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界的真實
白妍白烨姐妹的失蹤,是措手不及。
而王雷的消失過程,則是在官方已有準備的,甚至是派出專人“嚴加保護”的情況下,在現場六雙眼睛和遠距離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直接消失不見的。
事情發生後,整個第九處是一片嘩然。
“真是見鬼了!”
即使是見多識廣,處理無數鬼怪靈異事件的第九處的人,在這一幕發生後,也個個心中充滿了寒意。
“小劉!”
林深河總算處變不驚,他立刻命令手下沖進“先知”的房間裏,近距離地保護他。但是前面王雷詭異的消失過程,林深河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過是心理安慰,真要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他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保衛處的十幾名保衛人員,依指令沖進了房間裏。依林深河的指示,他們沒有幹擾“先知”作畫,只是在圍成一圈盯着他。
此時,“先知”手中的鉛筆,仍然在白紙上刷刷地畫個不停。
林深河一邊盯着正在繪畫的“先知”,另一邊已經命人在第一時間通知上級領導又有突發事件。
畫室裏,“先知”在繪畫兩位被“大”字型吊着的裸女之後,開始畫周圍的環境。
首先畫出來的,是兩道從天上落下,“籠罩”裸女的光柱,看上去充滿了科幻背景的味道。
而後被畫出來的是地板,地板上有着繁密的花紋,花紋的內容,居然是極為浩大壯觀的宇宙星空圖樣。
再然後是邊上的擺設:一團懸在半空中,看似球狀的奇異物體。
最後被添加上去的,是一個身體朝地趴着,臉歪向一旁,屁股蛋光着朝天的裸男,他就躺在離那兩道困人的光柱較遠的位置。
畫到這裏時,先知停止了繪畫,但眼睛仍然沒有恢複正常,他抓起畫好的圖畫,扔到一邊,又從邊取過一張白紙,然後就他的筆就懸在空中,久久沒有落下,又處于在“等候”的狀态。
很快先知畫好的第一張畫就被人拿着送到了外面,在此之前,第九處的一堆精英人員,已經在就着攝像頭拍到的畫面進行解析。先知畫好的原稿,迅速地被送入高精度的掃描儀進行掃描、放大,然後提供給各方專家進行解析。
解析的重點之一,就是地板上的宇宙星空圖。
幾分鐘後,地板上宇宙星空圖很快被專門地“截取”出來,然後相關資料被傳送到國家的天文部門,交由專業人士進行解讀。
而林深河處長看着擺放在面前的“原畫”,問身邊的葉明德道:“老葉,你看出什麽了?”
“感覺他們三人像是被送到了外星文明,或者神話神殿之類的地方。”
“深有同感。”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點點頭。從下午EMP沖擊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十二小時。在這短短的十二小時裏,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讓他們都生出應接不暇的感覺。
葉明德感嘆道:“砸向地球的隕石會自動修正軌道,那神秘五人的神秘力量,加上他們三人的失蹤過程……我覺得過去幾十年裏建立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崩潰中。”
林深河看着手中的星空圖,感嘆道:“宇宙的奧妙是無窮無盡的,和它相比,我們人類對其的了解,說是管中窺豹,或者坐井觀天,都已經是擡舉了我們。”
這時,邊上的秘書遞過電話:“處長,是黃主席的電話。”
午夜還沒有過,第九處這裏,在十二小時內已經和最高領導通過五次電話了。這一晚,注定是這個新成立不過兩年的部門最長的一夜。
當林處長和最高領導通過這次電話後,先前懸筆在半空中的“先知”,在無數人的期待盼望下,又刷刷地在白紙上開始繪畫起來。
※※※
王雷是在冰冷的地板的刺激下醒過來的。
前一刻,他面朝地趴睡在地板上,左邊的臉蛋貼着地板。
剛醒來時,王雷的腦子還不太清醒,他只記得前一刻自己還在和陳城主任談“奪舍”有交關的話題,下一秒就突然失去了自我意識,再醒來時就趴在這裏了。
回複意識的時候,王雷并沒有魯莽地掙紮着站起來,而是裝睡般地一動不動。先是“耳聽八方”地用聽覺感知周圍,心裏默數了三十聲,發現聽不到任何異動後,這才小心地睜開眼簾,探查周圍。
在此之前,他在那三十下的“靜默裝暈期”裏,已先一步通過皮膚的觸覺,弄明白了自己的“裸男”狀态。
在确認周圍沒有異常後,王雷這才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光柱裏的白妍白烨姐妹的裸體,她們距他的距離不過十餘步遠。
正如最初相遇時的印象所看到的那般,已經熟透了的堂姐白妍,身材要比剛剛長成的堂妹白烨要好上不少。個頭比白烨高出近一個頭,身體修長,一雙長腿讓王雷瞧了一眼就生出了“腿玩年”的評價。警察出身的她,由于長期堅持鍛煉,身上看不出一絲贽肉,平坦的小腹尤為完美,至于年少氣盛的年輕人最為注意的胸部,也生得大小适中,屬于“一握之後指縫有肉溢出的”級別。
