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桃夭·終回·大結局
雲涯特意等夜深回屋。
走到院子外面,夏暖的房間已經熄燈。
雲涯舒口氣。
推開他房間的門,似乎還有一早上那種味道。
雲涯走進去,夏暖在床上擡起頭,床邊剛剛好散落着夜明珠,将她整個人襯得柔和。
雲涯:!!!
夏暖道:“我在等你。”
雲涯:……
夏暖着了一身粉色绉紗,面料有些透,脖頸間青紫異常清晰,雲涯看着她,神色複雜。
夏暖用手撥了撥身邊的夜明珠,道:“一共有九顆,當時小爹給我找的,圖的是個吉祥的寓意,後來被我弄掉了一顆,遍尋不着,也就算了。”
“哦。”
雲涯繃着一絲莫名的緊張。
夏暖擡頭看他一眼,道:“我和子玉哥,不是你昨天說的那樣。”
雲涯:“……”
夏暖想了想,道:“離京前他說過想娶我,我沒應。”
雲涯:!!!
夏暖停頓片刻:“我醒來的時候,整日頭疼,後來慢慢能認人了,南姑姑說找些熟悉的人來,爹就找了子玉哥來,因為我還模糊能記得他一些。子玉哥偶爾來坐一會,我慢慢會多記起來一些。我記得,我以前,是喜歡子玉哥的……但是我再見到子玉哥的時候,就沒了那種心思……”
雲涯喉頭抖動:“哪種心思?”
夏暖擡頭看他,目光清亮,她笑起來,梨渦深旋。
“你知道的。”她道。
雲涯又不說話了。
“我頭疼的時候,想抓着什麽,有次将手心捏破皮了,子玉哥才送了那石頭給我,說是看着像大漠風情,幾次之後我就習慣了,總想抓着那石頭,要不然……心裏很慌張。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想接近你,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一些更深的牽絆,但是你并非我親故,如果真要論起來。”
夏暖用舌頭舔舔上唇,艱澀道:“應當只有我心上人這一個位置了。”
“可是我真的記不得。”
“我也怕,傷了你心,我看得出來,你很、很在乎我。”
雲涯走近了幾步,情緒翻湧。
夏暖擡頭,不躲不閃直言道:“我很喜歡,很喜歡你身上的氣味,我不知道你加了什麽沐浴洗身,但是我很喜歡那種味道。我昨夜是,是想拿一件你的衣裳過去放床頭,聞着那草藥的味道,我很喜歡,很舒緩,也沒有那麽頭疼。”
雲涯深吸氣:“哦。”
夏暖想了半天,期期艾艾,一閉眼道。
“我覺得我喜歡你,很喜歡,我……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來過去。”
雲涯走到了她身前。
她擡頭,他也看着她。
他眼眶紅了。
夏暖一下子心痛非常。
夏暖喃喃:“對不起,我……”
雲涯:“噓。”将食指放在夏暖雙唇間,止住了接下她要脫口的話。
雲涯右手拇指輕撫夏暖眉鬓,輕輕劃過她側臉,幫她将一縷散發攏到耳背後面,指尖隐隐顫動。
雲涯喉頭滾動,沙啞道:“昨晚魯莽了,我……”
艱澀接下去:“我太想你了。”
夏暖擡手将雲涯手按在自己臉上,用側臉蹭着他帶着繭子的手心,有些癢。
“沒事。”
說完又道:“我喜歡你的,阿雲。”
雲涯俯身抱住她,脊背微微的抖。
夏暖一下一下撫着,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隐隐想哭,偏生忍下來。
“是我不好,讓你等久了。”
雲涯說不出話,半晌只啞聲:“沒有。”
也不知沒有什麽。
相擁好一陣,夏暖困意上湧。
雲涯松開她時,用指腹拂拭眼下,夏暖恍惚之間辨不清他到底落淚無。
雲涯拍了拍她臉,笑着道:“回屋去睡吧,該歇息了。”
夏暖點頭。
雲涯拿了身寝衣去洗漱,待一身清爽回院子,還看了眼主屋,又想到昨夜孟浪,只覺氣血下湧,再不敢進去查看,匆匆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床上八顆夜明珠被堆在枕頭旁。
夏暖半卧着,似是睡了!
