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歸一
“小夜,你不想離開了?”豐珑問。
夜禹凡垂眸,聲音沉了下去,“如今天目宗一片混亂,我身為夜氏子孫,怎麽能一走了之?至少得先把雪凰帶回去。”
說來奇怪,自從那日蓁蓁綁着雪凰來了雲海宗,雪凰便一直在山頂盤桓不走,夜禹凡在謝乘風的帶領下嘗試了幾次驅趕它走,絲毫沒有效果。
夜如眉廢了,夜月死了,若是雪凰也不屬于天目宗了,那于宗門于夜氏,都會徹底亂了。
豐珑自然能夠明白夜禹凡的心情,低頭默然不語。
卻是栾安此時對蓁蓁說到,“你想辦法将那來自外域的少年留一陣子。”
“這是為何?”蓁蓁自認識豐珑以來,就知道他一心在想辦法回去。
“你母親與他來自同一個地方,他應該知道如何更好的運用這片神識海,讓他教教你!”
“我有你在,還用得着別人教?”蓁蓁一句話把栾安嗆了回去。
栾安幹咳了一聲,“我久居上位,像這種基礎修煉法門也記不清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老人家嗎?”
見他這老人家這般耍賴,蓁蓁也沒有辦法。
見豐珑和夜禹凡低頭不語,蓁蓁連腹稿都沒打便開了口,“小豐,要不你也先別回去了,我想學習念力,除了你,沒有人能教我。”
這話一說,豐珑驀然擡起頭,眼睛也亮了起來。
“念力修行方法不是什麽秘密,可以教你。”豐珑說着,“其實我本來就是出來歷練,不着急趕回去。”
衆人皆是歡喜地一笑,岳崇陽囑咐了一番,方讓他們離去。
出了竹林,都覺得渾身輕松,幾個人圍着蓁蓁問這問那。雖然他們早就聽說了崇陽仙人再生之力的威名,卻都是頭一遭見識這再生之力。
連莫非墨也不例外。
旁人有話直說,叽叽喳喳叫他插不了嘴,他踟躇了片刻,忽然把手放在蓁蓁的額頭上。
所有人皆是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向是知道莫非墨和蓁蓁不是尋常關系,只是不知道他們已經不避諱成這樣了。
莫非墨面不改色,片刻後将手收了回來,淡定道:“恢複得不錯。”
“嗯,一點感覺也沒有。”蓁蓁也淡定地答了一句。
當事人這麽穩得住,倒顯得圍觀群衆太多事了。
“莫師弟,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呢?”謝乘風問。
“既然雲海宗的事情已經了了,我們自然是返回宗門。”他們已經離開歸一宗快兩個月了,師父秦子鴻已經來了幾封書信詢問歸期。
如今距離前往臨天宮的日子已經很近了,是時候回宗門處理後續事宜了。
“那小豐,你也去歸一宗嗎?”夜禹凡的目光望向豐珑。
豐珑拿出錦囊,從裏面取出一塊玉牒,遞到蓁蓁手上,“蓁蓁,這是我們大陸人手一冊的念力修煉法訣,記載的都是基本原理,至于我宗門的訣竅,恕我不能直接交給你,不過,我暫時不會離開,你若是遇到什麽問題,盡管來問我,我一定言無不盡。”
蓁蓁接過玉牒,朝豐珑點點頭,“好,反正我知道你在天目宗。”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準備啓程了。
只是夜禹凡走之前又悄悄問蓁蓁願不願意回天目宗看看,蓁蓁沒有猶豫的搖了搖頭。
天目宗對她而言已經徹底屬于過去,看不看都沒有意義。
夜禹凡和豐珑帶着雪凰回天目宗,莫非墨禦劍帶着蓁蓁和心兒回歸一宗。
快到宗門的時候,蓁蓁對皇甫心兒和莫非墨講了白淩波的死訊,這一路都是安安靜靜的,直到三個人走進宗門的時候都有些沉重。
一進山門,三個人便分道揚镳,莫非墨飛往天樞,皇甫心兒回了搖光,蓁蓁直奔天玑。
她特意沒有使用飛行法器,從山腳一直往上走。說起來離開的時間不算長,但看到藥田看到雞舍看到她熟悉的一草一木,只覺得很多情緒在胸口堵着。
