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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他們沒有臉 (1)

13號是個挺普通的日子,跟昨天一樣的冷。

屋子裏沒電視, 黃單也沒手機, 陳時倒是有手機,卻不能上網, 倆人都沒去畫室,睡到自然醒後就起來吃飯, 一塊兒練習,一塊兒做題, 一塊兒吃零食打嘴炮, 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大半天。

爐子上一直放着茶壺,前後的窗戶都各開了半邊, 空氣流通,屋裏不覺得悶。

黃單給陳時念英語單詞,一個念兩遍。

陳時在本子上默寫,還要寫出中文,他卡在一個單詞上面,寫了又劃掉,“慢一點。”

黃單湊過去看了眼,“寫不出來就空着, 考試的時候也是,不要在一道題上面糾結太久, 否則後面就沒時間檢查了。”

陳時總算是把單詞給寫對了,“我做完了卷子不檢查。”

黃單蹙眉問道,“為什麽?”

陳時轉轉筆, “麻煩。”

黃單,“……”

陳時單手撐着頭,說的一派輕松,“放心吧,只要你說你要考哪個學校,我就一定能去那兒找你。”

黃單把英語課本放下來,拿起桌上的本子檢查,上面的單詞都對了。

陳時用雙臂環住少年的腰,臉蹭上去,不爽快的說,“冬天真不得勁,還是夏天好,隔着衣服都能蹭到你軟乎乎的肚皮。”

黃單外面是棉外套,裏面是粗線毛衣,薄線衫,秋衣,他穿的厚,被蹭着,一點感覺都沒有,“夏天很熱,也燥,我不喜歡。”

陳時啧啧,“咱倆不一樣,我還就喜歡夏天。”

黃單随意的問,“為什麽?”

陳時把手伸進少年的棉外套裏面,“沒想過,反正我最喜歡夏天,對了,張舒然,你看過大海嗎?明年夏天帶你去看海好不好?”

黃單說,“好哦。”

有風從衣服下擺鑽進來,他打了個冷戰,由着陳時肆意妄為。

陳時想起來了什麽,他撤了手塞進自己的衣領裏面,紅繩子被拽了出來,上面的玉随着那個動作掉在半空,晃動了幾下。

黃單早見過這玉了,紅的像血,通透油潤,一點雜質都沒有。

陳時叫黃單把頭低下來。

黃單明白了他的意圖,卻沒照做,“既然玉是大師給你們家的,傳到了你手上,你應該要一直戴着,別拿下來,不吉利。”

陳時看他不低頭,自己直接站起來,要把紅繩子往少年的脖子上套。

黃單避開了,“我不需要。”

陳時把臉一繃,“張舒然,你再躲一下試試!”

黃單後退兩步,離他遠了點。

陳時看少年那麽做,他額角的青筋都跳起來了,“這玉是要給我老婆的聘禮,你是不要玉,還是不要我?”

黃單說,“要你,不要玉。”

陳時直直的盯着他,目光深沉,“那不行,我跟玉是一起的,你要我,就得要玉,你自己看着辦。”

黃單說,“不要鬧了。”

陳時的心裏窩火,呼吸都重了,他拔高聲音,聽起來很氣惱,也很委屈,“張舒然,到底是誰在鬧啊?跟你在一塊兒後,我就沒送個像樣的東西給你,可是我渾身上下除了我自己,就這塊玉寶貝點,你要是不肯收,我真生氣了!”

黃單說,“你可以把你自己送給我。”

陳時一把拽住少年,力道很大,不讓他逃脫,“什麽送不送的,我已經是你的了,你想怎麽着就怎麽着,我不想弄疼你,乖,別動,讓我把玉給你戴上。”

紅繩子套住黃單的脖子,有點硬,也有點涼,他被碰到的地方起了層雞皮疙瘩。

陳時摸摸玉,“知道你有靈性,現在我把我老婆交給你了,你可要護好了,要是他有個什麽事,我就把你給摔的稀巴爛。”

話落,陳時把玉塞進少年的衣服裏,替他整理整理領子,“來,親一個。”

黃單知道陳時的心思,沒跟他親,“陳時,我不會死的。”不到離開的世界,他都會留在這裏。

陳時聽不得那個字,偏偏這人又在他面前提,他氣的一張臉黑沉沉的,眼底陰雲密布,“你能不能讓我安心點?!”

