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洞口裏明滅不定的火把将狹小的洞口照明,伴随着風聲呼呼,藍奎走到一半停下來。
在昏暗的角落裏,她找到一塊不完整的設備鎖,她撿起零碎的碎片放在手上,設備鎖的部分還是嶄新的,盡管過了這麽多年放在這裏,依舊是沒有被時間侵蝕。
玄舟也看到她把破碎的設備鎖揣回口袋裏,問她還要繼續往裏看嗎?
“……不了,找到了。”
藍奎看着裏面狹小的洞口,再進去應該也進不去了,而且這塊設備鎖她記得是弟弟小時候戴的,所以這肯定是弟弟的設備鎖,說不定回去能研究出什麽線索來。
玄舟見她打道回府也沒再執着,再下去前,他看了一眼那塊被封起一半的洞口。
而那個狹小的洞口另一邊,正放着一具白骨……
回到水星的藍奎在玄舟的囑咐下回到了住處,雖然已經算不上什麽住所,但起碼能讓自己研究一下這塊破損的設備鎖。
她鎖上門,開始在房間裏倒騰桌上的東西。
玄舟告訴她,有關這幾天的時間,他都不會過來水域接她,因為鲛人族那邊有事情需要他去做,更何況明川離開都沒怎麽回來過,為了保證安全,還是盡可能不要出門。
她想着玄舟的話,繼續比對設備鎖的碎片,臉上的傷口滲出血跡她都沒注意,她聚精會神地盯着設備鎖那個開關。
雖後打星腦準備搜索一些相關的信息,因為在她的記憶裏,設備鎖好像每個星際的人都有的,但是弟弟每次從星際回來看她時,都沒有戴設備鎖,所以她篤定設備裏面記錄着什麽信息。
她打開界面時,發現郵件有在運行中,她蹙眉打開查看,才發現文元在前幾天找過她。
詭異的是,自己的郵件還給文元發送過信息,約了見面地點。
她按鼠标的動作停頓,腦子也空了一拍。
原本安靜的空間也在她看到郵件的內容時,變得緊張起來。
有人進來過她的房間,還用自己的郵件約了文元見面。
她快速打開星腦連接的設備,在鏡頭中,看到靳修一直坐在家裏,也動過自己的星腦。
所以……靳修冒着自己的身份約文元說了什麽。
她緊張的心情在混亂過後也平靜下來,如果真的有事情發生,應該早就出了問題才對。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繼續搜索有關設備鎖的問題。
原來
設備鎖相當于一個人的身份證明,類似于她世界裏的身份證。
而設備鎖裏面記錄的是這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而後面的人也可以通過設備鎖來查詢這個人的相關信息。
藍奎看到這裏,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腕,在她的印象中,好像并沒有戴過設備鎖,戴的是母親給的琏珠。
随後,她又在搜索欄上打出如何查看設備鎖裏面的記錄信息時,界面彈出的回複是到有關基地去獲取查看權限。
“……”
“看來,還是要出一趟門嗎?”
藍奎合上星腦,拿起拼接好的設備鎖,再次偷偷潛入科研基地。
畢竟,設備鎖是弟弟到了科研基地才戴上的,也許,剛教授知道查看權限,又或者,那個仆人知道權限。
畢竟,唯一在那裏呆那麽久的人,只有那個仆人了。
剛推門時,玄舟囑咐的話忽然在她耳邊響起,她停頓的動作在思考。
自己就這麽只身過去,剛教授真的會放過她嗎?
而且,自己因為跟弟弟生氣時,把卡片也扔了,現在的她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怎麽進去那個看守森嚴的地方。
她思考着準備把門帶上,卻發現門被卡住。
出現的人影覆蓋她的位置,她擡頭看去,來人正是任祁。
“……”
“……”
任祁推開門走進來完全不給藍奎開口文的機會,他鎖上門開始在房間搜尋着什麽。
“你來幹什麽。”
“……”
面對藍奎的質問,任祁搜尋的目光停下來,看向藍奎時,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似乎有些震驚藍奎的模樣變化。
“你的頭發……”
藍奎摸了摸自己的短發:“天氣熱,不能剪嗎?”