到達天玑峰頂的時候,林泉正在準備開鼎取丹,聽到看門的道童說蓁蓁回來了,手一抖,剛盛起來的一盤子丹全部灑進了爐灰裏,連帶着他也沾染了一身灰。
只是他也顧不得了,頂着滿身爐灰的跑了出來,還沒見到蓁蓁便喊道:“我聽說你在崇陽……”
“林泉師父。”蓁蓁見一個灰撲撲的人跑了出來,便笑着沖他揮了揮手。
她還是當初那身紅色衣裳,笑意也跟從前沒有分別。
只是當有風撩起她的額發時,會露出一個光潔的額頭。
一開始有各種擔憂和揣測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你告的這一個假可去的有點久了。”林泉一時間又恢複了天玑主事的風度,朝蓁蓁這個告假不歸的劣徒問起罪來。
那天蓁蓁分明是告了一天的假,要去雲海宗煉化馬皮,沒想到一去就是五十多日。
“弟子知罪了。”蓁蓁乖巧地朝林泉行禮賠罪。
“這陣子總外發生了那麽多事,宗裏的事情也不少。”林泉終于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滿身爐灰,拿拂塵輕輕一拍,便煥然一新了。
他招呼蓁蓁坐下,蓁蓁自覺的拿起茶壺,給林泉和自己都斟了一杯茶。
“白淩波師兄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已經知會了白家,他們自己把人帶回去的。倒是百鬼宗找上門來,為着那名叫光音的弟子好糾纏了一番,若不是他們在宗門鬧騰,掌門師兄本打算讓我去雲海宗瞧一瞧的。”
帶回去的,當然不是“人”,而是冷冰冰的屍體……
“事出意外,百鬼宗有什麽可糾纏的呢?”蓁蓁問。
“據他們說,光音乃是他們重點培養準備沖擊結丹的重點弟子,身上帶着不少百鬼宗的獨門功法,可是我們并沒有翻動她的随身錦囊,東西卻不見了。”
蓁蓁想了想,道:“那應當是夜月拿走了吧?”
不過想想也不對,那些東西對夜月的境界來說,應當沒有什麽用,她應當不會拿,也許是被她随意銷毀了。
見蓁蓁冥思苦想的模樣,林泉擺了擺手:“這樁事已經解決,不必為此煩惱了。”
“那淩漪呢?”蓁蓁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宋言帶她出門去游歷了。”
這樣倒也好,幸好有宋言在。
白淩波是被夜月害死的,夜月因為蓁蓁才到歸一宗來的。蓁蓁一向是一個不會想太多的人,也不是一個善于自責的人,對于這樁事她固然悲痛,但也不至于認為是自己的錯。
但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并不想面對白淩漪,或者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淩漪的傷痛。
忽然,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師父。”
緊接着一個高個的青衫少年便走了進來,竟然是段青陽。
“青陽!”蓁蓁見是他,便站起來沖着他打招呼。
段青陽一開始并沒有看見她,轉過目光一看是她,咧嘴一笑便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一段時間不見,段青陽居然長高了一點,雖然還是跟從前一樣黑,但或許是因為修煉的緣故,看起來精神氣很好。
“蓁蓁,我聽別的師兄說莫非墨回來了,正想着問師父你的情況,沒想到你已經到師父這兒來了。”
不但模樣有了變化,連口齒也變得了伶俐了。
“嗯,我已經沒事了,以後我可以跟你們一樣修煉了。”蓁蓁跟段青陽又說了幾句,忽然話鋒一轉,道,“梅紗呢?她現在怎麽樣了?”
