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慕遮眨了眨眼,回想一番,江恨庭好像确實沒答應,都是他在提議,後來也沒等江恨庭說什麽他就沖下了樓,但是他已經把利害關系都跟他抖清楚了,按常理來說,不是應該已經想明白了嗎?
而且,明明還沒恢複,沈慕遮信他能靠一己之力在今晚回去就見鬼了。既然是無用功,又為什麽偏偏要今晚走。沈慕遮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如果當真就放江恨庭一個人這樣走了,怎麽也說不過去,說不定還會被江恨庭認為自己不顧師門情誼,屆時再給他記上一筆,沈慕遮覺得自己太難了。
想不通的不止沈慕遮一人,無淮也不明白江恨庭怎麽突然就變得不知變通了,雖然此前在萊君山他并未跟江恨庭走得太近,但下山之後的接觸讓無淮對江恨庭也少了些距離感,這會見江恨庭執意要走,怕自己的下山游歷到此終結,急得不行,抓耳撓腮地總算想起來一個借口勸他:“師兄,你就是太緊張了,師傅與師伯閉關時,傳音符也是無用的你忘了嗎?萊君山向來安穩,你別因為涯師兄的事就疑神疑鬼,別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江恨庭卻并不像聽進去的樣子,朝他們做了別就要往客棧外走,沈慕遮本想硬硬頭皮裝作無能為力放任他走算了,反正他勸也勸過了,再說江恨庭也不是傻的,就算飛不回去,還不能買匹馬趕回去嗎?不過就是多受點罪,路途多些颠簸傷口難受些,不過這也不是他硬逼着他走的,總不能怪到他頭上來,這麽一想,沈慕遮似乎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也不做聲了。
他看着江恨庭踏出客棧,卻見江恨庭回過身,目光遙遙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驅劍要離開,那劍卻被控制地顫顫巍巍的,顯然是體內靈氣還未完全恢複,虛無的表現。
沈慕遮腦海中莫名又浮現出江恨庭救他于危難,替他上藥的片段。他單方面的将他視如猛虎野獸,不過至今為止,江恨庭似乎也并未對他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過,這麽一想,沈慕遮覺得有些說不過去,他受傷,江恨庭好像都挺記挂于心的,換成江恨庭了,他居然就這樣放任他一個傷員獨自離開,于情于理,沈慕遮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蕭離已經上去勸了:“江道友,你這個樣子,究竟要怎麽回去?”
“是啊,你這劍飛得跟吃醉了酒似的,看得我都心裏發虛,你還是聽你師弟的吧。”魚雲枝也跟了過去,想将他攔下來,而後朝沈慕遮喊道:“我看你師兄也是太過放心不下,或者你今夜就陪他走一趟。”
蕭離也附和:“不錯,待你們回山确認無事,再趕過來也無妨。”
無淮聽到此處,心中一松,不知想到什麽,跑到蕭離身邊朝沈慕遮道:“師弟,你帶師兄先回去,我留下跟着蕭公子,反正我也禦不好劍,索性一邊跟着蕭公子找線索一邊等你們。”總算找到了可以不回山的理由,無淮的風向立時倒了。
沈慕遮無法,若他再有推脫,倒是顯得他沒心沒肺不将師門安危放心上了,當下走到了江恨庭身邊,想着将江恨庭送去了萊君山,若是萊君山無恙,他再下山便是了。
見無淮差點都快樂得找不着北,沈慕遮叮囑道:“你跟着蕭公子不要亂跑,丢了可沒人找你。”
無淮努了努嘴,抱着手臂不滿:“怎麽好像我是你師弟似的。”
沈慕遮笑了笑,也不跟他逗貧,将那懸在半空的劍引到身邊,見江恨庭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朝江恨庭伸出了手喊他:“師兄。”
江恨庭頓了頓,良久,還是将手遞給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魚池池小可愛灌溉的營養液~麽麽噠!
師弟:我還是心太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