雲涯:!!!
口幹舌燥更甚!
認命去抱夏暖,夏暖揉了揉眼,醒了。
他說:“我抱你回屋,你該睡了。”
夏暖遲鈍點頭。
雲涯将人帶回主屋,一放下,夏暖瑟縮,有些冷。
雲涯将被子給她拉好,夏暖手抓着他衣角,雲涯要走的時候她也不放。
“睡吧,我先走了。”
夏暖迷糊睜眼:“這裏不是你屋子麽?”
雲涯:“……”
嘆口氣:“我先住隔壁的。”
夏暖:“可是我冷。”
雲涯:!!!
夏暖:“為什麽不和我一起……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呀!”
雲涯:……
他可恥的硬了。
雲涯認命:“別撩我,忍不住的。你好好歇着罷。”
夏暖咬唇:“那就別忍了。”
雲涯:……!!
夏暖擡頭觑他一眼,低聲:“但是,要輕些。”
雲涯耳根一路燒紅。
忍住,忍住!他內裏天人交戰,不斷勸誡自己。
夏暖看他不說話,輕輕仰臉在他面頰唇輕觸。
忍……
忍個鬼啊!
雲涯一推夏暖,追上去唇舌相探加重這個吻。
低聲,臉也不要了:“好,輕些。”
一吻畢,破罐子破摔道:“你真甜。”
夏暖低喘,他又忍不住去吻她。
臉是什麽?他沒有這種東西!
翌日。
夏暖睡得沉,不醒。
雲涯親自将小粥端進屋子裏,一口一口給她喂下去,才準夏暖繼續睡。
花遠躲得遠遠的,半點當不知曉。
只是唐瑛又罵雲涯禽獸時,花遠詭異的沒有再說一句話。
唐瑛瞥花遠一眼:“你怎麽不幫你師父說話了?”
花遠默然。
心想:還是你看得準啊,瑛子!
春日盡。
大夏皇榜昭告天下。
安陽王府夏暖郡主,三年前未殁,得高人相救,九死一生而今救回,當普天同慶,全國減稅收一成。
至此,唐太守聯想着雲涯的婚約,才後知後覺咂摸出雲涯那裏的人是安陽王郡主。
又偶有聽聞唐瑛對夏暖出言不敬,吓得趕忙打聽周全,帶着一應禮物,拉着自家女兒前去拜會請罪。
唐瑛委屈得快哭了。
夏暖倒是覺得這姑娘真性情可愛,雲涯和唐太守一通官腔打太極,吓得唐瑛再不敢多說話,只咬唇低頭,走前狠狠踩了花遠一腳,花遠痛的差點叫出聲。
夏日初始。
雲涯帶着夏暖一路游玩慢慢回京,夏暖一路各地風情看一遍,什麽好玩的都想着揣回家給蕭羽和夏玮。後來東西實在太多,雲涯才道,夏玮和蕭羽走遍天下,不如就帶些吃食回家就好,旁的,他們都見過。
夏暖這才收斂一些。
走到半路,一日夏暖醒來問:“我是不是有個侍女叫洵青?”
