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妻為主】 (4)
得等着。
徑直去樓上雅間,推門便見顏溪寧端端正正坐在那兒,長歌啞然失笑——這倒不像溪寧縣主的風格,感覺屋裏好像有別人,長歌擡頭望去,正對上蕭珏意味不明的笑眼。
“長歌姑娘,你不是想回家嗎?我這裏有你回家的方法。”
“哦?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朝的溪寧縣主幹起線人的活了?”
“長歌,北帝說得是真的,我也是想讓你能夠順利回家啊!你知不知道溫珩煦看你看得有多緊!”
“那你也不用這樣啊,你直接說不行嗎?”
“你難道不知道溫府是有暗衛的麽?你以為他會乖乖放你回家麽?”
“……”
“昨天給你的書看了嗎?”
“沒有,你還好意思說——”
“為什麽不看?之前在北荒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的嗎?!”
“我怎麽會想看——”
“……你自己看看。”顏溪寧扔給她一本書,“還好我手抄了一本,就知道有人故意從中作梗……”
“這是——”長歌翻開看看,越看越心驚——這是個什麽樣子的世界啊!這本書到底是怎樣的混雜啊!後面竟然記載了穿越秘術!
說好的小黃書呢!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啧啧,某些人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其實是故作一本正經,背地裏呀,是不是衣冠禽獸僞面君子誰知道啊!”
長歌默不作聲。
“先不要說這些。”蕭珏打斷她們兩個,“先說說溫珩煦是怎麽一步步地騙你的吧……”
長歌驀地瞪大了眼……
日暮時分,長歌才疲憊萬分地出樓回了府。
夜幕降臨之後,溫珩煦才回來了,一回府就聽了暗衛的彙報,急匆匆地趕到書房裏。
推門見她一如平常地捧着本書在看,遮住了大半張臉。
“今天出去了?”
“喝茶去了。”
“嗯,還有三天,大喜之日。”
“什麽時候可以回楓笙?”
“怎麽?”
“想回去看看,畢竟留囚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待的第一個地方。”
“成親之後吧,現在來不及了。”他抽了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成親之後立刻帶你回去。”
“有那麽長假期麽?此去山遙水闊,快馬加鞭也來不及吧?”
“山人自有妙計。”
終于到了十月廿五,天都沒有亮,整個溫府張燈結彩好久熱鬧。
長歌早早的就被喜娘從被窩裏趕出來,梳洗什麽的。
然後,她一整天就是頂着紅蓋頭當一只聽話的阿法狗,靜靜坐床沿等着。
衆人吵吵嚷嚷要鬧洞房,被溫珩煦一一打發了,等周圍一片寂靜時,已是月上中天,夜色如水。
溫珩煦進房挑開了蓋頭,相視一笑,默契地走至桌邊共飲交杯酒。
飲罷,二人換衣拆飾,溫珩煦早早地命人準備了洗澡水,當下各自洗漱一番。
等到一起齊整完備又重聚一室,未免有些尴尬,眼睛都有些不知放哪好了。
溫珩煦掩飾性地咳嗽道:“咳咳,夜深人靜,早些安置了罷。”
“嗯。”長歌幾不可聞地答了聲。
“娘子,為夫,想聽你喊一聲相公。”
“相公。”
“歌兒,以後你就叫我珩煦吧?叫相公也行。”
“好啊。”
“那——就上去睡吧?”
“……好。”
兩個人只着了中衣,躺在床上,中間隔了半個枕頭的距離。
“娘子,為夫想抱抱你。”
他的手慢慢渡過來,摸到她的柔荑,緊緊握住。
“就抱抱,可以嗎?娘子。”
“可以的,相公。”
他順勢一把撈過她,攬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親嗅着她的發間,喃喃自語:“我終于娶到你了……”
“我不是早就是你的妻了麽?”
溫珩煦愣了愣,在心裏反複思量這句話的意思。
戶籍上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如果不是顏溪寧這次告訴自己,他還要瞞着她多久?為什麽他不肯坦白說開,他到底怎麽想的,愛情,不是應該互相信任互相坦白麽……
兩個人各懷心事就這麽度過了洞房花燭夜。
後來溫珩煦帶着長歌回了楓笙城,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讓人不舍。
城牆上醉心和鳴,小巷裏撐傘徐行,大街旁共食一碗湯圓,葡萄架下起舞弄清影,梧桐樹蔭中閑翻舊書,月色如水時琴簫相和……這一切的一切又讓她怎麽忘卻怎麽舍棄?
