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希臘的英雄們
阿喀琉斯比希爾格納想象中的還要能幹。
……也比希爾格納想象中的還要有韌性。
不管希爾格納如何冷漠疏遠地對待他, 阿喀琉斯雖然也會失落,不過往往就很快振作起來,生機勃勃地跟在希爾格納的身邊,努力地向希爾格納表現着自己的優點。
再鐵石心腸的人于那樣真誠直率的目光之下, 恐怕也只能敗下陣來。
希爾格納本就不是什麽心腸狠硬之人, 到了後來, 阿喀琉斯也在不知不覺間就和希爾格納變得很是親近熟悉了。
阿喀琉斯也知道了希爾格納時不時寄出的信件和伴手禮, 也是送往了喀戎那裏。
“果然,喀戎老師之前說過的好友就是你吧!之前在老師那裏學習的時候就一直很在意了,因為老師總是會拿着信件和一些有趣的禮物樂呵呵地笑呢!但不管我怎麽問他, 他都不肯告訴我到底是誰寄來的。”阿喀琉斯眉眼彎彎, 笑得一口白牙都露了出來。
當然, 阿喀琉斯不會告訴希爾格納, 當時他和其他的學生都在猜測這是不是喀戎老師在外的戀人, 所以才會使得他們那溫厚又強大、睿智又冷靜的老師如此奇特的一面。
他們方才遇到了一場暴風雨, 礙于船上沒有出色的水手可以穿過這樣的天氣, 不得不在這個無人的小島上停留, 直到那将附近海域都籠罩住的暴風雨消散。
雖然島嶼很小,只有一個小小的山丘和沒有結果的椰子樹, 但不知何時從海水裏冒出頭來的美貌海妖與半人魚卻把不少的海魚、貝類、烏賊和章魚給扔了上來, 倒是給他們補充了不少食物。
阿喀琉斯按住了一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 好奇地偏頭問向希爾格納:“希爾希爾, 你莫非和這些海妖也認識嗎?”
希爾格納聽了這話,看了看那曾經被自己揍得很慘、直到現在還有陰影的海妖與半人魚,想了一會, 微笑着說道:“是啊,曾經有過一段因緣, 所以在大海裏的話,它們會來幫一把。”
海妖們不敢反駁,只是在确認希爾格納并不需要自己後,仿佛見到了天敵般長松了口氣,連忙紮入了水中,飛也似地游走了。
阿喀琉斯生起了火,動作利落地迅速将這些海物都處理幹淨,架在了火上炙烤着。
他倒是很喜歡這種和希爾格納兩人一起冒險的感覺,曾經在胭脂堆裏和公主高床軟枕的日子雖然也很舒服,但阿喀琉斯還是更喜歡像這樣不知道何時會遇見什麽的新奇與刺激。
跟在希爾格納的身邊,阿喀琉斯好像也逐漸意識到了希爾格納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他看到了希爾格納溫柔地将食物分給了那些饑餓的人們,給他們錢財去醫治自己的疾病,也看到了希爾格納告訴了他們,這片土地還有一個可以讓他們不再饑餓、不再擔心寒冷的國度。
阿喀琉斯看到了希爾格納解決掉了那些因為神明戰争流出的神血而誕生、或是被污染的怪物魔獸,也看到了他默不作聲地殺掉了借由神明的名義肆無忌憚搜刮着民脂民膏的貴族與祭司。
但阿喀琉斯知道的,就算希爾格納再怎麽努力,受苦的人民依然千千萬萬,他一人又哪裏救得過來呢?即便救了下來,過不了多久,等到希爾格納離開後,這些壓迫者就會卷土重來,繼續蹂丨躏着人民。
阿喀琉斯回想着自己從喀戎那裏學來的各種知識,卻難過地發現,雖然他也學習到了那些關于種植與草藥的知識,可是能夠幫上希爾格納忙的,寥寥可數。
最有效果的,恐怕還是去征伐那些被神血污染孕育的怪物魔獸,不管是皮毛還是血肉,又或者是利爪和毒液,都能夠用得上。
他不知道希爾格納到底在焦急着什麽,又在掙紮着什麽,但阿喀琉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排解希爾格納苦悶與煩惱。
為希爾格納摘下那些美麗的花朵,用蒙着嫩羊皮的樂器給他彈奏,或者是用橡木雕刻出希爾格納的模樣,都是年輕人追求心上人的方法。
簡單,卻飽含着真心。
繁星如潑灑的鑽石般在夜幕裏閃閃發亮,而懸挂在高空中的銀色月亮也格外地皎潔明亮。
阿喀琉斯在火堆前唱着歌,跳起了俏皮的舞蹈,還故意做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
希爾格納被阿喀琉斯的歌聲和舞蹈逗笑了,橘色的火光塗抹在他那張俊雅的臉上,那被笑意模糊了的藍色雙眼泛開了讓阿喀琉斯心髒歡喜得噗通直跳的漣漪。
駿足的英雄自然是趁熱打鐵,又一次向希爾格納表達着自己的喜歡。
“我是認真的,現在的我也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希爾。”阿喀琉斯正襟危坐地認真說道。
“我想要成為你的伴侶。”
而這一次,希爾格納沉默了一會,卻是緩緩開口道:“我告訴過你,阿喀琉斯,我不會和你成為伴侶的。”
阿喀琉斯以出乎希爾格納意料的速度迅速成長、變強着,直到他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稚嫩,留在面龐上的只有屬于男人的堅毅與自信。
即便是又一次被希爾格納拒絕,他也沒有露出失落,更加不可能會放棄:“是因為你說這會讓我不幸嗎?”
