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林憶說完才發現這話說起來遠沒有自己預想的那麽難,說完以後心裏除了一絲絲浮動着的雀躍也根本沒有多少猶豫與退縮。
他因此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容越發明朗。
這個時候秦諾的提案會不會通過對于林憶來說已經不那麽重要,秦諾的所作所為已經足夠讓這個時候的林憶動心不已,所以他也願意為了這份心動而做出新的嘗試。
“我想過了,就算以後你要娶侍妾什麽的也沒有關系,大不了,”林憶的指尖慢慢在秦諾肩頭摩挲,動作輕佻,但說出的話卻有鄭重的意思,明顯并不是在開玩笑的,“到時候離婚就好了。”
兩人的感情以後會往什麽方向發展誰都無法預料,但是此時的感覺是對的話,林憶覺得跟着感覺走也無妨。
況且他有足夠的底氣到時候可以不拖泥帶水,可以做到灑脫放下,那麽現在拿起來就拿起來好了。
林憶說完這句話,就感覺自己肩頭被秦諾用力按住了。此時的秦諾顯然有些失态,他手上的力道幾乎不受控制,林憶一下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他按痛了。
“痛痛痛!”林憶覺得自己得感謝沙發的質量好,要是碰上個硬一點的沙發,自己這會兒的肩膀說不定不斷也得淤青幾天。
秦諾慌忙收住手上的力道,将林憶給抱起來摟進懷裏,眼中的欣喜就像是要跳躍出來,“不要說離婚什麽的……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林憶對結婚的無感已經表達了不止一次,秦諾本來都做好了要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林憶挑眉,笑說,“如果你覺得時機不合适,那我們可以再考慮考慮?”
“我覺得很合适。”秦諾動作少有的粗魯,像是想要将這個時候的林憶給揉進自己的骨頭裏,讓兩人能合二為一。
“那,”林憶眼睛一亮,反手揪住秦諾的衣襟,目光往下看,話猶未盡,秦諾已經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猶如黃花大閨女一樣的。
他說:“等婚姻登記完成以後。”
林憶就蹦出一個字,秦諾也知道他想幹嘛。
林憶往後一躺,腳在秦諾懷裏蹬了幾下,無聊道:“這有什麽差別嗎?”
也就是兩人的體質差別太大,林憶沒有辦法對秦諾用強制性的手段,要不然林憶覺得自己早八百年已經在秦諾身上做出了突破底線的事情了。
“當然有。”秦諾的底線堅持一百年不動搖。
今晚自然還是只能在二壘徘徊,秦諾也沒留宿成。
不過第二天一早上,幾乎是天一亮秦諾就又來了。
林憶睡眼惺忪地被小A叫醒的時候,忍着睡意還以為已經早上八點,正準備起來洗漱完畢就去運動的時候,瞄了一眼時間才發現這會兒只是早上六點半而已。
林憶比起眼睛重新倒回床上,邊躺邊說,“小A你是不是皮癢了,現在叫我幹嘛?”
小A認真道,“主人,可是秦諾大人已經在客廳裏等你好一會兒了。”
“什麽?”林憶才睜開眼睛重新看向小A。
小A悄摸摸湊到林憶邊上,壓低了聲音說,“秦諾大人不讓我來打攪你,不過我怕他等太久,還是偷偷來了,你要見他還是再睡一會兒?”
林憶保持躺的動作,過了大概五六秒鐘,他才坐了起來往卧室門口走去。
秦諾六點多久已經到了林憶這邊,林憶搬了新住處,兩人之間距離并不遠,秦諾也有門禁,所以進來得很容易。
林憶從卧室出來繞到樓下客廳,就看見了秦諾筆挺的身姿。
“你怎麽來這麽早?”林憶打了個淺淺的哈欠,眼睛還半眯着。
秦諾聞聲回頭,看見下樓的林憶和躲在他身後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小A,就知道前面說要泡茶給自己喝的小A其實是去叫人了。
“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秦諾站起來,明明他睡得比林憶還是少,但是此刻的秦諾精神奕奕,看不出半點疲憊的樣子。
林憶的睡眠不足,加上這會兒還沒有完全抽離出來,行動舉止上面都有些遲鈍,聽見秦諾有東西要給自己,且又對自己伸出了手,林憶就自然地将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做出接東西的動作。
卻沒想到秦諾拉住了他的手只是一翻,然後另一只手就不知怎麽動作靈巧地給林憶戴上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上鑲嵌着一顆閃着宇宙星光般璀璨光芒的寶石,奪目耀眼。
林憶被那光一閃,睡意這才消散了。
他擡起手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笑着問秦諾,“訂婚戒指?”