黃單不說話了。

陳時來回走動,像一頭被激怒了的雄獅,他想把少年按在床上,狠狠的打一頓,但是腦子裏竄出上次少年被打了屁股,哭的要死要活的樣兒,又下不去手。

黃單看到陳時拿了煙跟打火機出去,“你去哪兒?”

陳時沒回頭,他想賭氣的來一句老子要你管啊,嘴上卻說,“不去哪兒,就在院子裏抽根煙。”

到底還是怕少年擔心,更怕他難過。

陳時抹把臉,覺得自己的骨子裏多了一種東西,叫奴性,只是在面對一個人時才會出現。

門開了又關上,不過短暫的幾秒,屋子裏的溫度就低下去了好幾度。

黃單把脖子裏的玉拿出來,指腹輕輕摩挲,又放回去,貼着胸口,他把桌上的課本和紙筆收到一邊放好,無所事事的躺到床上,整理着目前為止掌握的所有信息。

陳時抽完一根煙進屋,就見床上的被子裏鼓着個包,有頭小豬在打呼嚕,他反手合上門,輕手輕腳的踢掉鞋子,脫了外衣上了床,連人帶被的抱到懷裏。

王琦來的不是時候。

黃單跟陳時在被窩裏親親抱抱,那點小吵小鬧已經翻篇了,他們聽到王琦的聲音,一時都有點懵。

陳時抓抓頭,他低罵了聲,又在少年的鎖骨上流連幾分鐘才起來,“王警官,你有事?”

門外的王琦說有。

這麽冷的天,沒事誰會大老遠的跑過來。

陳時知道,他還是很煩躁,開門的時候臉都是黑的,要不是冬天穿的多,身上的外套長,蓋住了裆部,跟王琦打招呼的,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兄弟。

王琦手上夾着根煙,進門就把那股子煙味給帶進來了。

黃單對煙味敏感,他聞聞,就能猜到王琦抽了好幾根煙,八成是遇到了困擾的事情。

王琦連着抽兩口煙,說了跑這一趟的目的,“沈良死了。”

黃單拉外套拉鏈的動作猛地一頓,“死了?”

他昨天上午見過沈良,對方說要去美院的考點,提前一天去調整調整狀态,這會兒早就考完了,怎麽會出事的?

屋裏靜了一兩分鐘,陳時問道,“沈良怎麽死的?”

王琦簡單描述了一下沈良死時的狀況,血腥的令人作嘔,他是調監控錄像看的,到現在都還頭皮發麻,心裏難以平靜。

與其說沈良是死在皮球引發的交通事故當中,不如說是他死在自己手裏。

一念之間,就是生與死。

當時沈良已經穿過了馬路,皮球朝他滾過來時,他不猶豫,而是把球踢給小男孩,或者撿起來遞到站在遠處,位置很安全的小男孩手裏,那球也就不會從他身邊滾過,往後面的馬路上滾去,一直滾到了馬路中間。

摩托車就會正常行駛,也就不會軋上皮球,不受控制的飛出去,砸向沈良。

他會死,是他自己的選擇。

唯一慶幸的是,摩托車司機沒有生命危險,也沒造成其他人傷亡,只有沈良一個人死了,頭滾出去,被過來的車碾壓。

王琦看監控時,還有其他幾個同事,他在內的幾人都是一副不能理解的驚詫表情,如果他們身陷沈良的處境會怎麽做,肯定會撿起皮球還給小男孩,舉手之勞而已。

一場悲劇其實可以不發生的。

王琦說完以後,他就悶頭抽煙,屋裏又一次陷入了安靜。

陳時啪嗒點根煙,靠着桌子抽起來。

黃單有些頭疼,他坐回床上,呼吸了一會兒二手煙,“王警官,你來這裏,只是要把沈良的死訊告訴我們?”

王琦沒回答,而是說,“我來之前見過畫室的兩位老師,從去年十月底到今年年初,已經是第四個了,我跟他們開玩笑說,那畫室是不是被人下了詛咒,一個接一個的死。”

黃單等着下文,但是王琦遲遲沒開口,他一時摸不清對方的想法。

王琦是不知道怎麽說,在得知沈良的死訊前,他還抓着那個女生的死不放,指望着能從沈良身上查到一點蛛絲馬跡,結果人就死了。

他感覺自己是個沒了頭的蒼蠅,在瞎轉。

砰,陳時把手裏的打火機丢到桌上,“王警官,你這話說一半留一半,是打算跟我們玩猜謎游戲?”