雲涯點頭,夏暖問洵青去了哪裏。
雲涯道:“回了踏雲樓問水北罷,他和洵青有書信往來。”
夏暖應下。
臨近京城,夏暖捧出幾套夏衣來。
“都是霜河裁的版,我做了點兒針線,不過眼睛不好,做不了多少,都很簡單。”
說完這些,咬唇道:“你以後便不穿白衣服。”
雲涯接過衣衫,喉頭抖動,手指收緊。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笑:“好,不穿。”
回了京城。
婚期定在秋末。
夏玮想着女兒秋天就要出嫁,心中郁郁,留着夏暖,整日在王府陪着他們,雲涯時不時來拜訪,夏玮皆是讓人胡謅他們出門去了。
久而久之,雲涯摸到了門道,就學會了翻牆進門找人。
婚前寧植來了一次。
此時的寧植已經是陛下的左右手,隐隐有成為朝中中流砥柱之潛勢,恭賀夏暖,帶了座漢白玉雕的蓮花景擺件,話沒說上幾句,被随後趕來的雲涯噎得不行,寧植随意說什麽雲涯也不反駁,就是時不時給夏暖遞東西說些親昵的話。
寧植心裏嘆口氣,話沒說完就準備走了。
夏暖也算是看出來了,送走寧植,還有些尴尬。
出了門還不住有些虧欠,說婚後去親自拜訪,言語中對雲涯幼稚行為多有維護,寧植失笑搖頭,也沒應好,走了。
轉身一進門,就見得雲涯似是不經意把玩那蓮花雕件兒。
夏暖只說:“我也不需要這個,小爹喜歡,給小爹拿去吧。”
雲涯下了內力的指頭一縮,那就要被掰折了的蓮花瓣兒尚好端端的,雲涯喜笑顏開捧着蓮花座去給蕭羽,親自擺在了蕭羽書房角落不見光的地方才罷休。
大婚的那一日,十裏紅妝鋪陳。
京中人都言蕭羽嫁女兒,端是奢靡浪費,一路上的撒的花瓣都是姚黃魏紫細粉。
雲涯去迎夏暖的轎子,那人緩緩而來。
一身嫁妝赫然是三年前的那件,只是右肩的圖案都補齊了,又用金銀線加了不少吉祥紋飾,雲涯眼眶發熱。
拜過天地,席間都是幾十年的陳釀,夏玮蕭羽既高興又有些失落。
夏玮尋着雲涯喝了許多杯,大有要把他灌醉的架勢,喝到最後,水東來救場,用摻了白水的酒端給雲涯,終是把夏玮喝趴下,雲涯亦是面色慘白,出去吐了一遭。
夏立來了一會,大家都放不開。
天子事物繁重,不多留就走了,席面才漸漸活絡。
酒喝得厲害,鬧洞房的人卻不多。
等雲涯一身酒氣進了新房,夏暖正候着無聊。
習俗一一過去。
等冰人和伺候的丫頭都下去了,雲涯的酒勁頭也上來。
他扶額有些難受,也怕熏着夏暖,只說:“你先休息,我去外間睡。”
說完又覺得怠慢,加了句:“半夜可能會吐。”
他并不想折騰夏暖。
夏暖好笑,看着雲涯眉目都泛着紅又覺着些些心疼。
她回身絞了個帕子,覆在雲涯臉上,一點一點幫他散酒氣,雲涯閉目睜眼間皆見着夏暖走來走去,待夏暖用帕子幫他擦臉的時候,溫熱水氣,他心內忍不住喟嘆。
這幾乎就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溫情了。
夏暖要給他換衣服的時候,雲涯幾近受寵若驚,喃喃:“叫下人進來罷。”
夏暖搖頭,有些笨拙,還是将寝衣給他換上了,将他鞋也脫了,端了盆水給他泡腳,雲涯身上難受,一言不發看着她做完,目光越發粘滞。
等她也洗漱罷,紅撲撲的臉蛋近在眼前。
雲涯喉頭滾動。
夏暖看他:“你怎麽不說話了,難受?”