已經和不少魔獸、怪物、巨人戰鬥過的青年冷靜地說道:“但我遲早會死的,在最盛的年齡死去,這難道不是最大的不幸嗎?命運女神已經将我的命運線編織好了,希爾,我只是想要讓這短暫的人生變得更加絢爛一點而已。”
“沒有你的話,我的人生該多麽無趣啊。”
“即使我告訴你,我想要弑神?”希爾格納的手指合十,在他與阿喀琉斯的周身布下了隔絕的結界後,幹脆地向阿喀琉斯挑明了。
他的确對阿喀琉斯動心了,但同樣的,希爾格納不會把無辜的青年卷入到自己的構想中。
這是試探,也是警告。
青年眨了眨眼,謹慎地開口問道:“你會把我的母親海洋女神忒提斯殺掉嗎?”
“不會,我的目标也只有十二主神而已。”海洋女神忒提斯并非掌握了主要權能的神明,就算将她的神格吞噬掉,也沒有什麽作用。
“那就無所謂了。”阿喀琉斯斂去方才臉上浮現的嚴肅,笑眯眯地湊近了希爾格納,然後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看來我的命運是在和神明的戰鬥中死去啊,那可真是厲害的未來!”阿喀琉斯興奮地說道,仿佛說着一件‘明天要吃什麽’的小事一樣,已經确定了自己會站在希爾格納的這一邊,與衆神為敵。
阿喀琉斯的性格的确是十分開朗又直率,至少在确認希爾格納接受了自己的心意時,就忍不住蹭了過來,捧住了希爾格納的臉啾着戀人的嘴唇。
一開始還只是孩子氣的嘴碰嘴,就讓阿喀琉斯一臉高興地笑着,又像是确認般低頭連續啾了好幾次。
但是到了後來,親吻逐漸地變了味道,開始充滿了雄性的熱切。
希爾格納本想要拒絕阿喀琉斯的,但是看到年輕戀人那滾燙的手臂緊緊箍着自己的腰肢,唇瓣一個勁地從自己的嘴唇到頸窩磨蹭着時,回想起阿喀琉斯跟在自己身邊時所受到的颠沛,還是心軟了。
燃燒起來的篝火因為沒有人給它加柴,燃燒幹淨後自然地熄滅了,還冒着淡淡熱氣的焦柴旁只剩下交疊着的身影。
等到希爾格納從阿喀琉斯的臂彎裏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雖然他們的身下還墊着一些衣物,但毋庸置疑這是露天席地。
希爾格納動了動身體,雖然是凝實的靈魂體,但該有的反應都有,摸上去也都是實體。
而且或許是因為靈魂的緣故,似乎反應得更為強烈了。
年輕人精力和體力可真好啊,我還是第一次醒得這麽晚。
希爾格納面無表情地想着。
他原本是試圖在不吵醒還在甜睡着的阿喀琉斯的情況下坐起身,不過對方畢竟也是被喀戎教導出來的自豪弟子,幾乎是在希爾格納一動的瞬間,就收緊了自己的手腕,不讓希爾格納掙脫。
“醒來了就放開吧,阿喀琉斯。”
希爾格納拍了拍孩子氣圈着自己的年輕戀人,手指輕輕地點在了對方緊閉着雙眼的眉心上。
這裏是人體最為警覺的一處地方,被這麽指着可不怎麽好受,但阿喀琉斯卻還是閉着眼,一邊将希爾格納摟得更緊,一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還沒有睜開眼睛,所以就還沒有醒!”
“噗。”希爾格納被他逗笑了一聲,在內心輕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後,他主動地在阿喀琉斯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不過我肚子有些餓了,所以還沒有醒的阿喀琉斯先生,可否讓我先起來呢?”
在希爾格納說完這句話後,原本還緊纏着他不放的青年馬上就松開了,而且還迅速地站起了身,摸出了自己的盾牌和愛槍,一臉認真地說道:“我現在醒來了,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給你做早飯!”
