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命稻草(五)之三
他回來得不算太晚,楚挽歌正好在看書。
他一進卧室,她擡頭瞧了他一眼,“吃過了嗎?”她猜他是去對付餐會去了,該是喝了酒。
他算是應了一聲,徑自繞進了衣帽間。
少頃,他便從裏面出來,穿了一件貼身的襯衫,該是要去洗澡。
他在外面應酬了就有這個習慣。
楚挽歌只得認命地從床上下來,中央空調打得有點低,她很快地跑進衣帽間,将他換下的衣服分門別類地放進貼着标簽的洗衣籃裏,好讓家政阿姨明天來取。
但拿到那條領帶時,式樣和東京時戴的不一樣了,她一怔,執拗地一路摸索下去也找不到那個黑寶石領帶夾——
“你在幹嗎?”突然闖入的聲音吓了她一跳,她驀地站起來,險些撞到他。連錫純單手按住她,示意她将毛巾拿給他。
“第三間上面第二條。”
“哦。”她跑過去拿給他,望了一眼地上的衣物,又說:“我只是分好類別——”她是做時裝的,什麽衣服該怎麽保養,她是有自己的心得的。
他卻說:“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管,會有人來做的。”
他既然已經這麽說,她也不會自讨沒趣,只是彎腰将衣物都放回原來的地方,出去。
他洗完澡出來,她早已鑽到被子裏,只占了一小部分,被子都落空着。
連錫純躺到一邊,“睡過來些。”
聽這口氣,他俨然就是在公司開會,沒人該悖逆他的意思!不過聽說他在公司裏就是有這樣衆星捧月的地位,董事會也不會駁他一個意思,倒是真的信賴倚仗他呢!
可她又不跟他有這些關系,她本就郁悶,脾氣上來了,什麽也不管,只當自己睡着了。
“你這樣睡,我們都要生病的。”聽這口氣,他又像是在關心她了。
“那你不能把溫度調高些?”她甩了一句,摸了摸微涼的肩頭,語氣不大好。
他沒回答,過了一會,他倒是真的起來調溫控開關了。
等他躺回來,她已經睡到中間來了。
連錫純照舊躺下,又說:“你在鬧什麽別扭?”
她不答,本就沒有和他鬧別扭,不過是她獨自生悶氣。
想到這裏,她竟一驚,她生悶氣?她生什麽悶氣?為什麽生他的氣?
不過是個領帶夾罷了,他丢就丢了,她幹嘛不高興呢!
楚挽歌更加郁悶了。
“你這裏,我出行不方便,我的車出了點毛病,得到瑞士去換電板。”她随便謅了個由頭對付。
“玄關第一個櫃子,左手邊第二個格子裏有車鑰匙,挑你順手的開。”他說完,關了燈,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楚挽歌倒有了負罪感,“謝謝。”他還想着她不能在黑暗中睡覺的這個怪癖。
她又說:“羊排呢?”她承認她的問題很無聊,楚挽歌轉過身,望着他緊閉的眼睛。
“廚房外間靠客廳冰箱左邊門冷凍第二層。”他的嘴唇動了動。
楚挽歌感到自己的嘴角抽了抽,她還想說,卻被連錫純抱住了肩膀,“你很煩,睡覺。”
她默默想,那時候她覺得記憶好的就只有湘湘一個,湘湘對她來說已經是怪獸級別的好記性,兩人同樣翹課,同樣臨時抱佛腳,湘湘一個小時能背三章她的大醫學,而她連名詞解釋都混不過去。
連錫純這樣的,就是究極進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