雲涯搖了搖頭,伸出手,是個要抱着她的姿态。
夏暖乖順偎進他懷中,一片滾燙。
雲涯将下巴蹭在夏暖的額頭處。
沒忍住又親了親她頭頂。
“娘子。”
他跳動的心,不能更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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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放番外~
喧鬧嘈雜的酒吧。
白厘裹了一身黑,慢慢拿起推過來的一封信。
打開來,只有幾個字,白厘眯眼。
信息量不大。
但這字……
滴滴滴。
領口的通訊器閃爍。白厘打開耳機。
李奕的聲音焦灼:“4分區,沿海處,偵查到翼展25米的翼手龍,具體方位已下發你的個人光腦,路易斯已經出發半小時,你也去。”
白厘咧嘴:“路易斯都去了,我去湊什麽熱鬧。”
李奕:“3區和4區之間還有一條,路易斯已經去了。”
白厘蹙眉,點頭:“好。”
白厘擡頭看眼前妖冶的女人,通訊器還開着……她沉默揮手,示意還會來找女人,那人點頭,消失在轉角處。
李奕忽道:“你在酒吧?”
白厘:“還不準人放松放松?”
擡手翻手,手腕上個人光腦光屏展開,白厘随手幾個指令點下,迅速走出酒吧,走到門口望了眼屋頂,右腳往後輕點,驟然發力一躍跳至房頂,在房頂落腳不過一瞬,再往高處空中一躍,個人專車恰此刻出現空中,白厘正好躍進駕駛座,左手往感應區一放。
“終點确定,全速前行。”電子音響起。
李奕道:“前幾天我跟你說了,你的搭檔已經找好,今天到了,他也在往3區4區中去……”
白厘沒料到李奕還沒挂,道:“你倒是好耐心。”
李奕一哽,無奈繼續:“名字叫戚寒,今年25歲,測試各方面都和你很合适,抗電能力測試值算是歷年來最高值了……”
白厘深吸口氣:“你沒跟他說風險?”
“說了。”
白厘:“他願意?”
“願意。”
白厘拂一把被風吹亂的發,片刻後,道:“資料下發我光腦吧。”
“行。”
全地下磁體鋪設軍用車道,離地50米軍方專線,白厘往下望去,有燈的都是低矮的新建築,所有的高樓大夏都剩斷壁殘垣,鋼筋零散支出半截來。白厘扯出手腕上的橡皮筋,将中長的發綁成一個馬尾在腦後,一甩頭,發梢在日暮的暈光中發亮。
“三分鐘內到達目的地。”電子音提示。
白厘站起來,風刮得她微微眯眼。
一個轉彎,夕陽橘色的光暈驟然落入眼底。
海沿線邊防高壓電網拉鋸天邊,藍白的電流沿着線網滋滋生響,翼手龍長達二十五的翼展打開,落下一片陰翳。
“搜尋到搭檔戚寒距離您300米3點鐘方位,向您走來,建議原地等待……”
光腦電子音喋喋不休。
白厘并兩指一劃左腕。
“光腦智能強制關閉30分鐘。進入人工操作階段。”
白厘往上看一眼,火紅的光和龍不斷閃爍騰躍,在空中交相輝映。
“上升去電網。”
軍車急速上升。
白厘伸手按左肩:“換空戰服。”
話落,左肩裏緊貼皮膚上勳章的層層展開,貼合皮膚蔓延,肉眼可見急速生成戰衣,刺鳥火紅的服飾在生物科技加成下泛出特殊顏色,最後一層磁場活性物質鱗次栉比覆蓋過全身,白厘原本的服飾片片剝落,露出紅白相間戰衣全貌。
白厘半蹲下,軍車一近電網下方,她猛然躍起,從電網間穿過,穩穩落在鐵絲上,高壓電流從她腳下竄過,她如履平地。
“戰衣反磁場力調整成功,1s內重力方向位移變化正負200米內可控。”
白厘擡頭。
空中路易斯的金發合着紅衣閃着動人光澤。
“路易斯,引過來!” 白厘叫道。
路易斯周身已近紅熾,奈何翼手龍皮厚,傷口切割不開,根本無法對翼手龍造成傷害。李夢凡手中利刃像是撓癢一般砸在翼手龍周身。兩人已經解決掉一頭龍,都有些顯出疲态。
路易斯:“隊長來了,往回撤。”
李夢凡點頭。
路易斯:“捆脖子。”
李夢凡會意将手臂上機動繩索射向路易斯,路易斯斜跳往上,制高點猛然抓住迎面而來的繩索,繞着翼手龍的脖子往下一蕩,在空中繞出近360度的弧形,回到李夢凡身側站穩,利落将勾爪往龍頸鱗片間一插,手中爆出炙熱高溫,用力一推将勾爪刺進翼手龍皮下。
“吼!”翼手龍仰天呼嘯。
李夢凡立即收繩索,翼手龍脖子被套死。
路易斯抓牢李夢凡,擡手往電網上射出自己手臂上的繩索,繩索碰到電網,周遭的電流紛紛退去。
收繩!