希爾格納嘴角挂着的淡笑在阿喀琉斯的背影遠去時,徹底消失了。
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希爾格納離開這座島嶼後,就會要開展自己的計劃了。
也就是說,就算和阿喀琉斯在這些島嶼裏過了一段很開心的時光,也要在今日後結束了。
希爾格納不想把阿喀琉斯拖入到自己的構想裏,和這希臘漫天的神明為敵的,他一個就夠了。
但是阿喀琉斯十分敏銳,希爾格納些許的情緒變化都能被他捕捉到,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那半邊的神性,還是因為他一直在看着希爾格納的緣故。
“把阿喀琉斯交給伊阿宋吧,我記得他好像很缺人手。”希爾格納摸了摸下巴,這麽決定了。
而已經把領土擴大了數倍的伊阿宋打了個噴嚏,但他匆匆地擦拭了一下鼻子後,又投入到了不斷送來的政務書裏。
“雖然很感激希爾他給我送來人手,但是這些人大部分還得從頭教起啊啊啊啊!!”他頭疼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特別想沖到喀戎老師的面前,懇請他給希爾格納寫封信,讓希爾格納別再給他增加工作量了。
“還有那些神明到底在搞什麽啊!再不結束戰争,人類都會被你們玩死的!!”
戰争越演越烈,已經不需要希爾格納插手了,結下的梁子和血債足以讓神明們都殺紅了眼,而在人間與神界尚未分離時,神明之間的戰鬥可謂是震撼天地。
人類就如同蝼蟻一般,只能拼盡全力地在那劈裂天空、撕開大地的動亂裏存活下來而已。
當然,神明們也都發現了再這樣下去,天地被他們毀掉不說,就連自己的性命也難保了——畢竟他們大部分的強大依靠着人類的信仰供奉,在這樣艱難的條件下,要滿足他們要求的祭品也是越來越難找了。
議和已經成了全體神明的共識,但想要成為神王的波塞冬和哈迪斯卻又十分不甘心。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在議和的時候将宙斯的神王之位奪來呢?”希爾格納化成的神明微笑着分別向自己‘效忠’的兩位主神提議道。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該和平下來的時候,也是防備最松懈的時候吧?”
“呵呵,我那兩位好兄長,可是絕不會輕易就投降的性格!”宙斯皺緊眉頭說道。
但神明之間的混戰,發展到如此地步,也令他頭疼起來。
“宙斯那個縮頭烏龜,恐怕只敢在奧林匹斯議和。”波塞冬冷笑着說道。
“但是奧林匹斯到處都有他的眼線,反過來說,如果宙斯想要趁機将我們除去的話,也是相當容易的事情。”哈迪斯淡淡補充道。
當伊阿宋吞并了不少領土,希爾格納的能力也增強了不少,在他的真身與阿喀琉斯探索這片土地時,其他的分靈也改變了外貌與氣息,潛入到了三位開戰的主神身邊。
也并沒有做什麽事情,不過是在恰當的時機、說出了恰當的話,博得了神明恰當的信任而已。
希爾格納的分靈說道:“這一定會是最後、也是最為艱辛的一場戰鬥,為了贏得最後的勝利,還請您帶上所有的兵力吧!”
在三位主神的面前,模樣不一、氣息迥異的分靈同時說道:“我有一法,可以讓大人不引人注目地把自己的士兵與部下帶入奧林匹斯。”
奧林匹斯山是諸神們所居住的神界,它遙遠地漂浮在天空之中,不管在希臘的哪一片土地,都能夠隐約看到那雪白的山峰,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夠看到阿波羅駕駛着太陽神車,從奧林匹斯山出發的模樣。
毫無疑問,奧林匹斯山是諸神的故鄉,也是他們眷戀熱愛着的故土。
即便是被分配到了海洋和冥府的波塞冬與哈迪斯,也十分懷念着奧林匹斯。
很難說他們之所以想要奪得神王之位,是不是想要占有奧林匹斯山也未可知。
為了議和,神界與人間都迎來了表面上的和平,盡管更可怕、更殘酷的戰争馬上又要爆發,但至少人間得以喘息。
而伊阿宋的國度,在神明停戰後的不久,也迎回了他們的城市之神。
按照希爾格納的要求,神廟裏沒有任何神像,哪怕是祭祀用的祭品,在擺放一陣子後也用香油替代了。
沒有具體的神像讓人們去祈禱,還讓不少已經習慣了的人們茫然恐慌了一陣子,但是在伊阿宋的安撫下,很快接受了城市之神的特別習慣。
“你、你你、你們……!!”伊阿宋的手指在希爾格納、還有笑眯眯黏在希爾格納身邊的阿喀琉斯之間來回移動着。
“你身邊的這個家夥怎麽回事啊!為什麽可以黏你這麽緊?!”伊阿宋出離嫉妒了。
希爾格納雖然看上去溫和有禮,但實際上卻是冷淡又疏離,想當初伊阿宋還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把希爾格納的好感度刷上去,但怎麽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邊就多了一個胡蘿蔔呢?!
