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隆子雲固執地維持着原來的姿勢,并沒有所動作。
衛淩感覺有千萬根細針紮入他的身體,每挪動一下都是在刀尖上滾過一圈。但他仍強撐着支起身求道:“衛淩......死不足惜......将軍不必為......我這般人求情......”
隆将軍是主子的左膀右臂,若因為他這般微不足道的人生了嫌隙,何其不值。
呼延雲烈一腳踩上衛淩攥着隆子雲衣角的手,聽見他壓抑地一聲悶哼,企圖将手縮回去。呼延雲烈卻沒這麽輕易地放過他,踩住他的手狠狠碾磨。
衛淩半張臉貼在冰冷的地磚上,恍惚間能停見腕骨裂開的聲音。他吃力而又茫然地擡頭,不知這次是為何惹惱了主子。
“管好你的髒手。”
衛淩聽見呼延雲烈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愣了一會兒,随即掙紮着要将手從呼延雲烈的腳下抽出。
呼延雲烈見衛淩掙紮頓時覺得有股無名火往上冒,更是不肯放過他,使了七八成力氣壓制他無畏的反抗。
不是為了給許明山探聽消息可以忍辱負重留在他身邊嗎?不是為了茍且偷生可以給別人當狗嗎?怎麽,一句話就受不住了?
呼延雲烈看着衛淩腰間的布條血色漸濃,便知道他的傷口是又崩裂了。心中湧起一股報複的快感。
“主子......髒......”衛淩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沒有知覺了,除開被碾斷那一刻尖銳的痛楚讓他痛哼出聲,愈下的痛楚便都被他咽回。
呼延雲烈的眉間出現一道溝壑,他盯着腳下的衛淩,看見衛淩被碾開的指甲流出黑色的血液,依然沾染上他的靴底,留下醒目的痕跡。
衛淩像是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擡起另一只傷痕累累的手,企圖被污痕擦去,殊不知血跡越擦越多。
又是這樣惺惺作态,裝出一副盡忠的模樣。
呼延雲烈終于放過了那只被他踩斷的手,随即一腳踢上衛淩的胸口,像是對待什麽污穢之物般将他踢開。
衛淩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堪堪停下,一口黑血從空中噴出,又落在臉上,一片狼藉。
“王上!”隆子雲再也看不下去,還想開口勸。
“往後,誰在替這個叛徒求情,按同黨論處。”呼延雲烈這話不只是對着隆子雲說的,他是要所有人知道,與這個叛徒為伍便不會有好下場。
衆叛親離的滋味,他要他好生受着。
呼延雲烈轉身對陸言白道:“教訓下人,讓陸公子見笑了。陸公子方才的條件本王都允了。只有一點,望陸公子記好了。”
“本王,最厭惡陽奉陰違之人。”
說完,也不等陸言白答話,便望門口走去。隆子雲依舊跪在遠處,沒有起身,也沒有再勸。
呼延雲烈路過衛淩時,甚至沒施舍一個眼神給他。只吩咐随口一聲道:“別讓他死了”
陸言白看了看衛淩的慘狀,又看着呼延雲烈走遠的背影。心知呼延雲烈是在殺雞儆猴。方才看見這個侍衛流出黑色的血液,他便猜出了此人是誰。
大皇子當年身重寒毒,他四處求醫問藥才有了過毒的方子。原本以為找遍天下也翻不出一個心甘情願為了別人生不如死的人,沒想到後來明德宮傳來消息,說是找到了過毒之人。
現下看來,便是這個衛淩了。
陸言白心中有些不快,他與許明山自小相識,望遍大齊的皇親貴胄、豪閥世家,論才情、論家世,唯有許明山能與他相稱。
這麽多年的情意與相惜,若許明山開口,他陸言白自會甘願替他過毒,又怎會輪得到這個毫不相幹的衛淩。
是故,方才呼延雲烈為了警示他,那般殘忍地對待衛淩,按照他路見不平的性子,定要加以制止,但他卻冷眼瞧着,一言未發。
這種見風使舵的小人,不值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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