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章節
出去散心而已!”
見他沒有坦誠相待的意思,我自然也就沒問下去,誰都有心事,更何況騰尚珈,“哦!這樣啊!那我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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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騰柯還沒歸來,誰也不知道他和許茹芸去了哪,更不知道他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騰尚珈有問我騰柯去了何處,但想着事情的複雜,我選擇了搖頭裝傻,懷孕的事,等騰柯自己說吧,我已經沒有力氣解釋了。
進了大院,騰尚珈去後院洗車,我一個人按下門鈴,隔了很久那邊才有人應接,家裏應該只有梅瑜潔在。
我垂頭喪氣的站在門口,那邊推開了門,只是剛擡頭,整整一大碗的鹽巴就沖我飛散而來,細細碎碎的,在陽光下像是無數晶瑩的粉塵!
我下意識的去遮擋,但那些鹽巴還是順着我的衣領進了身子裏,甚至發絲裏,嘴巴裏……
我用手抖了抖衣領,漠然沖她喊道:“你瘋了嗎?你用這種東西潑我幹嘛!”
梅瑜潔瞪大着眼,張牙舞爪:“你這個不幹淨的東西!竟然在離婚以後勾引我兒子?你是還想再被踹一次嗎?要不要臉了!”
我崩潰,“你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勾引你兒子了?明明是你兒子主動來找我複婚!我眼瞎了嗎?去勾引他?”
梅瑜潔揚手就要扇我,眼看着那張充滿油漬的髒手就要下落,我惱羞成怒,憑什麽這些人輪番的來欺負我!
我伸出左手,猛力的抓緊她的手腕,揚起右手就朝着她的臉打了下去,“啪”的一聲,震耳欲聾!
這一巴掌真的太狠了,就連我自己的手掌都在隐隐作痛……
而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竟然打了梅瑜潔……
“你打我?你……你竟然敢打我?夏晴你這個臭婊子!你竟然……”她掙着手就要和我對抗,但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克制她的一舉一動。
門外,緩緩響起了幾陣高跟鞋的聲音,我擡頭,是袁語昕回來了,她瞧見我和梅瑜潔的撕逼大戰,甩着包就沖到了面前,“夏晴你幹什麽呢!你對我媽做了什麽!”
她一把将我推向屋內,踉踉跄跄的過程裏,我直接撞到了沙發旁邊。
袁語昕看到了梅瑜潔臉上的紅血印,更聽到了梅瑜潔一聲接着一聲的哭喊,“不活了!不活了!夏晴殺人了啊!她要殺死我這個老太婆啊!”
袁語昕當然不會作罷,她怒視我的同時,伸手就抓起了玄關處的細口花瓶,裏面的水和枝葉洋洋灑灑的落了一地,她直接将玻璃瓶砸在了牆壁上,玻璃碎片至此蹦的到處都是,而她手裏那一塊,剛剛好砸出了一個鋒利的刀刃形狀。
她踩着高跟鞋朝我走來,地上的碎片咯吱咯吱響了一路,站到我面前的一刻,她将那鋒利的玻璃片,抵到了我的脖頸處,威脅道:“夏晴,你別太不識好歹!連我母親你都敢動手?你是不是太小瞧我袁語昕了?還是你覺得,我不敢把這玻璃片放到你的臉上,讓你毀容?”
我冷冷一笑,“是嗎?那你動手吧!反正我活着也是要受盡你們袁家人的折磨,還不如死了更痛快!”我向着那片玻璃逼近,脖子很快被劃破了皮,星星點點的血漬,從那裏滲出。
“來啊袁語昕,你不是想殺了我嗎?來啊!”我撕破喉嚨的沖她大吼,她卻突然沒了士氣,好像她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如果稍微遇到強硬點的對手,就會完全沒了鬥志!
我知道這一局她輸了,但卻沒成想,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結局,叫做反轉。
我正和袁語昕面面相觑,等待着彼此下一步的抉擇,可門口偏偏在這時來了人,不是騰尚珈,而是騰柯。
他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
袁語昕大概就是習慣了做戲,在聽到門口有腳步聲時,她一把将玻璃片扯回,朝着自己的手腕就割了下去,我看到湧湧的鮮血從傷口處流淌,那雪白的肌膚上,狠狠的落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切口!
這和我脖子上的那點皮肉傷相比,簡直恐怖太多了!
我急忙去找醫藥箱止血,可袁語昕的戲碼才剛剛開始!