王琦聽出他話裏的不耐煩,“去吃個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黃單答應了。

陳時瞪着少年,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跟姓王的有什麽好聊的?”

黃單說,“沈良死了。”

陳時的眉頭一皺,他偏頭抽煙,把一口煙霧吐向漂浮的冷氣裏面,“我早說過的,人各有命。”

黃單什麽也不說,只是擡頭看着陳時。

王琦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我去外面等你們。”

多餘的那個出去了,陳時就把叼在嘴邊的煙夾開,低頭去親少年。

黃單被放開時,口中多了煙味,舌頭有點麻,他擡手擦擦嘴唇,“好好的親我幹嘛?”

陳時揉揉他的耳垂,“想親你。”

“張舒然,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沈良的死我也很意外,但人死不能複生,別想太多,耽誤了自己的事兒,聽到沒有?”

黃單輕喘,“聽到了。”

他嘆氣,“以沈良最近的水平,考上美院不是難事,可惜。”

陳時又把煙塞嘴裏,半搭着眼皮笑了笑,手在少年的鼻子上刮一下,“跟你說幾遍了,人各有命,你就是不長記性。”

黃單,“……”

王琦在外面等着,見倆人沒出來,他就走到門口準備拍門,隐約聽到裏面傳出什麽聲音,臉色變了變,不敢置信的把耳朵貼上去。

好半天,王琦才回過來神,他夾着煙的手抖了抖,一撮煙灰掉在了門口。

有腳步聲傳入耳中,王琦立刻離開原地,他背過身站着,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吞雲吐霧,面色漸漸恢複如常。

黃單開門出來,垂下的眼角捕捉到一撮煙灰,他蹲下來伸手去碰,還有點溫度,眼底頓時閃了閃,知道自己開門前王琦站在這裏,應該聽出了什麽,推斷出了他跟陳時的關系。

後面的陳時也發現了,只是扯了一下嘴皮子,沒做出什麽其他反應。

王琦掐了煙丢地上踩踩,他轉身,對着兩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提醒道,“帶上傘,回來的時候沒準雪就大了。”

黃單跟陳時對視一眼,後者進屋拿傘。

外面飄着小雪花,黃單看一眼隔壁的屋子,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他再去看隔壁的隔壁,太陽穴更疼了,疼的他眼睛變紅,差點哭出來。

陳時撐開傘,側頭時吓一跳,“你怎麽了?”

黃單的頭頂有片陰影,他在傘下小聲說,“沈良出了事,齊放這段時間沒回來,我心裏不踏實。”

陳時的面部抽搐,“我早晚要被你氣的吐血。”

黃單吸吸鼻子,他很煩。

他目前的情況跟王琦一模一樣,都是兩眼一抹黑,逮着唯一活着,又有異常的沈良,因為實在是沒別的人和事可逮。

誰知道沈良也死了。

夏唯,林茂,沈良三人無一生還,齊放跟周嬌嬌失去了聯系,也就是說,黃單懷疑的幾個人都沒了進展,他不知道該怎麽往前走。

黃單穿越來這個世界的任務還沒完成,他可以斷定,後面一定還有事要發生。

那将會是一個契機。

會是什麽?黃單想不出來,他的手被握住,耳邊是陳時低低的聲音,“看着點路,你要是撞哪兒,還是磕到什麽地方,就跟我回家,讓姓王的一個人吃去。”

黃單動動被握住的手,“王警官在。”

陳時一臉的不在意,“怕什麽,反正都知道了,再說我們只是在談戀愛,又沒犯法。”

黃單說,“是哦。”

陳時邊走邊說,“要是姓王的吃飽了撐的,跑去我們家裏做什麽思想工作,那也沒事兒,反正早晚有一天家裏人都會知道的。”

黃單說,“你想了很多。”

陳時攥緊掌心裏的手,壓低的嗓音裏帶着點兒粗喘,“廢話,我連你滿臉皺紋,牙齒掉光,頭發花白,生活不能自理都想了。”

黃單,“……”

陳時把少年的手拉到嘴邊,飛快的親一口,“我比你大兩歲,以後要更加努力的鍛煉身體,等你老了,保準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黃單抿嘴,“我也會鍛煉。”