任祁沉默,現在明明都快入冬的季節,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而且臉上的傷很新,顯然是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麽。
藍奎見任祁沒出聲,就像把他攆出去,打從一開始和任祁見面的第一眼,她就不太舒服,即使他是文元的老師,也不妨礙她對其的好感度跌倒谷底。
任祁制止藍奎的動作問她這幾天有沒有和文元見面。
藍奎一怔,合着這是想找自家學生沒找到就來這裏問的意思嗎。
“沒見過,關我什麽事,請出去。”
藍奎打開門讓他走,而任祁也發現她手中拿着的設備鎖。
發現任祁在盯着設備鎖看,她把手別在身後。
“有事快說,沒事請滾。”
藍奎的态度差勁,于她而言,她現在誰都不敢信,誰知道重蹈覆轍這種事情,到底還要在她身上重演幾遍。
“藍奎…,你”
任祁欲言又止,既然藍奎沒有和文元見過面,至少靳修還沒有行動,只是她手上的設備鎖引起他的注意。
那塊設備明顯不是最初的版本設備鎖,藍奎又是怎麽得來的。
聽到任祁的話,藍奎微微蹙起的眉眼掠過一絲質疑。
“你,了解這個?”
藍奎把設備鎖拿出來,任祁看到破碎再拼接的設備鎖他很肯定,這個設備鎖是最初的版本,并不是現在所使用的設備鎖。
“你怎麽得來的。”
“你不用知道,既然你知道這個設備鎖,那你知道打開的權限是嗎?”
藍奎試圖從任祁身上找到這個設備鎖的突破口,起碼不用去科研基地那邊冒險。
“不知道,但破解需要時間,它是誰的設備鎖。”任祁拿起它擰起眉眼查看,外殼損壞嚴重,但核心還完好無損。
“我弟的。”
“……”
任祁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問藍奎:“這?這是你弟的?”
任祁一臉震驚的表情讓藍奎疑惑,難道不對嗎?還是說他能一眼看出來這是誰的。
“倒也不是……”任祁看了眼藍奎,又看了眼手中的設備鎖,心想既然這樣,那就一邊把藍奎帶在身邊,一邊研究設備鎖,應該沒問題。
起碼可以防着靳修。
只是聽到藍奎說這設備鎖是藍彥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因為按道理來說,水星的居民是用不上設備鎖的,都是在數據庫裏儲存着個人信息才對。
盡管以前他和文元在數據庫比對過藍彥的情況,都找不到藍彥的個人信息,猜測是上面的人把他的個人信息分開儲存了,可如今聽說這個設備鎖是藍彥,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但是,他也只是把這些問題放在心裏,帶着藍奎回到自己的醫療院,嘗試破解權限查看裏面的信息。
“破解的時間大概需要多久?”
藍奎看着任祁把設備鎖放進一個掃描件裏問道。
任祁蹙眉:“這個說不準,因為這個設備鎖的版本是最初的,既然确認它是你弟的設備鎖,那破解的時間,就會比不知道是誰的設備鎖要快很多。”
藍奎見任祁如此了解設備鎖,甚至連最初版本的都知道,不由得懷疑任祁的身份是否真的只是一個醫生這麽簡單。
“你,該不會也在科研基地做過事情吧。”
“……”
藍奎的脫口而出,讓任祁的表情閃過一絲異樣,他看着藍奎那雙篤定的眼睛并不否認那句話。
畢竟,曾是前首領的他,科研基地去過,其他星際基地也去過,算下來也可以說是在科研基地做過點事情。
見任祁不否認,藍奎文他是不是見過自己的父母,就是合照上的科研人員。
藍奎的追問聽的任祁擰眉疑惑:“什麽合照。”
“科研人員最初的合照。”
藍奎向任祁要來一臺星腦設備,她登錄自己的賬號,開始在文件管理處找到一開始釣魚釣上的合照所拍下來的照片。
因為自己在海域待了十幾天導致水星存在了兩年的空窗期,在住處裏也找不到那張科研人員的合照,但幸好,自己一開始有就備份。
她把照片放大,裏面的合照有幾個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但是因為原本的合照被水泡的發糊,根本看不到合照上的人臉,可從合照上的身影來看,裏面是有兩個女科研人員的。
藍奎說着又點開另一張備份的照片,是合照的背面,上面有一串數字,但是數字只看清了後面的990,開頭的數字被模糊了。
任祁看着照片上的信息,他可以肯定上面的人員是科研基地的人,但他并不知道藍奎父母的事情。
“我都退居二線多少年了,怎麽可能還了解那些事情。”
任祁告訴她,自己的父母到底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嗎?
“你不是藍奎嗎?為什麽這種事情還需要求證別人?”
“當真相開始變得搖擺不定時,和我的的身份無關。”
藍奎合上星腦,看向任祁時眼裏是堅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