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擱淺
更新時間2016-4-5 22:51:12 字數:2072
葉落雪不知道陸城岩和程嘉是什麽時候出來的。俞萌萌瞪着她,一副吃人的表情。她面無懼色,直對着她的眼神。
“車是你砸的,你不覺得應該道歉嗎!”俞萌萌理理頭發,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櫻紅的嘴巴,邪魅地揚起來。大紅色的指甲,覆上額頭。
“我表示歉意,也接受賠償。”她的眼神清澈似水,風輕雲淡。
“葉落雪,我告訴你,我沒報警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我現在就是和他在一起,你沒機會了!”
說着,她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
這種時候提起了韓墨,總會有那樣沉重的心情。可盡管她沒有來得及閃躲,那一耳光還是沒打到她臉上。
“住手!”陸城岩擋住了俞萌萌的手,強大的力道讓她疼痛。
“你算什麽!她砸我家的車我應該教訓她!”她甩開突如其來的陸城岩,高傲的表情滿臉都是。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砸你家的車!”陸城岩指着葉落雪,語氣變得暴躁起來了。
“你過去,是我砸的,我負責。”葉落雪擡頭,把陸城岩推向一邊。
而這個時候,陸城岩才恍然大悟。這個嚣張的女孩,是為了昨天的事來的。仔細看,他才覺得這個女孩子眉宇間有着昨天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的氣質。精致可愛的五官,可是并不讨人喜愛。
“呵呵。”
葉落雪當然知道他在笑什麽,那個男人,有家,連女兒都這麽大了。他的笑,透着無法言喻的心情。棱角分明的臉,寫滿了驚訝和無奈。他笑得讓人心疼,心疼他如此的認真。
“就砸你車怎麽了!你那個爸爸……”陸城岩突然吼叫起來,對着俞萌萌就是一通喊叫。
葉落雪猛地抓住歇斯底裏的陸城岩,她的眼神帶着深深的暗示。她在示意他別說出來,別破壞這樣一個家。同時,也給程嘉留一點面子。
陸城岩從懷裏掏出一沓紙,跑到吧臺上,拿起筆填了什麽東西。
俞萌萌被他突如其來的咆哮吓得僵在原地,一言不發。
“給你的賠償。”
他把手裏的紙遞給俞萌萌,葉落雪才看清,是一張支票。上面寫着,一二三四五個零。
“你……”
俞萌萌本想為難葉落雪,沒想到遇到了陸城岩。
韓墨就站在門口,看着他們的這場鬧劇。當他想要沖上去阻止俞萌萌打她,卻被陸城岩搶了先。完全不知道故事的背後,他只能相信,葉落雪是在替這個人背黑鍋。
“你想報警也好,我奉陪到底。”
陸城岩做出請她出去的手勢,支票在她手裏已經被捏成一團。
“葉落雪,算你狠。但我向你保證,韓墨他已經和我在一起了,而且他說不會再回來找你!”
她扭曲的五官,咬緊的牙關。支票被她一把扔在垃圾桶裏,然後轉身就走。
葉落雪看着她出去,一直到門口。然後她就是一步步的後退,直到韓墨出現在葉落雪的視線裏。
“韓墨哥哥,我,我……”
“萌萌,我很想知道,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他的眼神,是葉落雪都沒見過的那種凜冽。湖一樣的眼睛,像是結了冰。
“韓墨哥哥,我們先走吧,我想吃榴蓮蛋糕了。”
俞萌萌撅着嘴,露出惹人憐愛的表情。白皙的皮膚泛着紅色,聲音綿長。
“要麽你留下來我們一起說清楚,要麽你走我和雪兒說清楚。”
“她要離開你,她自找。”她真的是變聰明了,一句話,既替自己說話了,也沒提到自己所撒的謊。這樣,她說的謊,就可以不被知道。而目的,也可以巧妙地達到。
“但你不能替我做任何決定。”
俞萌萌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拉着他的袖子。
這一片沉寂,是被程嘉打破的。如果她不說話,葉落雪可能已經忘記了她還在這裏。
“雪兒,工作時間。”
她的表情,像是剛剛看完了一部劇終的電視劇。那種失落,那種黯淡無光。
“你們可以走了,我要上班。”她明白,程嘉是在解圍。
韓墨一言不發,被俞萌萌拉出了咖啡廳。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陸城岩背對着她,黑色的工作服,漆黑。
“剛剛。”
陸城岩直接就走了,扔下黑色的工作服,留下沉重的腳步聲。
葉落雪從來不知道程嘉原來會抽煙。盤旋在窗前的煙圈,泛着白色。辦公室的擺設,很簡單。她朝向窗外的背影,性感,消瘦。
“我想,我也該換一份工作。”
“他昨天來,是最後一次了。”她的指甲,染成深深的墨綠色。
“你早就知道,他女兒都這麽大了。”
葉落雪端詳着她桌上的照片。
“只是沒想到,還牽扯到了你。”她苦笑,沒想到,葉落雪和他的女兒,還有這樣的糾葛。
“這是誰?”
“我姐姐。”
“這是她兒子?”
“對。我們感情很好,可是都在感情方面一敗塗地。”
“她兒子會對她很好。”葉落雪看着照片裏笑着的男孩,他的确好,像哥哥一樣。
“可她已經去了天堂。”程嘉拿過照片,用自己的衣服擦擦。
葉落雪從未知道,寧宇濤是這樣一個孩子。原來大家的相遇,都是注定的。
程嘉是寧宇濤的阿姨,是俞萌萌爸爸的情婦。她的妩媚動人,她的感性随和,都是葉落雪喜歡的。但是,她的愛情,葉落雪不能理解。
“程嘉姐,少抽煙。”
“謝謝。”
陸城岩的電話打不通,葉落雪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出了咖啡廳,她該找新的工作了。
“雪兒,我和古越在拍大頭貼。他國慶之後回去。”張檸霏的消息,還帶着調皮的表情。
此時,她拉着古越,在街上亂跑。他似乎更帥了,頭發向後梳,一身衣服都是街頭的風格。站在街上,很惹眼。張檸霏的長發飄飄,笑眼盈盈。
“好好玩。”她回複了一句,淡淡一笑。
夜色涼如水。
走了這麽遠,經歷了這麽多,沒想到有這麽多的巧合。
荊棘鳥非到荊棘不肯停留,那是它的執着。可是蒲公英落在草原,就是命運。
韓墨再怎麽問,再怎麽兇,俞萌萌什麽也不可能說。就像擱淺,像擱淺在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