陳時壓根不信,“拉倒吧,從小院跑到畫室,你都氣喘籲籲。”

走在前面的王琦心裏沒面上那麽淡定,他真沒想到,後頭的倆人是那種關系,小小年紀,膽子竟然那麽大,也不怕雙方家裏人知道。

時代要變了,王琦想。

不到半小時,三人坐在附近的一個小館子裏面。

這天氣,出來吃飯多數都是奔火鍋去的,能從舌頭暖到胃,吃完以後肚子裏都跟塞滿了辣椒似的。

黃單他們要的是鴛鴦火鍋,點了不少菜。

王琦給自己倒酒,用長輩的口吻對黃單跟陳時說,“你們還在讀書,酒是不能喝的,給你們點了果汁。”

陳時說,“給我倒一杯。”

王琦拿着酒瓶問,“你能行嗎?”

陳時彈彈玻璃杯。

王琦給他倒了酒,“這酒度數很高,年輕人別逞強,不然今晚有你受的,你的室友還會因為,一晚上都不能睡個好覺。”

陳時轉了轉酒杯,“王警官,你開車過來的?”

王琦一愣,白天忙這忙那,他的腦子很亂,就把這事給忘了,看來他這酒是喝不成了。

于是那瓶酒擱在了陳時的手邊,他喝酒的姿态娴熟,看不出來還在讀書。

鍋裏的湯汁沸騰,熱氣彌漫,撲的三人臉上身上都是。

王琦撈一筷子羊肉吃,他突然就嘆口氣,“一個個的都永遠停在十七歲,沒趕上高考,大學也沒機會上了,難過的是家裏人。”

自己是個父親,王琦知道養育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當家長的一心盼着孩子長大,成材,平安,健康,操勞了大半輩子,孩子沒了,餘生都不知道怎麽活完。

黃單找着海帶吃,“世事無常。”

王琦哎了聲,他下意識的要喝酒,想起來不能酒駕,就拿起果汁喝兩口,嘴裏沒啥味兒,“沈良是在M市出事的,屍體還在那邊,已經聯系了他的家人,你們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黃單尚未開口,陳時先他一步,“我們過兩天要考試,就不去了。”

王琦能理解,“考試重要,你們美術生比普文普理的要多考幾次,專業課考好了回學校,也不會慌。”

他弄了一塊凍豆腐到碗裏,邊吃邊說,聲音模糊,“你們老師打算請人來做做法,也就這兩天的事吧,大概是想圖個安心。”

“雖然他們四個都沒有在畫室裏出事,但畢竟跟其他人在一塊兒待過,考試在即,不能分心。”

陳時找了海帶夾到黃單碗裏,“找人做法?那都是迷信。”

王琦夾菜的手停在半空,說起迷信,他以前是不信的,最近有點動搖,那幾個案子都很詭異,但都查不出來東西。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有些事還真說不準。”

王琦把杯子裏的果汁全喝了,他站起來說,“錢我付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繼續吃吧,回去的時候慢點。”

大概是幾個案子的死者跟桌上倆人差不多年紀,王琦不免有些傷感,多叮囑了幾句才走。

黃單說,“王警官人不錯。”

陳時喝口酒,低頭往嘴裏塞一筷子豆芽,“腦子不好使。”

黃單眼神詢問。

陳時吃完豆芽,就去夾土豆片吃,“沈良出事了,還是意外身亡,他來找我們,說一堆有的沒的,除了浪費時間,我想不出還有什麽用。”

黃單說,“他可能就是心裏堵的慌,想找人說說話。”

陳時瞥他一眼,“想找人說話,他大可以找同事,我們跟他有代溝。”

黃單說,“你對他有成見。”

陳時的眉毛一挑,“我不是對他有成見,我是不喜歡他們那一行的。”

黃單問道,“為什麽?”

陳時說,“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黃單一走神,筷子伸進麻辣的鍋裏,等他吃了塊裹滿辣油的腐竹,辣的眼淚飙出來,人才清醒了下來。

陳時嫌棄,“張舒然,你怎麽這麽笨呢?”

