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生不知
血,從車縫中流出,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渾濁的雨水,與泥水混雜在一起,變得污濁。
保镖看着這血色,眼前一跳,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司韶已經徹底的昏過去了,他太痛太累了,渾身傷痕累累,綠皮出租車被貨車撞得來回颠倒,萬幸的是車子是側着坍塌的,而不是整個倒過來壓趴在地上,司韶的腿也沒有被車門卡住。
另一個保镖把那輛貨車撞得報廢之後,大步走過去,打開車門一把把人從裏面拽了出來,兇手此時已經頭破血流,雙眼微阖暈乎乎的被保镖冷漠的拽了下來,雙手卸掉狠狠的擰到背後用一副冰冷的手铐拷了起來。
保镖沒有任何的留情與同情心,把人一腳踹到在地上,朝着兩條小腿彎和膝蓋骨用了十層的力道上去就是計較。等确定了人再也跑不了之後,保镖方才和丢棄什麽有病菌的垃圾似的,把手中的人一把扔在了地上,就如同是一塊廢棄的破布。
這兩個保镖都是從部隊中退役下來的,又在正規的保镖公司訓練學習過,專業能力非常過硬,當然一年的雇傭費用也不少。
保镖沒有第一時間打報警電話,而是先打了急救電話120,然後打了司秦的手機彙報情況。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後司秦就開着一輛跑車到了,長這麽大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把車飙的那麽快,一路上連闖了二十幾個紅燈。導致後面已經更了五六輛警車和巡警摩托車跟着他,一路上警笛聲不絕于耳,讓路上的人還以為是發生什麽重大事件了。
等司秦到的時候,兩個保镖已經把司韶從報廢的出租車中救了出來。
天知道,當把司韶救出來後保镖小心的伸着一根手指放到司韶的鼻端試探青年的呼吸,那微弱的呼吸噴吐到保镖變得冰涼汗濕的手指上時,保镖心中是有多麽的欣喜。
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保镖背上和額頭出了一片冷汗,緊張的提着的心情放下來,道:“有氣!”
下了車,看着一地狼藉,司秦來不及多思考,車門都沒有關上就沖着人跑過來。
躺在保镖懷中的少年面上一片慘白之色,額頭眼睛和臉頰上都是鮮紅刺目的血色,冰冷又黏膩,那雙漂亮的杏眼此時緊緊的閉着,蒼白的唇瓣沒有一絲血色,看着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人偶娃娃。
心,抑制不住的痛起來,司秦放緩腳步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在少年跟前單膝跪地,大手伸出想要摸一摸少年的臉頰,卻控制不住的手掌微微哆嗦起來。
小心的把人接到自己懷中,司秦不敢亂動司韶的身體,就保持着那個姿勢,輕輕的抱着人,伸手輕柔愛戀的撫摸着懷中人濕透的黏膩在一起的頭發。
無人看到男人眼中醞釀着怎樣的風暴和暴虐,一股濃濃的戾氣自心底深處升起,男人此時撫摸着懷中少年的動作卻更加的輕柔。
沒有知道,當司秦看到他的阿韶躺在那裏緊挨着雙眼一動不動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心情。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的傳來,與此一同到達的還有那幾輛追着司秦的車而來警車。
一下了車,衆人看着那慘烈的車禍現場心中也都不忍起來。
跟來的巡警看到這樣的情況心裏也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那麽急,闖了那麽多的紅燈,雖然法律無情出了事故司秦身為責任人要負責跟去警察局錄口供,但是看到這一幕,大家心裏也升起幾分理解和同情心。
“快快快,病人身上有多處骨折,失血過多,需要盡快急救!”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一看司韶的情況面色頓時嚴肅緊張起來,迅速的指揮命令着前來的護士把病人挪到擔架上。
“誰是病人家屬,病人需要做手術,請病人家屬上車到醫院裏需要家屬簽字。”
助理和其中一位保镖留下來處理後續,司秦跟着上了救護車,前來的警察也派了兩個人跟着去了醫院,其餘人則去了警察局。
現場的警察記錄好現場數據,拍好照片後,留了人維護好案發現場就帶着助理和保镖回了警局。
記錄情況的小警察看着那報廢的出租車搖搖頭,心裏露出一抹不忍,看着這輛車的報廢程度,這場事故絕對不是普通的車禍,地面上留下來的拖拽和刮痕,都表明了這是一場惡意謀殺!
想到司秦和司韶那兩張臉,注意到他們身上的穿着的警察在心裏暗暗咂咂嘴,又一場豪門謀殺案!
現在的人啦,一個個都以為豪門好,一個個的削尖了腦袋想方設法的想要進豪門,成為所謂的上流社會的人。悉知,這些豪門又是那樣好進的。豪門裏的生活又真的有那麽好嘛!
與錢財比起來,還是命更重要!
幾個警察心想,要是他們是絕對不願意過這種提心吊膽,勾心鬥角的生活的。還不如平平安安的,一家人在一起幸福溫馨安康的過一生!
雖然,他們的工作也不是那麽安全就是了!
病人情況緊急,警車開在救護車前頭一路開路,暢通無阻的一路飛飙到了醫院。
一下救護車,司韶就被迅速的推進急救室內,安排手術。
司秦迅速的簽了字,只來得及握了一下司韶體溫冰涼的手,看着手術室門上那一道刺目的顯示正在手術中的紅燈,司秦腦子裏是從所未有過的慌亂和害怕。
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久後,林管家和林嬸就得到消息趕了過來,而司秦也終于得了空閑被等候在一旁的警察帶去警察局做口供。
林叔和林嬸來的時候都比較急,什麽東西也沒有準備,他二人在家裏只聽到說二少出車禍了在醫院就匆匆趕來了。
到了醫院裏看着還在手術中的指示燈,問了護士才知道司韶此時的情況有多嚴重,身上不僅有多處擦傷,肋骨,大腿,小腿,胳膊都有發生嚴重性骨折,頭部更是有重傷。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已經輸血了三次。直把林管家二人心疼的不行,林嬸忍不住垂淚,又趕緊回到司家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