哄!
路易斯帶着掙紮的翼手龍撞上電網。撞上那刻兩人心有靈犀立刻卸掉機動繩索,從翼手龍身上縱身而起。
“隊長!”路易斯大叫!
電網上電流一霎分崩離析,網狀潰散,彙聚成幾大股往白厘奔騰而去。白厘眼角閃過白色電流,洶湧而來的電下一瞬沖天而起将她裹在其中,白厘擡手,電網上一層一層的電迅速在翼手龍身上蔓延攀爬,一道又一道幽藍光竄在翼手龍堅硬的鱗片之上。
翼手龍嚎啕掙紮,口中發出斯斯的鳴叫,震耳發聩。
龍爪不斷收緊意欲破壞電網。
電網畢竟脆弱,白厘一咬牙,電流将翼手龍往外一推。
翼手龍伏在電網之上,借力猛然展翅,不顧脖頸傷口掙紮開來,又回到了空中。
“嗷~”
飛到高空中待電擊麻痹一過,翼手龍一個甩尾,猛然俯沖。
火紅的光裹挾流彩毅然往上,路易斯迎面對翼手龍一甩手就是大小不等火球,專往翼手龍被機動勾爪撕裂的脖頸上扔,逼得它來勢暫緩,路易斯從龍爪上一躍至龍首處,伸手爆出一張火盾巨大懸于身前,翼手龍被高溫一烤,往後稍退。
路易斯懸身空中,裹着一層火立于盾後。
藍白和火紅分立,照亮了晚霞的4區天空。
邊境的居民仰頭望去。
聯盟的兩大刺鳥軍人,背影鑄成人民心中的鋼鐵防線。
翼手龍鼻息熾熱,鋪展雙翅,明黃色的龍眸快速微動,往空中高飛稍許,猛然振翅,雙翼包裹周身,呈紡錐體高速旋轉,瞬間穿透火遁,路易斯快速拔高,堪堪躲過堅硬龍鱗沖撞,翼手龍勢不可擋沖着電網而去。
白厘擡頭,電流順着電網将她帶起騰飛,她于空中站在和翼手龍同一條水平線上,伸手開弓,比電網流竄粗數十倍的電箭出現手中,風鼓噪她額發,白厘脊背挺直,瞄準,開弓!
翼手龍飛速旋轉沖着白厘而去,電光火石間,電箭已至,擦着眼梢灼過,焦糊味彌漫天地。翼手龍金色瞳孔劇烈收縮,疼痛讓它來勢受阻。
它仰天怒嚎。
聲波激得白厘和路易斯同時胸口一沉。
25米翼展遮天蔽日,利爪帶風,不顧一切再次撲向白厘。
白厘在原地巋然不動。
20米,15米,10米……
一道火紅從下方異軍突起,直擊翼手龍腹部,龍肉焦炭味擴散。
就是現在。
翼手龍剛至眼前,白厘雙手并攏。
電網上所有電流快速彙聚成一股直沖白厘而去,将她包裹纏繞,白厘手往前一推,所有電流奔騰沖着翼手龍眼睛而去,剎那沖破菲薄鱗皮,翼手龍右眼須臾在高壓下變色。
白厘跟着翼手龍來勢不斷同步高速後退,疾風流轉過背脊。
控制着電流在翼手龍周身游走,腦,喉嚨,胸腔……心髒!