黃單抽紙巾擦臉,“我不吃了。”

陳時看少年那慘樣,自己也沒心思動筷子,就拽着他走了出去。

來時什麽樣,回去還是什麽樣,小雪花沒變成鵝毛大雪,慢悠悠的在半空旋轉着,飄揚着,自顧自的歡快着。

夜裏黃單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陳時把人往懷裏勒,“你要是身上癢,我就給你撓撓,動來動去的,被窩裏的暖氣都跑沒了。”

黃單說,“你先睡吧,我起來做張卷子。”

陳時,“……”

他把少年的腿夾住,“做個屁卷子,現在給我閉上眼睛,睡覺!”

黃單還是睡不着,“我給你親吧,親累了就能睡的。”

陳時的呼吸一沉,把被子往上一拉。

不知道是不是火鍋吃的,陳時燥的很,黃單親了他很長時間,嘴巴都麻了,“好了沒?”

陳時說沒,“快了。”

他獎勵的摸摸少年,觸手一片汗濕,沙啞着聲音說,“你的嘴不要動,動舌頭就好,嗯,對,就那樣,很舒服。”

黃單不舒服,也很累,喉嚨裏發出不适的感覺,他幹嘔幾下,眼淚出來了,流的臉上都是,還是繼續親着陳時,心想這回能睡了。

陳時被親的很爽,腦子裏全是火柴人。

黃單又親了陳時好一會兒,累的都沒漱口,直接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的眼皮打架,很快就合上了。

陳時把少年摟住,在他的嘴角舔了一下,“晚安。”

早上黃單是被親醒的,“我還沒刷牙。”

陳時說,“沒事,我不嫌棄你,來,再讓哥哥親會兒。”

黃單的嘴裏全是薄荷味兒,“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陳時邊親他邊說,“有一會兒了,粥在爐子上呢,我還出門買了包子跟油條。”

黃單把人推開一點,後仰着頭喘息,“怎麽不叫上我?”

陳時拿手指在少年的唇邊抹了抹,“大清早的外面地上都結了冰,走路滑着呢,容易摔着。”

黃單說,“以後我不刷牙,你不要親我,不衛生。”

陳時愣了愣,他哈哈笑出聲,“張舒然,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

黃單知道他的衣服都在床尾塞着,就用腳去勾,“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

陳時看少年磨磨蹭蹭的,就自己上手,給他把毛衣套上,把人從被窩裏抱出來放到腿上,麻利的從床底下拿了棉鞋。

黃單說,“我不是小孩子。”

陳時把少年圈在懷裏,下巴抵抵他的發頂,“我也沒把你當小孩子,你是寶貝。”

黃單的臉微紅,“哦。”

陳時這下子就不高興了,“就哦?”

黃單想了想說,“一會兒給你刮胡子。”

陳時哼哼,“這還差不多。”

他像個大家長,認真給少年把秋褲的褲腿紮進襪子裏面,又去把棉鞋給對方穿上,“我要是不來參加葬禮,就不能碰見你了,不碰見你,也就沒有現在的事兒了,你說奇不奇妙?”

黃單說奇妙。

陳時把少年放下來,“為了這份奇妙,我們要多吃兩碗粥,刷牙洗臉去,趕緊的。”

他又把人拽懷裏親親,“可以去了。”

過了好幾天,黃單跟陳時從畫室裏回來,見到一對中年夫婦,是沈良的父母,他們過來帶走兒子生前的物品。

中年夫婦不認得黃單跟陳時,看到他倆,什麽也沒說。

黃單把屋子的門開着,端着盆進進出出,有意觀察隔壁的動向。

聽到關門聲,黃單人就出來了,他後腳走出院子,站在門口往巷子左邊望去,以為看不到什麽了,倒是沒想到會目睹沈良他爸媽跟人吵架的一幕。

黃單把院子的門關上,轉身回了屋子裏,“沈良像他爸爸,也像他媽媽。”

陳時在切火腿腸,“長的是有點像。”

黃單指的不是外表,是心性,那樣的家庭環境影響了沈良,讓他也成為一個自私的人。

當天下午,畫室裏來了個什麽道人,在那燒黃符,像模像樣的,說是什麽畫室的陰氣重,要換地兒。

陳時抱着胳膊,“裝神弄鬼而已。”

黃單說,“是嗎?我也覺得畫室裏的陰氣挺重的。”

陳時抽了抽臉,“那是因為天冷。”

黃單也抽,“國慶的時候不冷,我就感覺畫室裏有陰氣了。”

陳時挑眉,“大概是女生多?”

