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時我們相信的愛情太過簡單(3)
第二天一早,蘇桐來查房的時候,發現喬憶楓的病房裏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房間空無一人。他把早上給喬憶楓買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看到上面留下一張字條。
“蘇桐,謝謝你這段時間來對我的照顧。我走了,別找我。我只是這段時間承受的太多,累了,找個地方安靜一下。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如果病嚴重了我會再回來聯系你。喬憶楓。”
蘇桐安下心來,把字條收了起來又繼續工作了。喬憶楓是愛護自己的人,不會做出傻事。于是,他穿着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白大褂回到了他的辦公室。他
拉開窗簾,陽光把他的輪廓和笑容映襯地格外俊美。
喬憶楓回到了她住的地方,确切地說那裏已經不是她住的地方,而是和許烨燃曾經在一起的地方。
屋子裏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這裏似乎是一片淨土,無人知曉,一塵不染,蘊藏太多她曾經和許烨燃在一起的時光。想到這,喬憶楓的臉頰劃過一滴淚花。
曾經的美好那麽漫長。如今卻似一縷浮灰,看不到,抓不着。她來到卧室,拿出箱子,常用的衣物都被她裝在了箱子裏,她帶着僅存的最後一絲留戀一點一點收拾着。
這一次離開,還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回來,也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縱然有些放不下,可她知道,她不能愛得這麽自私。
離開房門之前,環望了一下這座公寓,她所擁有一切的溫暖,都從這裏開始,又從這裏結束,難免有些不舍。許烨燃,你會原諒我的放手嗎?她撥通了他的電話。那邊的許烨燃看到屏幕上出現了喬憶楓的名字後,立刻欣喜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憶楓,是你嗎?”
喬憶楓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烨燃,我想和你談談,去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廳。”此時的她已經坐在了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漫不經心地用小勺攪動着咖啡。望着窗外車如流水馬如長龍,來來往往的行人,她有些悵然。
許烨燃在開車來的路上已經預料到了喬憶楓想要和他談話的內容。他心裏隐隐地疼痛和不安。由于來得匆忙,許烨燃坐在喬憶楓面前的時候,還在輕輕地喘着氣。
他們就這樣彼此喝着自己的咖啡,沉默了很久很久。後來,許烨燃看到地板上的皮箱,首先開口說話。
“憶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喬憶楓淡淡一笑,說:“不是原諒和不原諒的事。烨燃,我知道,你對我是認真的。但是,我累了,真的特別累。我只是想一個人安靜一段時間。”
“我不希望你走,留下好嗎?離開這你要去哪?”許烨燃眉頭緊促,盡最後的努力去挽留她。他不希望她走,是因為他舍不得,放不下,而無法直接表達。
“烨燃,我即使此刻留下,我也不能永遠留下。她們怎麽辦?蘇櫻和嬌嬌怎麽辦?你有家,有孩子,你能永遠不顧她們不對她們負責嗎?”
許烨燃沉默了良久,之後長嘆一口氣,用那雙暴起青筋的手不停地搓着臉和額頭,再沒有說話了。縱然心裏有千萬種說不出的難過和不舍,可他還是要尊重她的選擇。
喬憶楓的眼角溢出了淚水。
“許烨燃,忘了我吧!忘了喬憶楓存在過。曾經我們相信的愛情太過簡單,以後你要做一個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好好對待那些愛你的人。”她留給許烨燃的最後一句話,然後起身拉着箱子走出這家咖啡廳,走出這座城市,和這段早已注定好結局的愛情。
留給她的,除了記憶和溫柔,就只剩下了一個穿着棕色的長風衣,直發長散着的背影。
許烨燃在喬憶楓走之後,坐在咖啡廳裏,默默地飲着咖啡,默默地掉了眼淚。
他不怪喬憶楓絕情地離開,只怪自己不能給她她想要的幸福,想要的未來和想要的安全感。除了物質,他仿佛滿足不了她需要的其它。
他終于明白了,一開始,這段愛情就注定了不能長久的結局,不能兩全其美就只會兩敗俱傷。他不能給她一個名分讓她永遠都伴在他身邊,縱然他那麽深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