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子連(二)之一
而那廂,女生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們,哭得很兇,突然就把包往他們的方向擲來。
不過這個包的殺傷力也太弱了些,離他們還有數步之遙。
等楚挽歌再擡頭,女生早跑沒了影。
她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我覺得她還在。”
“怎麽說?”
“她一直在哭嘛。”她好像還能聽到。
“……”
楚挽歌走過去想看看那包裏的東西,連錫純拉住她的手臂,“你的好奇心能用在別的地方嗎?”
她說:“她好歹還小,被你這麽一下子,要有陰影的。”
連錫純啼笑皆非,由着她去了。
楚挽歌将包撿起來,對着連錫純搖了搖,“你怕不怕?指不定是人家來報複你的呢!”
“那她連進來的機會也沒有。”他的話說得冷硬,楚挽歌突然覺得心寒。
她打開包,将東西倒到桌上,連錫純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
副卡,化妝包,鑰匙……也沒什麽特別的。
陽光下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楚挽歌将它揀出來,是一枚銀環,環內好像還有字。她覺得眼熟。
面龐淩厲的風一掃而過,楚挽歌見他将戒指奪了過去。
她沒去看他的臉色,只是輕松地笑笑,說:“人家拿了你的證據呢!”她想起來了,他的小手指上就有這樣一枚戒指。
連錫純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只是把戒指收好,順道提醒她,“你能有點自覺嗎?作為我的女人。”
做你的女人卻不要愛你嗎?楚挽歌在心裏想。
“知道了,連總裁。”她賠笑,又跑過去挽起她的手臂,“今晚吃什麽呀?”
“私房菜。”
“怎麽個私房法?”
連錫純好脾氣地解釋:“空運來的南方廚師,做上海菜首屈一指的。”他饒有深意地看她,似想看出什麽破綻來。
但終了什麽也沒有。
“哦——”她長長地拖了調子,不情願地想起來,再過兩天是媽媽的忌日。墓地是舅舅安置的,媽媽和爸爸卻沒有葬在一起,她還未曾去看過。
晚上,她多喝了兩杯紅酒,整個人像蒸汽罐似的,呼呼地往外散着熱氣,她幾乎是靠在他身上,呢喃道:“好熱,出去吹吹風好嗎?”
連錫純紳士地扶了她一把,叫服務生來簽個單。
司機開了車在後面跟着,街道另一邊還跟了兩部奔馳。
她呵呵笑,“和你出來真麻煩……你有很多仇人嗎?出個門也這樣不自在。”
連錫純把她扶穩,掌下的肌膚細膩溫熱,還有她說話時吞吐的氣息,帶着芬芳。
“楚挽歌,你酒量這樣差,酒品也不好。”他涼涼地打擊她。
楚挽歌卻低了頭,忽而又擡起來,盯着他的下巴,“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然後她又念道:“我也不喜歡你。”
連錫純的手臂一緊,和一個醉鬼倒較真起來,“哦,那你喜歡誰?”他的眼睛忽明忽暗的,裹了薄霧,裹了霜雪。
她擦了擦眼睛,卻驀地擦到些濕潤。
她喜歡的人,永遠也不會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