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蔣大勇回來了
劉蘇拿着劉澤手工編織的項鏈,而且還是劉大少爺親手編織的東西,很震驚。
“你會這個?”劉蘇都不會,他一個男人怎麽會?
劉澤道:“奶奶喜歡變編這些,我看着就看會了。”
“你厲害。”劉蘇是服了,別說是劉澤了,就是普通的男人也很好會這個的。
想着劉澤那雙分分鐘簽十幾個億的手,竟然為她編這種小玩意,劉蘇有些感動。
劉蘇摸着上面的小珠子,只是光滑的,摸着很舒服,但是看着很普通。
劉澤道:“你放心,不貴的,都是很普通的東西。只是,我這份心意,你感受到了嗎?”
劉蘇低着頭,狠狠地點了點頭。
不是劉澤不送她貴重的東西,送她的首飾項鏈她一次都沒有戴過,衣服也從來不穿。
劉澤知道,劉蘇不願意接受那麽貴重的禮物,所以這次才會親手為她做了一個最簡單的禮物。
劉澤笑了,想要在她柔軟的頭發上摸幾下,但是怕吓到她,還是忍住了。
“喜歡嗎?”
劉蘇輕聲道:“喜歡。”
劉澤很滿意,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雖然劉蘇她們回來的晚,但是徐曉媛還是給劉蘇舉辦了一個小小的慶功會。用徐曉媛的話道,考了年級第一,不能什麽表示都沒有,必須要鼓勵。
徐曉媛說的手表也到了,劉蘇跟劉瑩瑩一人一個,但是挑選的時候,徐曉媛讓劉蘇先挑。
劉蘇看了一眼劉瑩瑩,讓她先拿。
劉瑩瑩瞪着她道:“我沒有資格。”
劉蘇就不搭理她,還得寸進尺了。
劉思成買了一個大蛋糕,搞得跟生日會一樣。
劉蘇心裏還是蠻開心的,原來那個家裏,不管她考了多少次第一名,她的養父母都是沒有表情的。
劉蘇能适應被人忽略的日子,但是誰不希望得到關注呢。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六。
劉蘇買了不少的東西,去看媽媽和弟弟。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早已經輕車熟路了。
蔣宇軒還會在下車的地方等她,提着她的東西,帶她往家裏走。
小區的大爺大媽有的也會湊上來,笑呵呵的道:“小軒啊,你這個姐姐真漂亮,叫什名字?”
“又來看你媽媽來了?她肯定很開心。”
“瑩瑩呢,怎麽她一直沒有來?”
劉蘇已經能熟練的應對這些大媽了,一邊笑着,一邊跟着蔣宇軒快速的逃離這裏。
蔣宇軒不悅的道:“這些人,天天就喜歡打聽別人家的事情,然後到處說。”
劉蘇道:“主要是很閑嘛。”
這些人都是拆遷戶,鬥然而富,有房子有錢,再加上年級也大了,不用為生計發愁,一天天的大眼瞪小眼的,就喜歡聽八卦。
兩個人來到了樓上,陳淑惠看着氣色還不錯,但是瘦的厲害,眼睛顯的很大,眼窩深陷。
她看到劉蘇買了那麽多東西過來,激動的咳嗽起來,“不是,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不要買東西嘛。”
劉蘇笑着道:“我是給我弟弟買的。”
蔣宇軒提着回到了房間裏,“媽你別着急,有話慢慢說。”
陳淑惠抓着劉蘇的手,她已經跟劉蘇熟絡了不少,或許是母子天性,兩個人的關系升溫的很快。
“聽說你這次考了一個全市第一名,真是太棒了,太有出氣了。”陳淑惠激動的道。
劉蘇笑了笑,“還行吧。”
“我告訴你,你爸爸小時候成績就特別好,要不是家裏窮上不起學,他肯定是大學生。”
蔣宇軒笑了,“你說過很多遍了。”
陳淑惠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有學習好的基因,腦子都特別聰明,将來肯定能成事。”
蔣宇軒道:“她肯定可以。”
劉蘇道:“小軒這次考的也不錯。”
陳淑惠道:“對的,考得也非常好,你們都是我的驕傲。”
三個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
劉蘇覺得差不多了,就對陳淑惠道:“我想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好歹知道是什麽病對不對?”
陳淑惠笑了笑,轉頭對蔣宇軒道:“中午咱們吃魚吧,你去看看,菜市場有沒有活魚,給你姐姐買個大的。”
蔣宇軒道:“要吃魚啊?”
