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天後,重慶發出一道命令:重新刺殺長谷川剛!
同時□□南方局也發出一道指示:啓明星暫南移。
這天,下午三點,天津梅機關。
武田弘一請沈西林喝茶。
“蘇州?”
“對,本來去香港是散心的,沒想到還是出事了,燕萍聽說寒山寺很靈驗所以提議去那裏祈福,而且蘇州風景也好,其實比起香港的英國化,桃夭更喜歡中國的古園林。”沈西林放下茶盞“她也是不想帶着傷回來讓您看了難過。”
“這孩子最近真是多災多難,去祈福也好。”日本對佛教也是有所相信的“她們一起?”
“嗯,安保問題我也做了安排。”沈西林也有自己的難處“要不是和平大會召開在即,實在脫不開身,否則我也想去蘇州一次。”
“對于這次和平大會,你怎麽看?”武田弘一想聽聽他的意思。
沈西林嚴肅“汪主席的初衷我當然是贊同的,但是将這麽多的新政府要員和日方高級将領彙聚一起,在這個時候我個人不是很贊成,安保問題将會是我方面臨的巨大考驗。”
武田也這麽覺得,但是他不會說出“所以才需要我們多方聯合,确保大會順利召開。”
“其他的不敢說,但我負責的方面一定要做到最好。”沈西林很有信心“說實話,我也是被桃夭影響,她做事就是細致周到又非常認真。”
“我們大和民族就是這樣的民族。”武田弘一自傲的回答。
沈西林點頭“是,也像您。”
武田弘一推眼鏡腳“沈君,關于明瑞的生父你了解多少?這個人怎麽樣?”
“我還真不了解,桃夭絕口不提,大概傷的太深。”沈西林略有些回避“我也怕問了讓她想起過往難過,所以事前并不知他是誰。”
“那麽現在呢?”武田并沒有放過他“也沒有做些調查?”
“說實話沒有,我是調了他的檔案,其他的也沒多做了解,我相信桃夭,岳父大人不信?”沈西林将皮球踢回去“那麽您的調查得出了什麽結果?”
武田弘一和沈西林打了這麽長時間的交道還是有些看不清他,就算他是自己的女婿“我覺得他和他那個管家沒什麽太大問題,就是他那個大姐,新政府有人說她是紅色資本家。”
“她的想法是有些偏左,岳父大人,可這并不影響什麽,明家很多産業都和日本商客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沈西林倒不覺得什麽“難道您覺得會有人利用這一點威脅東華洋行或者您嗎?”
“那倒沒有。”武田弘一擺手“只是害怕她的想法害了她的弟弟,牽扯到明瑞就不好了,明瑞是美智子的心肝寶貝,而美智子是我失而複得的至親親人,我虧欠她實在太多,不得不考慮的周全一些。”
“可憐天下父母心,與您一樣,我也不希望明瑞受到一絲傷害。”沈西林似乎在給出什麽保證。
武田弘一偏頭讓眼鏡有些反光“哪怕他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沈西林心中一凜:這個老狐貍,想問的就是這句吧,什麽至親親人,不過想利用桃夭獲取更多的情報,控制自己和青木公館為他建功立業;心裏雖然這麽想,可嘴上不能露一星半點“我只知道明瑞姓沈,就便就足夠了,我會給他我能給的一切,所有!”
武田弘一不置可否“你和美智子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不要總是分房睡,男人和女人總是分離感情會淡的,明瑞一個人太孤獨了,早點給他添個弟弟或者妹妹。”
“是,我也希望。”沈西林笑中帶有幾分暧昧。
武田弘一擡手“喝茶。”
……
晚上七點。
上海,明家。
明樓打開了一瓶香槟,為自己斟了一杯,喝了一口:這支酒是她離開上海前送給自己的,不錯!
明誠則在畫畫,阿香站在旁邊看呢。
明樓走到畫架邊,心情看上去不錯“怎麽又想起來畫畫了?”
明誠邊畫邊反問“那你呢?怎麽想起來喝酒了?”