在一年前遭遇死神追殺之前,當時還是在校大學生的王雷,就像這個時代許多年少氣盛的年輕人,沒少幹過上網下載一些外國出品的“愛情動作片”之類的事,閱歷豐富。王雷本人對歐美産的“愛情動作片”中那些填充矽膠與鹽水袋的“乳牛”很不感冒,卻是不折不扣的長腿控和美腰控。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對于纏在他身邊的白妍白烨姐妹,他本人反而是更喜歡年齡比他大上好幾歲的姐姐——就女性魅力而言,相貌身材不論,已經進入“熟透期”的白妍在氣質方面比起她的堂妹也是勝過一籌。
至于另一邊被困着白烨,王雷只是掃了一眼,收下福利,就沒有再多看。雖然她的相貌得分也在八十分以上,但是和堂姐比起來,就差不了少。
兩姐妹現在都醒着,但除了眼皮還能眨兩下外,皆被困在光柱裏動彈不得。見王雷醒過來瞧向她們,皆只能用力地朝他眨着眼睛示意什麽。
站起來後,王雷的腳一直牢牢地釘在原地,沒随便地移動。除了在白妍姐妹身體上多停留了幾秒外,他餘下的注意力,就全在觀察周圍。
多觀察、不沖動、不莽動,謀而後動,這是他被“死神”追殺了一年後被“強迫”養成的習慣,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保證。
當王雷還在觀察四周時,周圍的環境也開始變化。
王雷醒來前,這裏看上去只是一個封閉的,面積看似有數百平方米的房間,房間呈半球形,高約有十米,餘下的部分皆是密實的牆壁。唯一的光源,是正中心那個懸在離地約有半米高的空中,散發着白光的光球。
但是當王雷将目光移向光球的時候,四周環境立刻發生變化。
圍在四周,黑色的四壁開始呈“透明化”,與此同時,腳下的畫滿星空圖案的地板,也在一時間開始“透明化”。
待這些隔閡全部消失後,透過那些“透明化”的牆壁和地板,王雷驚訝地看到,他所在的位置,不過是一個直徑不過一百米的“半球形氣泡”,而氣泡之外,布滿了無數的“星系”。
透過透明化的牆壁望去,這些星系皆不大,大都是像太陽系一般的“行星系”:組成其中的結構,皆是一個太陽,然後周圍有十來個行星圍着繞着他們旋轉。上下左右前後,全是這樣結構的星系。
也有結構不同的星系,不過是在距離稍遠的地方,王雷的目力有限,只能隐隐地看出其組成結構和近距離的星系稍有不同。
過去為一年裏,為了活命,王雷一直在不停地學習中,但是對于宇宙天文學,并沒有花任何精力去研究,這方面了解得并不深。不過外面星空的結構,還是讓王雷看出了一點端倪,那就是外面那些“近在眼前”的星系,肯定不是他從前看電視裏天文科教片裏說過的任何星系。
王雷知道,小型行星系與行星系之間的距離是極遠的,遠得要以光年來計。常人憑肉眼,根本是不可能看到別的星系裏恒星周圍環繞着的小行星的。而他在這裏看到的這些行星系,其距離“近”得和“清晰得”就好像在幾十米外某個人的相貌一般“清楚”。
這很不正常。
另一邊,當王雷從昏迷中醒來,開始環視觀察四周時,停筆懸在白紙上方已近十分鐘的先知,也在這個時候重新動起筆來。
這是他在十二小時內開始畫的第五張畫了。
他第一筆先畫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行星系,除了圖紙中央那一大塊的空白點外,他的筆就是在不停地畫出一個又一個的行星系。
這第二張未畫完的畫,很快也被送到相關的專家手中。
作為中國最著名的宇宙天文學家蕭宇,今天他也對幾小時前星空突然消失的異象極為關注,至今仍未睡下。三次星空突然消失的異像,颠覆了過去百年裏人類對宇宙天文學的大多數認知。對于蕭宇這樣的宇宙天文學家來說,這是既痛苦而又興奮的事。
痛苦是因為過去他們所學的東西,很可能都錯誤的。
興奮則是他們也許可以借機開辟出一條前人從未走出的路,以開山之祖的身份名垂青史。
幾個小時前,觀察到星空消失與重新出現的全部過程後,各種腦洞大開的想法,就在蕭宇和他的團隊的大腦裏不斷地誕生。當然,不光是他們,全世界的天文學家,現在個個都像吞了一大瓶偉哥般,全都處于無比亢奮的狀态中。
“先知”畫的第一張畫,那張地板上的星空圖,就是交給他的團隊負責解密的。交給他時,官方告知蕭宇,這張和不久前剛發生的事情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來路極其神秘,但絕非胡亂的塗鴉,要他幫忙解密。
在拿到第二張畫好的部分後,正處于腦洞瘋狂大開狀态的蕭宇和他的宇宙天文學團隊,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就“解密”出了第一張“地板上星空圖的秘密”。
“第一張圖上的星空圖案,其實就是把第一張圖的位置看成地球,然後第二張畫上的那些行星系在這個”地球“上的鳥瞰圖。”
有資格看到這個答案的高層領導,在這一刻全都沉默。
許久,有人吱了一聲:“主席,也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
“同意,我也有類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