她倏然下跪,膝蓋磕在那一地的玻璃碎片上,大聲哭喊:“夏晴姐!我錯了!我再也不和騰哥哥說話了!我向你保證,我今後一定遠離騰家,絕對不會再出現你們的面前!我也不會再求你和我哥複婚了,我哥配不上你,是他配不上你!求求你,求求你繞過我們母女倆!我母親已經被你打的夠慘了!她為了我,吃了太多苦了!你打我吧,夏晴姐!你要是不解氣,你就打我吧!打我吧……”
袁語昕的哭聲一下比一下慘,那說來就來的眼淚也跟落雨一般,簌簌的流淌。
門口的梅瑜潔不知何時也跪在了地上,她一只手捂着自己剛剛被打的臉,一只手捶着地面哭喊:“是我的錯啊!我們就不該來這啊!是我讓我的女兒受了委屈啊!是我多嘴求她和我兒子複婚啊!是我……”
眼下,一切的一切都是慌亂的,而只有我,是安靜。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地接受她們給予我的罪名。
我擡頭,目光剛好迎上站在門口的騰柯,他從頭至尾的聽到了這母女倆的每一句謊言,卻沒看到進門前的每一幕陰謀。
我絕望無措,騰柯緊蹙的眉目也漸漸扭曲,他看着一地的狼狽,看着梅瑜潔被打的側臉,看着袁語昕流淌不止的鮮血,看着我毫發無損的神情。
“夏晴,你瘋了嗎?”他毫無保留的沖我嘶吼,沙啞破音的責怪裏,滿滿的,全是不信任。
是啊,如果換做別人,大概也會認為我是那個始作俑者吧!
他拄着拐杖沖到袁語昕的身邊,扶起她的同時,用身子撞開了我,一句話沒說。
我知道現在解釋都是多餘,就起身去找醫藥箱,可他毫不留情的在身後阻止了我,“麻煩你離開這裏,別再傷及無辜了!”
他用了一個“麻煩”,和一個“傷及無辜”,這兩個詞是不是太生疏了?還是我太自作多情?以為我們已經熟到可以心靈相通,熟到一個眼神就能了解全部的經過?
現在看來,那樣的想法是美夢,他依舊會認為我是肇事者,依舊會用最普通的思維去想,流血最多的人,最無辜。
沒錯,我沒受傷,全身上下最大的傷口,也不過是脖頸上的那一小塊碰擦,以及心裏漸漸腐蝕的千瘡百孔。
我沒流血,我只是比較難過。
決定離開大廳的一刻,我轉身上樓,可身後忽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腕,回頭,原來是騰尚珈。
他瞧了瞧屋裏的狼藉,也瞧了瞧騰柯的怒火中燒,更瞧了瞧袁語昕和梅瑜潔的小人得逞。他伸手抖了抖我衣服上的那些鹽巴,接着輕撫過我的脖頸,問道:“疼嗎?”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過最溫柔的問候,疼嗎?怎麽不疼?心裏都要疼的不能跳動了,就快窒息了……
我咬着牙,忍住了懸在眼眶裏的淚水,他一把将我攬入懷中,耳邊輕聲,“我相信你,你不要哭……”
112 一家子的敵人
騰尚珈陪着我回卧房的一路,一直在想着法子逗我樂,我本來想一個人呆會兒,但他沒給我這樣的清淨,一會兒擺弄擺弄我的電腦。一會兒放個喜劇在我旁邊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只是單純的想讓我開心,但也有點開心過頭了。
我本來七上八下的心,被他這麽一逗,也忘了該埋怨什麽,就坐在椅子裏看着他耍怪講趣事,然後眼睛一點點由紅腫到正常,煩惱也跟着煙消雲散。
他講的昏天暗地,我聽得如癡如迷。
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騰尚珈一直在卧房裏陪我到天黑,直到晚上的用餐時間,梅瑜潔上樓敲了門,“不吃飯嗎?大少爺讓我上樓叫你吃飯!”
我一聽到她的聲音,腦子都要炸了!朝着騰尚珈遞了一個求助目光,他起身。直接開了門。
梅瑜潔依舊小人得志,站在門口對我充滿了不屑,“夏晴不吃飯了嗎?語昕和大少爺都在樓下等着呢!”
騰尚珈懶得和她一般見識,拉起我就往樓下走,“走,看看飯菜合不合口,不合口就出去吃小龍蝦!”
我跟着他下樓,這一路。騰尚珈一直緊緊牽着我的手,模樣像是情侶,連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到了大廳,騰柯和袁語昕正在用餐,袁語昕的手臂被包紮的很誇張,根本就是脫臼的架勢!而且她傷的是右手,吃飯的時候,看上去很別扭!
騰柯一直悶頭挑着魚肉上的刺,頭都沒擡一下!
身後,騰尚珈為我拉開了凳子,剛坐好,梅瑜潔就跟了下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