黃單說,“我看你是覺得我蠢。”

陳時冤枉,“這可不是我說的啊,別往我頭上亂扣罪名。”

黃單說,“不開玩笑,我真覺得畫室裏怪怪的,那道長也許能看到什麽東西。”

陳時眨眼,“什麽東西?鬼嗎?”

黃單說,“嗯。”

陳時抖着肩膀笑,“扯呢,青天白日的,哪兒有什麽鬼啊,你膽兒本來就小,冰淩子化水都吓的睡不着,別沒事自己瞎自己了成不?”

黃單說,“我們也在畫室畫畫。”

陳時說,“沒事的,我們很快就要考完試回學校了,這裏的事跟我們沒什麽關系。”

黃單肚子疼,他趕緊轉頭走了。

陳時沖着少年纖瘦的背影喊,“喂,張舒然你一聲不響的走那麽快幹什麽,等等我啊——”

他經過中年人身邊,“道長,你豔福不淺啊。”

中年人正在動着嘴皮子,念什麽咒語,他聞言就厲聲道,“小娃兒,你胡說八道什麽?一邊呆着去,小心被陰靈纏身,大禍臨頭。”

陳時指着他身後,“我沒胡說八道,有個女生趴在你的後背上,你沒感覺到嗎?”

中年人的手一抖,黃符掉地上了,他的腿肚子打擺,口齒不清的說,“什、什麽女生?”

陳時鄙夷的嗤了聲,“我瞎說的,道長,沒把你吓到吧?”

中年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他正要罵什麽,就感覺一陣陰風從背後吹來,吓的他不敢回頭,匆匆拿了所謂的寶貝跑了。

兩個老師提前打過招呼,說放一天假,所以除了黃單跟陳時,沒人知道道士做法,還沒做成的事兒。

黃單吃壞了肚子,半死不活的被陳時背回去了,一進屋子就脫了衣服上床。

陳時掖掖被子,“祖宗,好好躺着吧。”

黃單問道,“你呢?”

陳時把少年額前的發絲撥開,“怎麽,要我陪你睡覺?”

黃單說,“你去畫室看看。”

陳時說沒什麽好看的,“那什麽道長早走了。”

黃單的眼皮一撩,“走了?”

陳時點頭,“這事沒什麽好說的,你趕緊睡會兒。”

黃單亂七八糟的想着事兒,任務還是一個毛線團,他找不到那根主線。

陳時坐在椅子上看書,哼歌給他聽。

黃單聽着歌聲,意識就慢慢模糊,呼吸變的均勻。

等到黃單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來,他穿上外套出去,看到陳時在院子裏點爐子。

煙味很大,陳時被熏的眼睛通紅,眼睛裏都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的嘴裏罵罵咧咧,暴躁的随時都會把爐子給踢出去。

黃單走近點,“紙夠不夠?不夠我回去再拿點。”

陳時咳嗽,“你回去。”

黃單看爐子裏的情況,“換不到煤嗎?要不我再去問問。”

陳時喘口氣,“能問到我幹嘛這麽費勁?”

黃單說,“還是我來吧。”

陳時揮揮手,“叫你回去就回去,你再羅裏吧嗦的,我打你屁股了啊。”

黃單看他揉眼睛,“我來。”

陳時沒好氣的扭頭,“又不聽話了是吧?”

黃單把陳時臉上的炭灰擦幹淨,“不要回回都是我聽話,你也聽話一回好嗎?”

陳時噎住,脖子哽了好一會兒,“行,你來。”

這麽說了,陳時也沒走,就站一邊兒看,這煙味那麽大,往喉管裏進,他讓這人走,對方還跟自己唱反調,氣得他頭毛皮都起火。

黃單半蹲着給爐子扇扇風,把紙撕碎了丢進去,沒多久就成了。

陳時,“……”

考試那天下了大雪。

黃單跟陳時背着畫袋,提着工具箱出門。

現在還很早,巷子裏靜悄悄的,地上的雪沒有跟爛泥混在一起,只有兩串深深淺淺的鞋印。

黃單跟陳時到考點時,大門還沒開,外面已經有很多考生,家長在等着了。

陳時剛下車,呼吸還很重,但這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起碼他能站着走動,而不是雙腿發軟,渾身脫力的蹲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要是早點遇見你,我這毛病沒準就好了。”

黃單說,“不晚的。”

陳時勾勾唇,“也是,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一起走呢。”

