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個瘦瘦的男人叫大白
其實當時我本該很害怕的。她男朋友不是死了嗎?
可是轉念一想,這事兒也太蹊跷了。前幾天我們四個被她耍得團團轉,她随口說說吓唬我也沒可能。
再說,萬一人家還有別的男朋友呢!
我撇撇嘴,突然覺得這事兒有那麽點扯淡了。我跟她的這次直接對話我也沒告訴別人,我怕芊芊害怕,也怕師偉沉不住氣找她鬧事去。
麻杆姐洗漱完畢就回去了,我才開始安心洗漱。
我洗完回去麻杆姐已經走了。可芊芊卻坐在麻杆的床上,手裏還拿着麻杆的手機。
我吓了一跳。趕緊走過去小聲問,你怎麽偷看她東西啊?她把手機落在這了?
芊芊擡頭看了我一眼,跟我說,她把收件箱發件箱全删幹淨了,裏頭什麽記錄也沒有。
我說,那就趕緊放回去吧。
我正說的時候,她又看了她的通話記錄,還是空白。
這時候,麻杆姐突然回來了。看到我跟芊芊拿着她的手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拳頭也攥得死死的。
芊芊被盯得快吓哭了,趕緊把手機給她放回枕頭上,坐回我的床上。
我也不知道芊芊為什麽會偷拿她的手機,但我總覺得她把手機放在床上就跟設了個圈套一樣,然後芊芊就掉下去了。
芊芊告訴我她也有這種感覺。
心事重重地呆了一天,臨睡覺的時候芊芊抱着枕頭從上鋪爬下來,說要跟我擠在一起睡。
我知道她怕麻杆報複她,于是讓她進去裏面睡,我睡外頭。但是芊芊拒絕了,說要自己盯着她。
我跟芊芊小聲聊天到很晚,麻杆姐卻一直沒回來。
芊芊總算是安心了,快三點了我倆才睡着。
睡着睡着我就發現床突然在抖,無規律的那種搖晃,像地震了一樣。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麻杆正掐着芊芊的脖子,一臉猙獰。
芊芊死死瞪着眼,腳底下亂蹬,一腳踢到我的膝蓋,踢得我生疼,也把我徹底踢醒了。
我趕緊坐起來掰麻杆的手,一邊大喊,把師偉也叫了起來。
麻杆的手特別特別冰,涼的刺骨。
我跟師偉終于合力把她們倆拉開了,芊芊半天才緩過來,上去就是一巴掌,麻杆挨了打也沒還手,就只直勾勾地看着她。
半天,麻杆姐摔門離去,我跟師偉對視了一眼,決定天亮了就去找老師,說什麽也得把麻杆姐弄出我們寝室。
芊芊之後一直哭哭啼啼的,問她什麽她也說不完整。
師偉說人多口雜四個人去找老師會顯得我們擠兌她一樣倒不方便所以拎着芊芊兩個人去找社會院的老師了
主樓封了 辦公室都暫時挪到了教學樓裏。
我跟老大在宿舍等着,直到中午他們倆才回來。看着師偉跟芊芊臉色都不好我就明白了事兒沒辦成。
師偉說他們找到了一開始送麻杆來的老師,跟她說了芊芊被麻杆差點掐死的事兒。那個女老師當場就給麻杆打了電話。挂了之後就問芊芊有沒有随便翻過別人手機,芊芊說有。
老師就教育了芊芊一通,又說人家男朋友剛剛出了事兒,希望我們幾個能多擔待。意思就是還得跟她一塊住下去。師偉很生氣,當場差點發作,又被芊芊拉了回去。
關于沒人的隔間還有芊芊常常掉長頭發的事兒,他倆并沒跟老師說。因為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老大安慰了她一下,就提出可以跟她換床睡,免得再跟她對床,芊芊想了想就同意了,于是老大就住到了我的上鋪來。
過了幾天,風平浪靜,芊芊的情緒也好了些。而且院裏傳來消息,說主樓重新開放了,所有辦公室都搬了回去,芊芊也覺得放心了些。
有一次我跟老大去外面吃東西,路過主樓,看到地上還有些殷紅的血跡沒洗幹淨,心裏就是一陣唏噓。老大偷偷跟我說,雖然麻杆幹了不少的好事兒,但是她每次路過主樓還是覺得麻杆挺可憐的,不知道麻杆看到那灘血是什麽感覺。
又過了幾天,學校論壇有人發了貼,說主樓鬧鬼了。
最先鬧鬼的是主樓的電梯。電梯在16層,有個女生在5層按了下,電梯來了她進去以後,電梯居然上去了。到了14層開了門,外頭沒人,過了會兒門又關上了,下到了一層。
如果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巧合,可好幾個人都遇見了這樣的情況。而且都是14層。有的同學跟學校反映之後,也有維修人員來看過,都沒發現電路有問題。
大家都說是跳樓死去的那個男生冤魂留在了主樓。
還有大四的說原來那個男生總在14層值班,死了還徘徊在那。總之人心惶惶,大家都不太敢去坐那個電梯了。我們不知道麻杆姐有沒有得到這個消息,她每天仍然早出晚歸,幾乎見不到人。
沒過幾天論壇那個帖子就不見了緊接着主樓電梯那個14層的按鈕就被封了,後來4樓的也被封了,去14層和4層都得多上一層,再走下來。
又過了些日子,天氣漸漸熱起來了。大家習慣了主樓變态的電梯,我跟芊芊做的美甲也掉光了,于是約着去再做一次。誰知到了美甲店,才發現原先的店主不幹了,把店盤給了別人。美甲店也被改得面目全非。裏面擺着很有某寶範的衣服,還有兩個躺椅,有師傅在那給人修眉。美甲的小桌子被擠到了一個角落裏。
我跟芊芊商量了一下,反正來都來了,幹脆做了再說。後來等做指甲的時候,芊芊沖我努了努嘴,我才看到這個業餘的小店居然還代請泰國佛牌。
這時候,從櫃臺裏走出來一個看起來特別年輕,又瘦又小的男人。他長的很白,很秀氣,應了那句話 這麽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男人打量了我們倆一下,問,小妹妹,對佛牌感興趣?
