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迷糊了
? 那一天,靖宇瘋了一樣滿世界的找奈緒,他動員了所有的人,去了奈緒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可是,他沒有找到。他甚至心痛的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想到一直都很脆弱的妹妹是不是選擇了結束生命。
靖宇的心就像是被刀劃過一般。他拼命告訴自己,不可能的,奈緒不會那樣做的,她不會那樣做的!
他瘋了,走在路上看到有人圍觀的就會去看看是不是奈緒,聽到出車禍了,他也會飛奔過去看看車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妹妹,他讓秘書調查所有醫院人員裏面有沒有奈緒的名字。可是沒有,整個世界都沒有她,他找不到她了。
靖宇不知不覺的走在了娉婷和名隽出來的酒店,這裏應該是奈緒最後出沒的地方。他站在酒店前,似乎看到了奈緒傷心絕望跑出來了的身影。他慢慢的蹲在地上,無助的抱頭哭了起來:“奈緒,告訴哥哥,你現在在哪裏?哥哥找不到你……”
已經是黃昏了,奈緒還沒有消息。靖宇有些絕望地離開了酒店,他慢慢的走着,等待着其他人給他消息。
終于有些累了,他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旁邊一個清潔工不知道在椅子旁搗鼓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向靖宇走了過來:“先生,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事?”
清潔工看到他滿臉的疲憊,剛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下去:“沒,沒事……你的樣子看上去也挺累的了。”
“說吧!”靖宇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還有一點時間和體力。”
清潔工指了指那頭:“有一個人在那裏躺了一天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能幫我把她扶到對面的居委會嗎?”
“好。”靖宇站起來就跟着清潔工往那頭去。
靖宇走到清潔工說的地方,當他看到椅子上的那個身影時,希望的曙光瞬間照亮了他的雙眼。這不是他一直都在找的奈緒嗎?靖宇激動地抱着奈緒:“奈緒,你怎麽在這裏?哥哥找了你好久……”
奈緒的沉睡讓他注意到她不一樣的體溫,火一樣燙的她嘴裏卻模糊地說着:“冷,冷……”
她發燒了,燒到了40°C,直到後來她都想不起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只記得迷糊中哥哥來了,她抱着哥哥,努力的告訴哥哥自己很冷。
那是一個她痛得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的過去,就在她發燒昏睡在醫院搶救的那幾天裏的某一天,娉婷滿十八歲了,王安蘭給她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日派對,王安蘭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就是答應她去割雙眼皮。得到批準的娉婷在第二天就去了。他們依舊過着自己快樂的日子,像是奈緒的所有都與自己無關,有她在沒她在都不會對自己的生活産生一點點的影響。
奈緒記得,她醒來之後,名隽一直都想要見她,可她說:“哥哥,我現在不想見他。”
靖宇每天都守在奈緒的身邊,歐陽正成每天忙完之後也會來醫院,就連王安蘭偶爾也會給她送來她喜歡吃的飯菜。娉婷沒有對奈緒說一句對不起,甚至在那件事之後就從來沒有在奈緒面前出現過。
奈緒的體溫得不到控制,發燒反反複複。住院幾天了,有些悶的奈緒想要出門走走,剛出病房就看到一個正在打掃清潔的阿姨把報紙掉了一地。她走上去幫忙撿,也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讓她再次看到了報紙上的名隽和娉婷。
本就支離破碎的心就像是再次被狠狠地紮了一下,無情的人還在血淋淋的心上撒上厚厚的鹽。疼得麻木了,疼的感覺像是已經不太明顯了,卻還能感覺到自己呼吸困難,就像是要窒息了。她努力的吸着,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空氣進入她的身體。
“我要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不能在這裏呆着,我要出去,往高處去!”她這麽想着,然後走進了通往樓頂的電梯。
新鮮了,終于新鮮了,可為什麽自己還是無法呼吸?臉上有什麽東西,為什麽感覺粘粘的,濕濕的?我這是在哪裏?為什麽只有自己?
她慢慢的往邊緣走去,看着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還有那些越來越多就像是螞蟻一樣的人,黑壓壓的一片就像是天上的烏雲。不一會兒,又像是有風一樣,把旁邊的烏雲都吹來彙成了一團,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奈緒的腦袋有些迷糊了,她看着那片烏雲突然向四周散開,然後在散開的地方開出了一朵紅色的棉花。
她有點暈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累了,睡意讓她有些睜不開眼。身後有人喊她:“奈緒。”
她回頭,後面多了好多的人,還有一個人正在慢慢的向自己走來。看不清楚,什麽都看不清楚。她再次揉了揉眼,終于看清了是哥哥。她傻傻地指着樓下:“哥,你看,下面好多的螞蟻。”
“嗯,哥哥看見了。”靖宇向滿臉淚水的奈緒張開雙手,小心翼翼地哄着,并且慢慢的走向她,“奈緒,乖,過來哥哥這裏,我們去下面看螞蟻。”
奈緒有點暈了,疲憊讓她的意志無法再支撐住她的身體,她想要去靖宇的懷抱裏卻沒有任何力氣:“哥哥,我好困,我想……”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整個身體就開始向後仰。人們吓得尖叫起來,靖宇沖了上去,在最危險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就要掉下去的奈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