過了十幾分鐘,大門開了,考生們一窩蜂的湧了進去,也不知道急什麽。

這次考試很順利。

黃單跟陳時都是那個感覺,不出意外,他們只要等着成績出來,再回學校上個文化課就好了。

離統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小別離的味兒就越濃。

陳時扒拉着少年的手指頭,“這邊考完試,你就要回學校了,我也得回去,要為三個月後的高考做準備。”

黃單由他把自己的手指扒個沒完,“你說你會來學校找我。”

陳時笑笑,“嗯,我說的。”

黃單說,“考完試我們去打工吧,你別換手機號,到時候我用家裏的座機給你打電話。”

陳時動動眉頭,“好啊,我本來是答應老師,高考結束去畫室幫忙的,現在有你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聽你的。”

他咬一下少年的嘴唇,“還要帶你看海呢。”

黃單被咬的有點疼,他隔着衣服摸摸玉,“陳時,要不你還是把玉拿回去戴吧。”

陳時說翻臉就翻臉,“給你的就是你的了,這事不準再提!”

黃單,“……”

他換了個話題,“齊放還沒出現。”

“搬回宿舍住了吧。”

陳時說,“他想出現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的,不過到時候我們可能已經回學校了。”

黃單說,“你說我在農大裏面問問,能問出他的宿舍嗎?”

陳時搖頭,“不可能。”

黃單抿抿嘴,在心裏問,“陸先生,我可以用積分換齊放的信息嗎?”

系統在叮一聲後給出回答,“黃宿主,你問的問題涉及到任務,陸某無可奉告。”

黃單嘆息,這個陸先生真跟系統先生說的一樣,公事公辦,不講情面。

不知道系統先生備考備的怎麽樣了。

黃單掐眉心,他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任務吧。

契機的影子都沒看到。

快要統考了,畫室裏的高三生開始緊張起來,尤其是單招不理想的,就指着最後一搏了。

要是專業考的不行,回學校就是混日子,到時候領個畢業證繼續混。

黃單無心畫畫,他猶豫了一下,自己一個人去找老師,問周嬌嬌的地址。

劉老師說,“周嬌嬌年後就不來了,也沒請假,我們正打算聯系她家裏,問問是什麽情況。”

他翻着書桌裏面的抽屜,把東西翻的亂七八糟,“奇了怪了,那登記表之前就擱在這裏的,怎麽沒有了?”

“老張,抽屜裏的東西很多都是你的,你平時沒少翻,知道登記表放哪兒了嗎?”

張老師說,“登記表一直是你保管的,你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就更不知道了。”

劉老師把抽屜一關,态度還是很溫和的,“你這麽說,是在怪我?”

張老師是個火爆性子,他的口氣很差,“我有那麽說嗎?是你自己把東西放在了什麽地方,又給忘了,偏要往我身上扯!”

“沒往你身上扯,我是在向你詢問,你能不能卻扭曲事實?”

“我扭曲事實?我看是你想推卸責任!”

“什麽責任,登記表也不是多重要的東西,真丢了也就算了。”

“……”

黃單懶的看裏面的兩個男的争吵,一點小事的背後是利益沖突。

沒辦法了,黃單只好叫上陳時一塊兒回去,他讓對方給自己削了根鉛筆,憑着記憶畫出周嬌嬌的畫像。

陳時吃味兒,“你平時觀察她觀察的很仔細啊,畫的跟本人差不多。”

黃單說,“我畫你畫的更好。”

陳時聽完就舒坦了,他問道,“畫她幹嘛?”

黃單說,“我要找到她。”

陳時啧啧兩聲,搖搖頭說,“張舒然,我怎麽覺着你這心裏頭全是小秘密啊。”

黃單無語。

陳時捏他的臉,“要我說,周嬌嬌年後不來畫室,應該是知道自己沒什麽希望,也學不下去了,你又何必去找她。”

黃單必須找到周嬌嬌,他的任務全寄托在對方身上了。

陳時揉額頭,“真不知道周嬌嬌之前給你的糖果是不是摻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讓你吃完了就對她這麽上心。”

黃單心說,這不是糖果的問題。

整個H市的高中有不少,黃單在網上搜了地址,一個問一個,陳時那麽怕車的一人,明明很難受,硬是堅持跟在他身邊,陪着他。

黃單說,“周嬌嬌會不會不是本市人?”

他以為陳時又會說不清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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