“她啊……”段青陽提到梅紗,神情恍惚了一下,“你走後沒多久,她又沖擊了一次築基,可惜失敗了。”
據說,第一次築基的人,成功率最高,第二次築基,成功率會降低一點,再往後會越來越低。
因為服用的蘋菩果多了,果子能夠的藥力就會越來越小。
沒想到梅紗六靈脈的資質居然連築基都這麽困難,蓁蓁不由得為皇甫心兒擔憂起來。
“所以,這段時間梅師妹一直在閉關,誰也不見。”
蓁蓁不難從段青陽的語氣中聽出他的難過,她卻覺得,梅紗能跟段青陽遠一點是好事。
接着林泉又囑咐了蓁蓁幾句,蓁蓁也表示要繼續學習煉丹。而段青陽來找林泉,是來求指點功法的,還有二十幾日就是乾元大陸四大宗門的大比之日了。
蓁蓁向他們告了辭,便趕回通天峰。
莫非墨竟然比她先一步回去,她一到,狼寶便撲騰着到她懷裏鑽:“蓁、蓁。”
狼寶說話的功夫跟上次相比絲毫沒有進步,還是只會這倆字,而且說得磕磕巴巴。
之前雖然莫非墨把狼寶帶到了雲海宗,但因為接了謝乘風去四方城的任務,狼寶這個結丹小妖獸去不了,便被莫非墨提前轟回了歸一宗。
蓁蓁已經好久沒見狼寶了,抱在懷裏蹭了又蹭,怎麽都蹭不夠。
她抱着狼寶往洞府裏走,一進門,莫非墨和沈不凡就剛好結束了對話。
沈不凡依舊是那番書生模樣,一襲紫衣紮眼得緊。
“沈師尊。”蓁蓁恭恭敬敬地行禮。
沈不凡微微點了點頭,摸了摸蓁蓁的腦袋,便笑着出了門。
“小墨,你跟沈師尊說了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把要去臨天宮的事情告訴了師尊。”莫非墨淡淡說道。
蓁蓁回味了一下他話中的意思,“那你沒告訴掌門師伯嗎?”
莫非墨輕輕嗯了一聲,雙腿一屈便開始打坐,“師尊說一切他回安排,我們不必再操心如何交代了。”
去臨天宮,并不是可以大張旗鼓宣揚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這也當初绮湘交代過的。
蓁蓁自然沒有異議。
☆、106|結局
接下來的十幾日,蓁蓁都過得非常充實平靜。
每天她都往林泉那裏去,由他指導着繼續煉丹,而在神識海中的那個她,則在栾安的指導下開始學習念力。因為靈體重生,一心二用,她再也不必為神識海和現實分心,兩個她都可以心無旁骛的專心練習。
栾安看過了豐珑給的那片玉牒之後,已經全然明白了念力的修煉方法,由他指導着,蓁蓁已經初步掌握了念力的方法。
歸一宗上上下下都在為即将舉行的大比而緊張的準備着。
這一日,蓁蓁正在神識海中練習念力,忽然聽得栾安微微嘆了一聲。
“上神,明日我們就要出發去臨天宮,你突然嘆氣,難道是有什麽不妥嗎?”蓁蓁問。
栾安跟從前有些不同了。
其實這個疑問自從砸碎了天靈珠後,就在蓁蓁心裏盤桓了許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
“有一樁事,想托你幫個忙。”
蓁蓁自然說好。
倒不是什麽大事,栾安給蓁蓁說了一個地點,讓蓁蓁跑一趟,雖然沒說見誰、做什麽,但既然他說了,蓁蓁自然要辦。
向林泉告了假,蓁蓁便一個人下了山。
她的飛舟是回宗門後林泉送給她的,雖然速度比不得莫非墨禦劍而行,卻比尋常飛舟更快。
栾安一路指揮着她,很快來到了離山門不太遠的一處坊市,蓁蓁收了飛舟,走在坊市的街道上,覺得越來越眼熟。
“上神,我們現在去哪兒?你想買什麽?”蓁蓁在坊市中漫無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栾安到底是想帶她去哪兒。
隔了好一會兒,神識海裏也沒有傳來栾安的回答。
在蓁蓁快要不耐煩的時候,栾安忽然淡淡開了口,“蓁蓁,你是不是很好奇天靈珠裏裝的是什麽東西?”