白厘五指猛然并攏。
“嗷!”
翼手龍發出最後的嘶吼,心髒在體內被電擊血管層層根根爆裂,白厘額頭青筋凸起,一滴汗緩緩流下,翼手龍心髒轟然在體內炸開。
翼手龍來勢已頹,又往前沖300米,僵硬緩慢從空中跌落。
白厘停身收手,喘了口氣。
電網上電流一霎松散,只餘部分纏繞着空中的白厘。
白厘抿唇控制着電流,緩緩往回飛。
落在電網上時,腳下有些虛軟,周身爆裂出細碎的電流消不下去。
路易斯緊跟她身後。
路易斯懸停白厘身後空中。
白厘會意,高壓電網上電流分開,露出一個安全的缺口,路易斯站在上面。
不出5分鐘,李夢凡開着軍車來了。
路易斯周身閃爍紅色的火光。
“隊長,跟我們走?”路易斯問。
白厘剛想點頭,手腕光腦霎時打開:“光腦智能強制開機,您的搭檔正在趕來,直線距離您300米。”
路易斯一聽,露出口白牙,揮了揮手,跳上自己的軍車副駕:“走。”
白厘正是難受,也不多說話。
路易斯和李夢凡走後,她周身強行收束控制的電流松散開,不規則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接通李奕。”白厘說。
“将軍正在會議中,不接任何通訊。”光腦電子音響起。
“轉留言。”
“我是李奕,請在滴的一聲後留言。滴。”
“申請刺鳥光腦去除人工智能,理由,影響作戰發揮。”
留言完畢。
光腦:“主人,我并沒有違背任何刺鳥的規定,在作戰中也沒有強制開機……”
白厘:“再說一句把你摳出來。”
光腦:……
“搭檔已到達您軍車旁。”
白厘深吸口氣:“下去。”
“反磁場力緩慢調整,下降時速40公裏/小時,請确認。”
“确認。”
“是否投影搭檔資料?”
“不用。”
白厘落地點離軍車還有200米距離,一個人抱臂靠着她軍車,穿着同她一套的空戰服,低着頭。
栗色的發梢在暮色下偏光柔和。
白厘腳步一頓,下意識看了眼手,體表流竄着電流。
“戚寒?”
白厘叫道。
他下意識擡頭。
五官深邃,膚白,灰綠眼眸。
暮光直透他眸底,綠色泛出叢林莽莽蒼翠,他凝視白厘。
白厘被這目光糾纏着,剛要開口說話。
戚寒咧嘴,對她笑起來。
白厘:……
左腕光腦打開,自動投射微光:“虹膜掃描開始。”
那瞳孔的綠又變得蠱惑人心幾分。
“虹膜掃描完畢,戚寒本人。”
最後放下兩個文案:
主文案:
自百年前輻射波開始擴大,人類被變異生物逼得只剩最後一塊大陸躲藏。
注射AH-2溶劑,異能的成功開發,這首英雄凱歌壯烈無匹。
白厘在這條路上走了十幾年,一路從默默無聞走到肩章扛星。
英雄末路,白厘不怕死的悲壯,只怕活得懵懂。
副文案:
白厘打開光腦,披上馬甲,在軍區板塊提問:某軍二代找上門控訴樓主五年前對他進行了不可描述(馬賽克),強占了他第一(馬賽克),要樓主負責。PS,樓主tm才是女的啊!怎麽辦,在線等,急!
半小時後,置頂頂回複500贊:想不到你是這種隊長!(神秘的微笑臉~)
白厘手一抖,看擡頭,标題最底下位置顯示:三處,2棟,白厘住所。
白厘:……
非升級流,這是一個英雄隕落重回神壇的故事。
這是一首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