阿喀琉斯有一頭剔透又鮮嫩的橄榄綠發色,再加上他身上披着的紅色披風,遠遠地從背後看過去竟的确和胡蘿蔔有些相似。
完全不知道伊阿宋在心底把自己看做是對希爾格納不懷好意的胡蘿蔔,阿喀琉斯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裝飾,轉頭問希爾格納道:“這就是你庇佑着的城池嗎?看上去真棒啊!不愧是我的希爾!”
誰是你的啊!說清楚啊!
伊阿宋在內心裏吶喊着,盡管為了維持國王形象沒有喊出聲音,但是那已經被他捏得變形的羽毛筆足以顯示他此刻的內心有多麽激烈了。
“阿拉,莫非阿喀琉斯你和希爾先生已經成為了伴侶了嗎?”美狄亞捂着唇微笑道,“你們看上去很般配呢,一定要幸福呀。”
阿喀琉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也回報了一個笑:“謝謝你,美狄亞夫人,我一定會和希爾一起幸福的!”
伊阿宋不敢置信地看着美狄亞,他連忙啓動了近來被發明出來可以遠程通話的魔法道具,把在城外征讨魔獸的赫拉克勒斯,以及在藥草園裏照顧着植物的喀戎、還有在育兒所照看着孩子們的阿塔蘭忒都喊了過來。
“……”
但是當伊阿宋把以上和希爾格納有過來往的人喊來後,又被現場沉重奇怪的氛圍給弄得後悔了。
這什麽奇怪又絕望的修羅場啊?!
伊阿宋在心中吶喊着。
唯有美狄亞輕哼着歌,什麽都沒有察覺到,賢惠地為每一個人都倒上了酒。
阿塔蘭忒面無表情地在希爾格納和緊挨着希爾格納坐下來的阿喀琉斯身上來回掃視着,赫拉克勒斯雖然沒有表示什麽,不過他沉默的模樣就已經威迫感十足了。
喀戎雖然臉上還帶着溫和的笑容,但是從那發直沒有焦距的眼睛、和差點沒讓酒液從下巴上流光的動作來看,似乎也處于震驚之中。
結果接受得最快的反倒是伊阿宋了。
希爾格納固然是伊阿宋的理想型,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希爾格納是絕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更何況伊阿宋已經有了美狄亞,他也就早早地放棄,在一旁吃瓜了。
金發的國王摸了摸下巴,發現阿塔蘭忒也只是氣氛和疑惑為何希爾格納會選擇了一名男性伴侶,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看法,至于赫拉克勒斯,也只是擔心希爾格納會不會被非議——畢竟雖然少年與成年男性之間的愛會被稱贊,但成年男性之間的愛情卻是會被認為是惡心的。
十分奇怪的标準,但的确是存在的。
最為動搖的,也就只有最先遇到希爾格納,甚至和希爾格納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喀戎了。
阿喀琉斯在見到喀戎時,表情變得更加熱情真切了,他笑着向自己的老師打招呼,喀戎也提了提嘴角回了一禮。
他最先遇到希爾格納時,希爾格納除了那件鬥篷外沒有穿任何衣物,所以喀戎想當然地以為希爾格納這是遭了哪個男神(也可能是女神)的毒手,在照看着他的同時,也為他那淵博的知識與新奇的觀念所吸引。
喀戎忽然很理解,為何希爾格納會被那些神明看上了。
這大概是所有學者的通病,在面對着神秘充滿了謎團的事物時,總是會忍不住好奇去探索。
而當喀戎從這份不斷探索的好奇心裏回過神時,自己已經陷進去了。
他雖然不願意離開山麓,但每每收到希爾格納寄來的信件和禮物時,總是開心得無法自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喀戎面前的希爾格納總是安靜得有些虛幻,讓喀戎分出了不少心思照看着。
希爾格納離開後,喀戎頓時覺得身邊寂寞了不少。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希爾格納拜托他來幫伊阿宋管理國家時,喀戎也一口答應了。
半人馬原本以為是希爾格納之前的遭遇,令他性情變得看似溫和、實則疏離,也不敢開口說什麽,以免擾亂了希爾格納的心神,卻不曾想,當希爾格納結束了旅行,回到了這個國度時,身邊卻帶着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還是喀戎曾經教導過的學生。
喀戎看着希爾格納和阿喀琉斯的互動,只覺得喝進嘴裏的葡萄酒恐怕是都沒有發酵好,怎麽又苦又澀?
不過以喀戎的涵養與儀态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他只是輕聲開口詢問着希爾格納旅途中是否有受傷。
作者有話要說:
忽如其來的修羅場【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