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嘴角都上揚着:對他們來說今天接到的二處命令是雙喜。
明樓看他的畫作“畫好了,打算挂在哪裏?”
“我打算送人的。”明誠直言不諱。
“送人?”明樓拿着酒杯“送誰?男的,還是哪位佳人?”
“孩子!”明誠給的答案不一樣。
明樓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這畫會不會小了點?”
“精致啊。”小什麽小,明瑞才多大,欣賞得了大幅的畫作嘛。
“精致?”明樓有些嫌棄“哼,色調和光線調的還不錯,不過空間層次弱了點。”
明誠停住畫筆“我就是想弱化空間,突出色彩。”給小朋友的畫作,層次感太強而弱化了顏色,灰蒙蒙的好看啊。
“不謙虛。”要送他兒子的自然要看仔細了“準備取什麽名字?”
“一幅風景畫,他想叫什麽就叫什麽。”明誠繼續作畫“只要收禮的人喜歡就好。”
明樓又喝了一口香槟“他才多大,會起名嗎?我想管它叫家園。”
“家園?”阿香在旁邊插了一句“大少爺,誰的家是這個樣子的?”畫裏的小屋這麽簡陋。
“我想我以後的家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湖畔旁,樹林邊。”明樓不覺得簡陋:她就曾說過她不做特工後想把家按到一個這樣寧靜的地方,小小的一間不用太大,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阿香自然不知他的想法,說道“那您就自己住吧,大小姐和小少爺肯定不去。”
“都不來才好呢。”明樓暗忖:都是電燈泡,不來最好“我自己住着清淨,你看這幾天我多清淨啊。”
阿香忍俊,明誠知道也笑他那點小心思。
明樓想起大姐的行蹤“唉,大姐這二天是不是就要回來了?”
明誠繼續作畫“大姐說先去趟蘇州過二天才回來。”
去取炸藥,希望一切順利。明樓得到了答案“那我還能清淨二天。”
這時電話響起,梁仲春的貨在阿誠授意下被扣在了吳淞口碼頭,等的就是他這個求救電話,這些貨是他和重慶軍統之間的貿易,直接聯系着重慶某位局座的錢包,他怎能不急。而且通過這些明誠還可以明目張膽的貪婪巨額財富,拉近自己與梁仲春的關系,這麽好的買賣不做才是傻瓜。
明誠在接電話,明樓則給他的禮物添了幾筆。
最後明誠在電話裏敲了梁仲春三層的利潤。
“獅子大張口啊。”明樓仔細的給畫作添筆。
明誠拿起旁邊的外套“我走了,別弄壞我的畫啊。”順便把送到吳淞口的東西提回,明天就派人送去蘇州。
明樓覺得還得添幾處色彩“畫的是我家,又不是你家。”
……
晚上十點,蘇州某清代私家園林中。
明月高挂,冷月倒在今夜圓了。
燕萍拿了二杯紅酒走來,給她一杯“想什麽這麽入神?”
“我的老師。”桃夭接過酒杯“那時才讀了二年大學,因為驕傲和一個賭約毅然參軍,進軍營一年破格進入了特殊訓練營,二年後有了第一次任務,雖然很小;我最恨的就是特殊訓練營裏的魔鬼教頭,什麽男女之分,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我當時最兇的念頭就是等我拿到了槍就要一槍殺了他!可是真的等我拿到槍,我最先保護的人也是他。”在訓練營的課程除了魔鬼的軍事還有各種其他文化課程,自然也是魔鬼訓練,但也因此學習到了更多普通人不可能接觸的東西。
燕萍對于她的經歷并不很清楚“你在國外訓練?哪裏啊?法國,英國?”
桃夭笑而不答。
燕萍也不再多問“你保護了你的老師,後來呢?”
“有很多的事明知不可為還要為之。”桃夭沒有正面回答“每個人的心都是肉長的,哪有不貪生的生命,可是他不許我們貪生怕死,我們當時十組學員,98人中只錄取了二個,我的老師竟然還說錄取率有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