更重要的是那個人,那個一想起心裏就柔軟了的人。
沒有他的風景都是殘缺不全的,他才是最風景。
可是,長歌回想着顏溪寧和蕭珏的話,不由得心裏硬了三分——這一切,是不是夢幻泡影,都是陰謀詭計呢?
想當初,自己還幼稚可笑地想改變這個世界的不合理,如今卻落荒而逃無處躲。
真是諷刺啊。
行至留囚山上,站在那座竹屋門前,恍惚中就回想起當時初見溫珩煦的情景,第一次涉足這裏的時候……
那時的留囚,繁花似錦,鳥啼不息。
哪像眼前這一番蕭瑟呢!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是啊,人若一直如初見,那便一直是敬畏又好奇的,便渴求而毫不畏懼,哪會瞻前顧後思前想後呢!
長歌回到了當初住過的房間,收拾了一番東西,除了早已經自動關機的手機和錢包以及證件其他的都留給了溫珩煦,放在這間房裏。
朝食的時候,溫珩煦還興高采烈地說等太子登基了他就卸任,和她一起策馬執筆,寫意江湖。
呵,他們之間,哪有什麽未來?
本就不應該相遇的兩個人。
別無奈,只因時空交錯,注定不得于此執手。
溫珩煦早已發現不對勁了,推門而入,拉着長歌就要帶她回京城,才出門就被人團團圍住。
為首正是蕭珏,其旁是溫珩煦的師弟,蕭珏痛斥溫珩煦欺瞞長歌“十宗罪”,說的是擲地有聲。
溫珩煦想要阻止卻全身發軟,原來是長歌在飯裏下了藥。
“長歌,娘子,你不信我麽!”
“不,我信你,可是,你不應該欺瞞我!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回家的,你總是覺得自己很對,可是,你有問過我麽?對不起,我累了,我只想回家。”
北荒國寶龍紋玉佩加上囚琴正是破解“良緣”的秘術,可是,如果有心人故意從中作梗,那便是另一種秘術了……
這時候,一只雪白的狐貍,紫眸裏閃着深幽幽的光,從樹林裏沖了過來,銜住了那塊本該鑲嵌在囚琴上的玉佩,朝溫珩煦一丢,他發中簪着的“如意”光芒大盛,與此同時,她的面前開了一道光幕,裏面吹來微微的風,那就是時空門 。
現在,除了她所有的人都被定住了,她回首看了一眼滿眼通紅做心肝欲裂狀的溫珩煦,狠心地踏進光幕,那道光漸漸吞噬了她的倩影,最終也消失了。
一滴淚,打在了他的臉上 。
诩風流
把盞酒香盈袖
玉宇樓
滿座笑迎懷羞
金釵猶
只将情藏白首
半紙紅顏成賦
再倦梳頭
日暮入舊
鐘鼓久聞琴聲悠
殘陽照盡飛雁任水東去流
許難将這風月看透
看情鎖為囚
紅燭又守一夜雨疏風驟
不懂愁
慢攏一襲水袖
人心舊
誰道曾亦綢缪落花融
未料一朝逢秋
不過此夜雲游
何苦挽留
重描眉柳
不見當年故人游
妄将這廂飲罷可銷愁千鬥
琉璃瓦染霜風沾袖
嘆君子好逑
只是多添一縷愁繞心頭
——《情囚》
【全文終】
☆、【番外·回家之後】
【一·我回家了】
在看見導游手中标志性的小旗子之後。
我知道,我終于回來了。
只是,我這一身古裝惹得衆人圍觀。
我已經沒了旅游的心思,立馬退了團,奔回家。
坐在高鐵上,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的風景快速的後退,心裏的激動也漸漸地涼了。
高鐵上的時間還是顯示我當初穿越的那一天,這有些奇怪,但是,我的父母便不會擔心我“長時間”的失聯。
在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防盜門時,我站住了,許久沒去開門,這時候,大門自己開了。
“長歌,放假回來了啊?怎麽還愣着呢?快進來啊。”
正是媽媽瘦弱的臉。
“……媽……”我一開口,聲帶哽咽。一年了,我在那個世界一年都沒有見到父母,心理上害怕再也見不到他們的恐懼更是折磨。
進門都忘了換鞋,又被媽媽數落了,沒辦法,在古代從來不換鞋都習慣了。
喊了一聲靠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爸爸,他随意地“嗯”了一聲。
我先去洗了個澡,拿學校演出搪塞了這一身古裝的來由,回房給手機充電。
我就這麽回來了,回到了那個現代社會,做個依然平凡的學生。
如果不是手機裏的照片我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而現在卻恰好醒來。
“長歌啊,我最近怎麽總聽你半夜的喊什麽溫xx,你是不是早戀了?”