“是,我想吃,去吧。”
蔣宇軒看了劉蘇一眼,劉蘇點點頭,讓他先走。
蔣宇軒走了,陳淑惠的眼淚下來了。
“蘇蘇,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也特別喜歡你,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啊,這輩子會有你們三個好孩子,我很知足。”
劉蘇道:“可是我們還想讓你們繼續陪着我們啊,如果你的病情繼續加重的話……”
陳淑惠拉着劉蘇的手,“蘇蘇,我知道這樣說很不對,我不應該把壓力給你,但是沒辦法,我,我真的……”
“蘇蘇,你若是真的想幫我,手裏也寬裕一點,你就攢起來吧。小軒現在成績上來了,将來肯定是要考大學的。上了大學,學費,生活費都是錢,我,我一點積蓄都沒有。”
“是,小軒可以打工,可以辦貸款,可是孩子生活的多苦啊!你到時候,如果有能力的話,就幫他一下,別讓他太苦了,我就已經非常感激你了。”
劉蘇道:“小軒上大學的時候,我已經上大學了,我勤工儉學,肯定會比現在更有錢,不會讓他受委屈的。但是你的病,現在必須去看看。”
陳淑惠搖頭道:“蘇蘇,我真的不去,謝謝你的一片心意了。”
劉蘇竟然有些無能為力,或許這就是陳淑惠在劉蘇面前盡力維持的一點尊嚴吧。
不多大一會,蔣宇軒回來了。
兩個人湊在一起,蔣宇軒道:“還是不肯去是不是?”
劉蘇道:“我就怕,病拖下去會沒救的。”
蔣宇軒嘆了口氣,“我也懂。可是,這是媽媽的意思。”
劉蘇道:“我的錢怎麽了?不能花嗎?”
蔣宇軒道:“你這個年齡,本來該父母管你的,但是媽媽什麽也不能做,怎麽好意思花你的錢?”
“可是,不治病會死的。”
蔣宇軒也沉默了,“要不給她下點安眠藥?”
劉蘇:“……”
好吧,其實她也這樣想了。
兩個人一時間也摸不到藥,只能等拿到藥的時候再說。
中午飯是陳淑惠做的,因為蔣大勇去了外地,劉蘇吃完了飯也沒有着急走。
相對于徐曉媛,劉蘇更喜歡陳淑惠。
陳淑惠就是那種典型的溫柔賢惠的女人,對待子女特別的溫和慈愛,就算現在病了,也非常的貼心,面面俱到。
三個人聚在卧室裏聊天,陳淑惠躺在床上,劉蘇躺在她邊上,蔣宇軒坐在床下的凳子上。
陳淑惠不停地摸着劉蘇的頭發,一下一下的,這是母親的感覺,劉蘇很喜歡。
這時候,房門被人突然給踢開了。
“媽的,劉蘇那個小賤人是不是又來了?”蔣大勇咆哮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陳淑惠下意識的抱住劉蘇,轉身把她推到床裏面,“躲在裏面,不許出來。”說着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跑了出來。
“你怎麽回……”陳淑惠上前就要去攔他。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蔣大勇一腳踹了上去,“爛、貨,吃我的,喝我的,還他媽的不把我當人。”
踢一腳似乎還覺得不夠,蔣大勇抓起來陳淑惠,對着她臉上就是好幾個耳光。
“臭□□,把我當什麽了?這是我的家!!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們娘兩個滾蛋。”
他一邊罵着還一邊打,蔣宇軒抓起來客廳的凳子就輪了過去。
凳子摔在了蔣大勇的身上,蔣大勇轉頭看過去,眼睛裏冒着滲人的兇光。
陳淑惠吓得大喊道,“跑——跑——”
蔣大勇轉身就是狠狠地一腳,直接把陳淑惠踹飛了一米多遠,陳淑惠跌在地上,就爬不起來了。
蔣宇軒怒氣沖沖,就要往廚房裏跑。
劉蘇也忍不住了,沖出來就抓住了他。
“小軒!”
蔣大勇看到劉蘇,瞬間怒火上湧,“小賤人你還真的在啊。”說着伸手就要去抓劉蘇。
蔣宇軒推着她就往卧室裏面去,“進去,快進去,報警,報警!”