當然,就是在天靈珠碎了之後,栾安就變得跟從前有些不一樣。
“你很早就知道,我是真正的上神栾安身上的一縷殘魄,是他在人間歷練時的記憶。如今,天庭上的那位上神,對于他當初在人間的事情,是一點都不記得的。可是你不知道的,當初我被留在了人間之後,用手中的天靈珠又做了一件事。”
“什麽事?”
“你曾經拿到過天靈珠,你應該記得在那裏面看到過什麽。”
是……是一個女子,或者更準确是一個女子在做不同的事情的模樣,有的時候在繡花,有的時候在發呆,有的時候在寫字。
“這裏面封印的,難道是那位姑娘的魂魄?”
神識海中的栾安顯然沒想到蓁蓁會這麽說,沒好氣的否認了一句:“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上神,可不是什麽邪魔歪道!憑白無故封印人的魂魄做什麽?”
蓁蓁被栾安訓斥了一句,讪讪撇了撇嘴,“那天靈珠裏裝的是什麽?”
“也是記憶,只不過是關于她的記憶。”
關于她的記憶?是栾安關于那位姑娘的全部記憶。
難怪!難怪當初栾安在雲中城初見的時候會那般冷漠無情。
可蓁蓁轉念一想,若不是當初栾安的無情,蓁蓁又怎麽會鬥膽向他揮鞭子,将他裝進打神鞭裏呢?
“上神,那我們現在到這裏是跟那位姑娘有關嗎?”
栾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嗖了一聲:“到了!”
蓁蓁自然地擡起頭,一眼就望見了眼前的那塊牌匾。
進寶樓。
進寶樓?蓁蓁一下子想起來了。
進寶樓,不就是當初她得到幻靈石和小蝴蝶的地方嗎?
難怪覺得這個坊市熟悉,原來這裏就是她和莫非墨第一次下山所到的坊市。
思索之間,蓁蓁已經邁步走進了進寶樓的三層小樓。
一樓依舊是當初的擺設模樣,人來人往的,見蓁蓁進來了,很快就有綠衣小厮上前來招呼。
“請問你們少東家在嗎?”機緣巧合從少東家身上取出來的那塊幻靈石,可幫了蓁蓁很多大忙,包括最後莫非墨和夜月的戰鬥,也是靠着幻靈石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小厮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正要回絕時,他忽然瞥到了蓁蓁頭上那只不斷變換顏色的蝴蝶。
“那您稍等一下,我去回禀少東家。”小厮匆匆離開。
旁邊另有一名小厮上前,指引着蓁蓁落座。
沒過多久,便有人從後面挑開門簾走出來,蓁蓁一看,是一個清秀的年輕人,卻并不認識。
他沖着蓁蓁笑了笑,蓁蓁卻滿頭霧水。
“難為姑娘不認識我了,當初你見得并不是我現在的模樣。”
“啊,你就是少東家?”如今他身上奇怪的紋路都已經消失了,自然跟當初可怕的樣子不一樣了。
進寶樓少東家點了點頭,跟蓁蓁寒暄起來。
蓁蓁偷偷在神識海中對栾安道,“上神,難道這就是那位姑娘,她投胎做了男人?”
栾安閉眼閉嘴,沒有理她。
正在這時候,門簾後面忽然走出來一個女子,溫婉走上前,挽住了少東家的手,“相公,這位姑娘就是你說的恩人?”