“……沒有啊!”她竟然做夢都在喊溫珩煦麽,只覺得沒有他已經有些很不習慣了,“還有,我不小了,就算有也不是早戀啊?!”
“欸?你這糖是不是吃太多了,不怕壞牙齒啊。”
“知道了……”
這些東西都沒有曾經的那種味道,想想再也沒有那樣一個人,如煦春風,會很溫柔地喚我“長歌”,眉眼竟是溢滿的笑意,這樣想來,心裏有些悵然若失。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孩子,該醒醒了,答辯之後你就可以滾了。
【二·她回家了】
“……不!”不要!我的長歌,我一個人誓要霸占到死的長歌,怎麽能就這樣輕易的走了,那我這麽多年的苦等,這一年的癡守——竟成一場空夢麽?
我恨,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恨眼前這些阻礙我留住她的人——毀了吧!既然她都不在了,那麽這個世界也就不必存留!
我只感覺內心的憤怒已經積蓄了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眼前這些人口吐鮮血,像一群蝼蟻一樣承受不住威壓跪倒在地。
一道白影掠過,這雙紫眸,我曾經和她見過,就在軍營旁邊。
我下意識地伸手——
“珩煦我兒——”
這聲音——
“師父?”我有些不确定帶着些欣喜。
“為師其實是你的親生父親,被貶此界歷劫,如今有感天應,該是重回,只是放不下你,這便送你夫妻二人另一界重聚,你且閉眼……”
我閉上眼睛,心裏直呼,長歌我來了。
☆、【番外·黑化的忠犬以及嘿嘿嘿】
【番外·黑化的忠犬以及嘿嘿嘿】
長歌畢業了,為找工作她就投了不少簡歷,無一不是石沉大海。
終于,這一天竟然收到了一家公司的offer,“歌行”這個名字她很喜歡,于是欣然前往,只是為什麽面試需要帶戶口本?還有,面試地點怎麽這麽偏僻?她怎麽感覺有點坑啊?
要不不去了?唉,這待遇好的沒法說啊,而且這家公司也是鼎鼎有名的,專業也比較對口……
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去了。
穿着職業套裙,踩着小高跟就下樓準備打的去。
只是,這停在面前的車是怎麽回事?沒聽說哪個公司會有新人面試還提供專車接送的。
下車是一獨棟別墅,奇怪,感覺越來越不對勁,面試哪有醬紫滴?
進去之後,路癡表示——迷!路!了!
之前帶路的人不見了,周圍也沒有人,長歌說她想回家了。
這時候,有人客客氣氣地請她去喝茶——哦,不,面試。
這別墅倒是很古典,看着像園林,她就坐在客廳,有人倒了茶她也不喝——怕找不到廁所QAQ。
案上的香爐青煙袅袅,她怎麽感覺頭越來越暈了呢……
“醒了?”聲如淙淙流水,人影晃動間,環佩叮當。
“……溫珩煦?!”長歌睜開眼看着面前的人,驚訝不已。
“是我。”
只是——她怎麽會呈大字被綁在床上啊喂!!!這麽破廉恥的姿~勢~
“放開我啊!”
“怎麽?就這麽想逃離我?”他解了束縛,“捆着難受吧?為夫可是舍不得娘子受苦的。”
“沒有啊,我只不過是想回家……”
“你逃不掉的!”
“你聽我解釋!”
“你乖乖待着,一步也不許離開!”他拿出一條細細的精致的鎖鏈,把一頭拴在了她的腳踝上,另一頭鎖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下子,你總算跑不掉了吧?”
“鑰匙呢?”
“沒有。”
你混蛋啊啊啊!
從此,溫珩煦和他的長歌過上了再也解不開的生活。
全文終。
才怪。
還沒有那個啥呢~
溫珩煦一點點地撕掉了她的衣裙:“以後,你只能穿我穿過的衣服,每一天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才行……”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腳踝,輕攏慢撚抹複挑,引起她一陣陣的戰栗,不由自主地往裏縮。
他握住她的腳踝,不許她動:“嗯哼~想跑?你說我是這樣把你鎖着好呢還是直接打斷你的腿好呢 ̄﹁ ̄?”
“都不好,我再也不跑了,真的!.·懷(>▂<)懷·.”
從此,忠犬和他的妻過上了幸福的嘿嘿嘿生活。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