芊芊以為他是來做推銷的,于是說,我聽人家說,佛牌那種東西很邪的,我們不感興趣。就是看看。結果那男人笑了笑,說,以你們這個年齡,肯定用不到這種東西,多半都是買點什麽水晶求桃花的。
我瞧了他一眼,覺着這個男人撐死也就二十出頭,一副大叔的語氣,實在不讨喜。我笑了笑,說,強求來的都是爛桃花,不需要。
他看了看芊芊,又看了看我,問,那不問姻緣,莫不是想問吉兇?我聽說你們學校不太平啊。你們倆可也遇見過??
芊芊看了看我,跟他說,我們不想買東西,就做指甲。我也琢磨着,這男人未免太會做生意了,市場調研得這麽好。誰知男人并沒生氣,反而從最上面的玻璃架子上拿下來一串珠子,問,我不賣,送給你們怎麽樣。
那珠子看起來有點像石榴石,卻又有點不像。男人見芊芊左手基本已經做好了,直接給她套在了手腕上,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
芊芊剛要自己拿下來,男人又說,小妹妹,你看你這指甲是粉紫色的,這珠子也是暗紫色,看起來很配套啊。這家店剛開業,就當酬賓送你們了,拿回去吧。
芊芊有點狐疑地瞅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珠子,沒說話。
男人權當她默認了,又給她拿了個配套的小鐵盒,裝珠子用。
做完指甲,我給老大打了個電話,老大說在A座406上自習叫我們過去找她們一起吃飯,我跟芊芊就直接過去了。到那的時候,看到老大跟師偉正在跟一個男生說話。說什麽A座有沒有414的事兒。我喊了老大一聲,她回過頭看了看我們倆,又看了看我們身後,接着一臉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人呢?
我跟芊芊很奇怪:她要找什麽人?我們倆不是在這呢麽?跟老大說話那個男生撓了撓頭發,說了句我回去上課了,然後就跑掉了。
老大回過頭,跟我們倆說,剛剛她跟師偉等我們的時候碰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問她們A座414怎麽走。老大跟她說在412旁邊,女生說沒有。結果老大跟師偉就帶着她一起去,發現412旁邊居然是416,A座沒有414。
女生看到之後還指着門牌號說,看,我說了沒有。
結果老大就抓到剛才那個男生問414在哪裏,那男生才說A座沒有414了。等我們叫老大的時候,她再回頭看,女生已經不見了。
我就覺得很奇怪如果沒有414,那那個女生為什麽非要去414?學校不可能把課安排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教室啊。
老大跟師偉也意識到可能看到不幹淨的東西了,尤其是師偉,三觀都要颠覆了。
老大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天發生這麽多事兒,她都習以為常了。她抓起我跟芊芊的手,瞧了瞧我們倆的指甲誇了句比上次好看,把話題扯了過去。我看出師偉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不過也不知道說點什麽才好。下午我們也有課,四個人就趕着吃飯去了。
下了課,晚飯時候,老大發現芊芊脖子上已經顯出了有點紅又有點紫的手指印。老大心疼得緊,頭一次開口抱怨了麻杆的事兒,說她每天就低着頭發短信,也不知道腦子裏都揣着什麽壞主意。我沒忍住,還是把她說跟男朋友發短信的事兒告訴了她們三個。
我剛說完,芊芊就說想吐,飯都沒吃完就跑回寝室了。師偉心情也不太好,跟着芊芊也回了寝室。
等我跟老大回寝室之後,芊芊已經上吐下瀉地要虛脫了,小臉煞白,看起來恐怖的很。我跟老大找了點藥,她剛喝下去就連水帶藥一塊吐了出來。沒辦法我們趕緊給她送去了校醫院,打上了點滴才好一些。
晚上,我們三個輪流在校醫院照顧芊芊。她打着點滴睡着了,嘴唇上都一點血色都沒有。我們三個誰也睡不着,就坐在離她不遠的椅子上小聲說話。
一開始只有我跟老大在說話,後來說着說着,師偉也開了口。她說,她一直覺得麻杆不是正常人,有點像活死人。那天半夜,麻杆起來掐住芊芊脖子的時候,師偉第一個跑過來拉住了麻杆。師偉的力氣是我們寝室最大的。可是她拉麻杆的時候就覺得麻杆死沉死沉的身上也冰涼,吓人得很。
當時她一心想救芊芊,事後才發現這個問題。
其實當時我掰她手紙的時候也感覺到了。麻杆幹瘦幹瘦的,手勁兒卻大的很,就像個男人似的。老大低着頭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問我們,要不要讓芊芊回南方去住些日子。師偉點點頭,表示同意。
最後,老大問了一句,麻杆男朋友不是覆在麻杆身上了吧?我跟師偉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