劉蘇也害怕的不行,到了卧室裏面,蔣宇軒就把自己給關在外面,大聲喊道:“鎖門,快鎖門。”
劉蘇趕緊鎖了門,卻才發現蔣宇軒和陳淑惠都在外面。
“啊!”蔣宇軒大聲的叫了一聲。
“打死你個兔崽子。”蔣大勇暴怒的聲音,讓劉蘇慌亂的不行。
劉蘇趕緊找到手機,報了警。警察說是馬上到,讓她堅持一下。
外面的蔣大勇已經把蔣宇軒打的不成人樣了,轉身去了廚房,提着一把菜、刀過來。
“小賤人,開門!”他喊了一聲,狠狠地一刀披在了門上,瞬間刀尖就穿過了木門伸到了裏面來了。
劉蘇趕緊上了窗戶,卻發現這是五層樓,跳下去不死也差不多殘廢了。
這座樓的後面是一片廢棄的荒地,也看不到什麽人。
劉蘇着急的不想,方寸大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蔣大勇憤怒的聲音還在門外,“該死的臭丫頭,你等我抓到你,扒光你的衣服給你拍幾張好照片。我看你他媽的還敢不理我?”
劉蘇腦袋一陣眩暈,一把推開了破舊的窗戶,絕對不能落入這個人渣的手裏。
劉蘇大聲喊叫了幾聲,隔壁有人探出頭來,看到是蔣大勇家,只是道:“我,我幫你報警。”根本就不肯過來幫忙,畢竟蔣大勇這種坐過牢的人,四周的人都挺怕他的。
蔣大勇手已經從劈開的門縫裏擠了進來,正在開鎖。
劉蘇轉頭,就要往下跳。
“我靠!那不是花翊麟的女朋友嗎?”忽然一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喊了一聲,其他的幾個小混混也擡起了頭。
劉蘇看過去,竟然是郝翰身邊的那幾個人。
“救我,救救我。”劉蘇抓着窗戶,眼淚奪眶而出。
“媽的,兄弟們,給我沖!”
“快去通知老大,他馬子被人欺負了。”
“不是馬子,是暗戀對象。”
五六個少年跟一陣風的沖了上來,大門被鎖着,但是老舊的木門,根本就承受不了幾個少年的幾腳,硬生生的給踹開了。
郝翰的家就在不遠處,聽到了兄弟們的招呼,騎着車就沖了過來。
他們踹開大門的時候,郝翰也趕了過來。
幾個人跑進去,就看到鐵塔一樣的男人,正抓着劉蘇的腳從床底下往外拉。女孩子發出來無助的尖叫聲。
郝翰直接就竄到了蔣大勇的脖子上,其他的小弟一擁而上,瞬間就把蔣大勇給摁在地上。
這幾個人都是小混混,打架起來又狠又準,拳頭跟雨一樣落照蔣大勇身上,打得他鬼哭狼嚎的。
劉蘇在床底下,用顫抖的手給劉澤打電話。
劉澤的電話通了,劉蘇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哭了起來。
“哥哥,你快點來。”
警察随後趕來了,抓走了蔣大勇,也要把郝翰他們帶回去。
劉蘇哭道:“他們是為了救我,他們是見義勇為。”
警察看得出劉蘇很害怕,卻還給郝翰他們說好話,安慰她道:“我們知道,就是做一下記錄,不會為難他們的。”
這時候救護車也來了,陳淑惠還昏迷不醒,蔣宇軒也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劉蘇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也忍不住。
都是因為她,全都是因為她。
她知道蔣大勇暴怒,知道他家暴,卻不知道會這樣的兇狠。
一個女警察一直陪着劉蘇,跟着她一起去了醫院。
從女警察的嘴裏劉蘇知道,這不是蔣大勇第一次家暴,警嚓也不是第一次抓他。
但是因為陳淑惠的忍讓,蔣大勇每次都是被抓緊去,管幾天,教訓一下就被放出來了。
劉蘇抿着嘴唇道:“這次,不會輕饒了他。”
女警察道:“也不是你媽媽軟弱,實在是沒有辦法。房子是蔣大勇爸爸名下的,跟你媽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果離婚了,你媽媽就要從家裏搬出來,她身體還不好,怎麽生活?哎!”
劉蘇雙手握拳,“沒事,現在有我了。”
劉蘇剛剛到了醫院,劉澤就來了。
劉蘇撲倒他的懷裏,再次哭了起來。
女警察也有事,看到有人陪劉蘇了,就把事情簡單的給劉澤講了一遍。告訴他等劉蘇檢查完了,也要去做個筆錄。
劉澤點頭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