年穿了,明年就穿不下了。
“娘,好看嗎?”石頭小臉不知是激動的還是凍的,一片紅暈。
“石頭穿的真好看。”沈麗珍誇道。
石頭開心的在娘面前又轉了一圈,他太喜歡這個衣服了,回去要給他們都看看。
“娘,我跟弟弟衣服一樣嗎?”鐵蛋一臉羨慕的看着弟弟,他也好想穿。
“一樣的,只是顏色不一樣,顏色是你喜歡的灰色。”沈麗珍看到老二站在一邊,盯着石頭的新襖子不放。
“回家了,娘給你做好吃的,等幾天來拿你和哥哥的衣服。”沈麗珍拿過包好的舊襖子,沒讓石頭換回來。
鐵蛋聽到回去吃好吃的,也就沒有那麽期待新衣服了,小聲的要求說道:“娘,能不能像中午那麽辣。”
沈麗珍聽到話,臉上一囧,中午意外,意外,她沒想到辣椒那麽辣。
“好,晚上娘不弄辣的。”拉着三個孩子走回家。
“娘,我想去找鐵頭玩。”到家的言大柱惦記着上午跟鐵頭說的。
“去吧,天黑了記得回來吃飯。”沈麗珍沒有拘着老大。
“娘,我想去院裏玩。”鐵蛋聽着哥哥要去鐵頭家,他不想去,他要去跟人玩青蛙跳。
石頭看着他們都要出去,他想跟哥哥,但是又想去院裏讓人看他的新衣服,他也有新衣服了,于是要跟着二哥。
“只能在院子裏玩,不能跑出去。”出去他有些不放心,交代兩個小的。
兩個小的一口答應。
三個孩子一走,家裏只剩沈麗珍一人坐在板凳上,安靜的很。
想着今天去街道辦的事,原主為什麽沒有去拿撫恤金,她真的沒想通,有了那筆錢,她也不用賣孩子,之前那本書裏并沒有提到原主丈夫的父母。
孩子們既然有奶奶,為什麽不把孩子交給孩子的奶奶撫養,而是把孩子賣了。
這作者也沒寫,越想越心煩,伸手拍拍臉,不想了,時間不早了,她要給孩子們做飯了。
沈麗珍走進空間,在空間裏把上次剩的兩塊榴蓮一口氣吃完,心裏也沒那麽煩躁了。
晚上吃什麽好呢,看着蔬菜區的菜,不能太突出,看到堆着的玉米,晚上吃點煮玉米,再弄個炸酸奶給孩子吃。
拿了幾根玉米剝去外皮,放進鍋裏下樓煮玉米,把鍋放在竈臺上燒着,正準備上樓。
“麗珍,煮什麽呢?不看着?”李大燕看到沈麗珍的準備上去,也不管鍋,這要是燒了,他們都會受牽連。
“煮了點玉米,一會就下來,上去拿個東西。”沈麗珍看到是李大燕,解釋道。
“玉米,這天哪來的玉米?”這大冬天哪來的玉米,李大燕好奇的問道。
“我娘他們帶的曬幹的玉米棒,放點堿多煮會,就跟新鮮玉米煮出來一樣。”沈麗珍說出早就想好說辭,這個曬幹的玉米放堿煮,還是她媽聽人說的。
“還能這樣?”李大燕第一次聽曬幹的玉米棒放堿煮跟新鮮玉米一樣。
“嬸有時間可以試試。”沈麗珍說道,這個方法大多數人應該還不知道。
“改天我試試。”要是真的話,她要回娘家背點玉米棒回來煮給孩子們吃,還能省一筆開銷。
沈麗珍跟李大燕又說了兩句上樓進空間做她的炸酸奶。
取出她專用的酒精爐,架上小鍋,點上火,把酸奶倒進鍋裏,拿着筷子慢慢地攪拌,這個步驟不能急,要耐心,直到攪拌到糊狀,倒進大碗裏攤平放涼。
拿到屋裏凍了會,等成型切成條,往碗裏面掉了一點點的澱粉和面粉和開,把酸奶糕裹上面糊外面粘上面包糠,鍋裏倒上油下鍋炸。
下鍋炸的時候要不停地翻,讓各個面都炸均勻。
所有的酸奶糕都炸好,沈麗珍熱出一身汗,端着炸酸奶放進櫥櫃,下樓把煮好的玉米一起端上來,喊着兩個小的上來吃飯。
兩個小的聞着玉米香,兩個孩子像兩只跟屁蟲不離開玉米半步,使勁的聞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