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章節
他有青梅竹馬,我心裏咯噔一下,不太舒服……是中午吃多了嗎?
“那你女朋友現在應該也二十多了吧!她現在在哪?和你還是男女朋友關系?”
他聳着肩,态度無謂,“應該也在這座城市吧!她後來和別人結婚了,不過再後來……”
一聽到這,我心裏莫名松了口氣,打岔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被甩了!還真是個悲傷的故事!我還以為你倆現在還在一起呢!”
他沒再說下去,而是怪異的笑了兩聲,我覺得很別扭,不是他的聲音別扭,而是自己的心裏別扭,就像是那種酸酸的感覺,有點反常……
車子一路開到醫院,我攙扶騰柯去找了預約的醫生,複診的效果還不錯,醫生說等着腿部消腫,慢慢也就可以正常行動了!
不過每次拆除紗帶我都很愧疚,畢竟騰柯是為我而傷!
紗帶換完,我要去二樓付款取藥,從五樓到二樓的路不長,但醫院太大,找窗口總是需要很長時間,騰柯本來是可以等在樓上,但他非要和我一起,說白了就是折磨我這個人工拐杖!
我倆一瘸一拐的在人群中穿梭,排隊的人很多,這醫院生意比超市還要火!
騰柯似乎聞不慣這人群裏的雜亂味道,消毒水、香水、汗水……他站在透氣的窗邊,目視我夾在人群當中。
我很不習慣被他這樣觀摩,側過身,背向他的視線!
眼前的隊伍越來越短了,我身後也漸漸跟滿了新人,我心想着自己沒帶錢包,決定向騰柯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但一轉身,他竟然不見了!
難道他是去解手了嗎?可依着他的性格,這種人流過多的公共洗漱間,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那他是去了哪?明明腿腳就有傷!
沒辦法,眼看着隊伍就排到我,可兜裏還沒錢,我又不能厚着臉皮去耽誤大家的時間,就索性離開了原地,朝着付款區外的走廊跑去。
他應該走的不遠,畢竟行動不便!
我順着走廊的每個岔口,把二樓這一層都找了個遍,但怎麽瞪大眼,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我回到電梯門口,打算上樓,可這邊排了很長的隊,那麽,我猜騰柯他一定是走的樓梯!
我急忙往樓梯口跑,側耳傾聽時,拐杖撞地的“咚咚”聲,特別明顯!
他一定是在樓上!
我撒着腿開始蹬臺階,一路越過人群,終于上了三樓。
三樓的人更多!因為是婦産科!
我踮着腳向那邊張望,果然看到了騰柯的身影!他就站在走廊靠牆的一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跟蹤什麽人!我剛想和他打招呼,結果那邊的一扇白色木門就打開了,裏面走出的,是許茹芸……以及騰柯的父親,騰其。
我徹底不敢張口,因為許茹芸和騰其的面色,簡直難堪到了極點!而騰柯,如同不知情的局外人,被他們倆個仇視。
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事!看上去就讓人覺得緊張!
我躲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後,身子貼牆而站,這個視角還算開闊,遠處的三人應該望不到我!
那邊的騰父一直在開口說話,雖然聽不清,但怒視的面容裏,明明是對騰柯有很多不滿!
這到底是怎麽了?騰父有什麽火氣能讓他對自己的兒子發火?
我向前挪了挪身,企圖聽清他們之間的談話,但很不巧,許茹芸的眼睛向來尖銳,她一眼就瞄到了我,但并沒言語,而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發出了一個警告。
我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們到底能鬧成什麽樣!
緩着,騰柯說了幾句話,但聲音很小。
騰父反應過激,他抓着騰柯的衣領就推到了牆邊,很難想象一個年近六十的男人去嘶吼自己的兒子,而且是在騰柯受傷的時刻!
我懸着心,定在原地。
“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說!”騰父的聲音格外震耳,他的這句話一出口,走廊裏的人都投來了怪異的目光,所有人都以為這邊出了事,紛紛上前看熱鬧!
而我被人堆擠上了前,越擠越靠近騰柯,越擠越靠近!
我心裏惴惴不安,但眼前的騰柯似乎并沒理解當下的狀況,他根本沒弄懂騰父在為何發火,想解釋,但又無從下口。
突然,騰父狠狠的将騰柯甩到了一邊,接着他回身,走到了許茹芸的面前,我看着架勢不好,那神色分明就是要打女人!