“嗯。”秦諾點頭,見林憶已經帶上戒指,他這才像是完成了某項任務似的覺得圓滿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好,但外部氛圍并不是如此。
針對秦諾提案的反對聲音無數,今早的帝國新聞臺還報道了一小股的反對群衆走上街頭的新聞,認為秦諾這樣的提案是違反帝國道德倫理的,且要求秦諾出面做出回應。
舊貴族們希望利用這樣的輿論給秦諾一些壓力,也的确達到了這個效果。
在新舊兩股聲浪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秦諾在衆人意料之外地發布了一條長動态。
“對近日來引發的一些讨論,我有一些想說的話。唯血統論是長久以來帝國統治的基礎,我無法說這樣的統治基礎是不合理的,它的确為帝國帶來了長久的穩定與發展,但我想沒人能說一項制度是永恒完美的。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永恒完美的,普世的制度存在。任何現狀都可能随着将來的變化而改變,也只有改變中的制度才是真正合理的制度。帝國長久以來對于性別,階層的差異對待,是背離現狀且不合時宜的,我們無法做出立竿見影的改變,但也起碼應當朝着這個方向努力。”
作為帝國目前權力最集中也最為有聲量的貴族代表,秦諾這番話卻完全與舊貴族們的口風背道而馳,實際上也是更加貼合普通平民心聲的。
随着秦諾發聲,當天下午在新政會的表決現場,關于廢除侍妾制度的投票也進入了表決階段。
經過一整個下午的辯論拉鋸,最後投票結果以一個十分焦灼的五票的差距,宣告了在帝國創建之初就存在的侍妾制度被正式廢除。
而僅僅五票的差距也說明這項法案的廢除得多麽驚心動魄。當然,這更多說明即便是秦諾,他想要改變現有的帝國體制也并不輕松。
與廢除侍妾制度同時通過的法案還有omega的平等教育權,這項法案的通過倒是沒有侍妾制度那麽艱難,投票支持的比例遠遠高于反對的。
讓威廉姆斯夫人難得做了一件有始有終的事兒,她因此所受到的褒獎也不少,暫時倒是與侍妾制度被廢除所帶來的不悅相互抵消了。
但在威廉姆斯夫人眼裏,侍妾制度會被取消依舊是林憶的鍋。
威廉姆斯夫人現在只盼望民間輿論會在這方面多揪着林憶。反正她現在發現自己說這些事兒不僅沒用,而且還會招致秦諾反感,最後不僅自己受了氣,林憶還什麽事兒都沒有。
不過威廉姆斯夫人的期望很快落了空。
弗雷德新片《荊棘》的預告片一經發布就吸引了極高的關注度,威廉姆斯夫人這段時間極力推行的omega的平等教育權基本強調的就是偏遠地區omega的困苦現狀,而《荊棘》這部片子講得正是一個底層偏遠星球的omega被生活吞噬幹淨的故事,威廉姆斯夫人前期為法案搞的熱度,現在全送到了《荊棘》這裏。
正片放送之前,弗雷德先放出了整個拍攝期間的拍攝紀錄片,将拍攝的過程以第三視角呈現給觀衆看,有搞笑的部分,比如說男二號對着鏡頭哭喪着臉說怕秦諾削死自己就引爆了彈幕的哈哈哈。
但更多的則是大家對于拍攝環境的艱苦以及演職人員們的付出而萌生的敬佩感。
紀錄片放到最後還帶着一段對于演員們的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