不必再等神識海中的栾安回答,蓁蓁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她就是栾安要見的人。
栾安一直沒有說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而蓁蓁,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取了一些靈石,當作當初購買幻靈石的錢,少東家自然不肯收,兩人好一番推辭。最後少東家只取了八塊靈石讨一個好彩頭,意思一下。
整個過程中,那位女子一直站在少東家的身旁,柔柔的看着自己的相公。
蓁蓁想,能被這樣的女子愛着,那應當是很幸福的吧。
她并沒有在進寶樓停留太久,便告辭返回宗門。
回去的路上,栾安一直沒有說話。蓁蓁明白,人有的時候需要靜一靜。
她回到通天峰,狼寶沒有如往常一樣撲上來蹭她,反倒是一道淩厲的殺氣向她襲過來。
“擋!”蓁蓁輕輕喝了一聲,雙手飛快結印做出一個阻擋的手勢,與此同時發動了念力。
朝她的腦門直奔而來的那柄飛劍漸漸降低了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蓁蓁師妹,你現在的念力也太厲害了,居然能阻擋莫師弟的飛劍了!”一個爽朗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一扭頭,便看見謝乘風抱着狼寶站在洞府門口。
“大師兄,不是我厲害,是小墨陪着我練習,讓着我呢!”
蓁蓁淺淺笑了笑。
自從她掌握了念力以來,莫非墨經常用飛劍跟她切磋。當然,莫非墨并沒有用全力,而把飛劍的威勢剛好控制在蓁蓁能夠抵擋的地方。
莫非墨收了飛劍,面無表情地也落到了地方。
雖然蓁蓁說的是實情,但還有一部分沒有說,她的念力每一天都在增強。而這,也只有每天用飛劍幫她測試的莫非墨才知道。
“咱們不是明天才啓程嗎?大師兄,你是想先過來參觀一下我們歸一宗嗎?”
“是明天,但通往臨天宮的大門卻是子時一到就打開,咱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進入。誤了時辰,就要再等下一次宮門開啓的時候了。”謝乘風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蓁蓁恍然大悟。
卻突然意識到,雖然說的是明日,實際上也就是今晚了。
相比蓁蓁的惆悵,莫非墨卻關心另外一件事:“大師兄,不知我們進入臨天宮之後,會是什麽情況?”
岳崇陽是從臨天宮出來的人,自然對宮中情況十分了解,謝乘風作為岳崇陽最得意的弟子,自然能夠得到最詳細的消息。
“進入臨天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進宮之前,入選者還需要經過生死試煉。”
“生死試煉?”
“不錯,只有經過了生死試煉的人,或者說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夠進入宮中修煉。”
莫非墨沉吟一下,“我記得,绮湘使者曾經說過,臨天宮選拔的标準并不是依據等級而是依據天賦,也就是同時跟我們進行生死試煉的人,可能是築基期的,可能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嬰期的。”
謝乘風點了點頭,從錦囊中拿出三個玉牒,分給蓁蓁和莫非墨各一個。
“所以,我根據我們三人的能力制定了一套陣法,防備強敵,趁着子時未到,我們一起來演練一下吧。”
三人當即在通天峰的空地上排開,蓁蓁和莫非墨都不太精通陣法,但在謝乘風的指揮下,他們很快就熟悉了這套陣法,以及其中隐含的幾十種變化。狼寶作為陪練,幾次沖到陣法中突襲,也順利被陣法困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夜幕降臨,月上中天。
三個人收好東西,蓁蓁抱着狼寶,一起朝着通天峰的峰頂走去。
子時一到,绮湘準時現身,她肩膀上的那只貓頭鷹飛落到地上,漸漸變大,謝乘風一馬當先,走到貓頭鷹的背上。
莫非墨拉着蓁蓁,緊随其後。
绮湘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在滿月的光華中,貓頭鷹悄無聲息地騰空而起,蓁蓁立在貓頭鷹的背上,忽然轉過頭,對着後面笑了笑。
此時,一直隐藏在樹叢中的皇甫心兒緩緩走了出來。
她目送着貓頭鷹在夜空中化作一個黑點,輕輕地揮了揮手。
她明白,仙途漫漫,但他們和她,永遠不會再在一條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論如何,本文完結了,接下來會向下一個坑《鬼夜行》邁進,給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