可是我剛沖上前,那來自于老男人的巴掌,就準确無誤的落到了許茹芸的臉上,啪……滾燙炙熱……
這一掌一定很疼吧!如果是女人打的,氣過就算了,可我分明瞧見,她嘴角沁出的血漬!她可是懷孕的媽媽啊!騰父怎麽能對她下這般死手!
“賤人!”這一聲辱罵從騰父的口中說出,他氣的身子發抖,朝着走廊那頭的安全門就走了過去。
“哐!”的一聲,安全門關合,走廊裏一片嘩然。
我實在搞不懂現在的狀況,許茹芸站在原地捂臉啜泣,身後的騰柯扶牆而站,我前後凝望着這兩人,卻突然在腳下發現了幾張白色的病診單。
彎身拾起,我想我大概遇到了這輩子都不能理解的事……
手上的這幾張紙,除了孕檢證明以外,剩下的兩張,都是羊水穿刺的親子鑒定!
只不過,其中一張的主角是騰父,而另一張,是騰柯。
我納悶,這許茹芸明明就是騰父的小三,懷的孩子也必然是騰父的!而且我老早就有耳聞,騰柯對許茹芸沒興趣,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是許茹芸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騰柯,甚至瞞着騰父去讨好騰柯!
可是現在……手中的這兩張單子……着實刺痛了我的眼。
我鼓着勇氣,盯準上面标注的百分比,看到騰柯那張單子上的百分之九十九時,心情倏然跌倒了低谷。
身後的騰柯一把搶過那兩張單子,紙片團在手心蹂躏的過程中,我聽到他低沉而無助的怒吼。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覺得自己比失戀還難過……
110 孩子誰的
“這孩子……是你的嗎?騰柯……”我無法平靜的等待着他的答案,明明他說過,他和許茹芸什麽都沒有,明明他是那麽孝順正直的人。
可是看到這鑒定上的數字,我開始懷疑。曾經接觸過的那個騰柯,是不是一個假象。
可是那又怎樣?就算孩子真是他的,又怎樣?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覺得此刻的我是多餘的,就像毫無必要的過路人,看完熱鬧,應該回避才對。
我茫然無措,前後轉身,胡亂的找到出口的方向,扶着牆壁踉跄前行,騰柯突然在身後叫住了我:“你要去哪?”
我沒回頭,潛意識告訴我,夏晴,大步離開這裏,這裏與你無關。
身後,我聽見他吃力追趕的聲音。每多走一步,都會牽扯到傷口!我繼續前行,根本不顧他在後面追的有多辛苦!
從三樓下到一樓,走出大廳,陽光仍舊刺眼奪目,我自己一個人朝着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行進,身後的醫院大院裏,傳來了一陣呼喊:“夏晴!你給我站住!”騰柯的呼喊聲嘶力竭。恨不得一句話就把我訂在原地。
我回頭,發現他新換的紗帶髒了,他剛剛一定是跌倒了!
我有點心酸,但想着許茹芸懷了騰柯的孩子,我就沒辦法平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好像騰柯犯了殺人的死罪一樣!
他繼續拄着拐杖朝我奔跑,一上一下的樣子雖說有點滑稽,但那大男人的認真模樣,也着實讓人軟了心!
我停住腳,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埋怨。
他終于站到我面前,蹙眉解釋:“你跑什麽!你覺得我會是那種人?讓許茹芸懷孕?”
“難道不是嗎?”我脫口而出這句話,醋溜溜的酸味讓自己都覺得很不合時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情緒不受大腦控制,想發火。想理論。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漸漸用力的過程裏,我才發現他的手背磨破了一層皮,正慢慢滲着血,“這件事有誤會,我也不知道那兩張單子是怎麽回事,你等我處理好。再和你解釋行嗎?”他說。
我慢慢推開他的手,明明是想心平氣和的說話的,可不知怎的,話一到嘴邊就變了味兒,“你沒必要和我解釋,許茹芸懷了誰的孩子真不重要,因為這件事與我無關。”
我眼睜睜看着他的神色由焦灼變的掙紮,他明明很有口才。但在這件事面前,也開始像個笨拙的孩子。
兩人間的氣氛開始凝固,我望着他,他望着我,我實在找不出緩解尬尴的辦法,就朝着身後退了一步,“我想回公司一趟,讓許茹芸幫你開車吧,我先走了。”
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