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撐不了多久
錢昭昭見情況不好,立馬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然後跟着趕去了醫院。
急診室裏,手術中三個紅字一直亮着。
錢昭昭的心莫名被揪着,心裏不由害怕。
等了将近一個小時,她接到了封珩的電話,錢昭昭将事情經過一一跟他說了,等到封珩趕過來,她頓時安心了不少。
“怎麽樣了?”封珩問道。
“不知道,她還沒出來,她來找我的時候流了好多的血。”錢昭昭想着不由後怕。
而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錢昭昭趕忙上去,只見護士懷裏正抱着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她沒事吧?”錢昭昭急忙問道。
醫生走過來,朝着錢昭昭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孕婦産前胎膜破損,羊水栓塞,大出血,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錢昭昭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樣的感受,五味雜陳,接過護士手中的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模樣,喉嚨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樣。
封珩來到她的身邊,将她攬在懷裏。
良久,錢昭昭将情緒收了起來,抱着孩子去往蘇雪的病房。
病房裏,蘇雪此刻臉色蠟白,一雙眼空洞無神。
蘇雪見錢昭昭進來,看着她懷中的孩子,空洞的眼頓時恢複了光彩,整個人從病床坐了起來,像是沒事一樣。
錢昭昭知道此刻她不過是回光返照。
“讓我看看我的兒子。”蘇雪枯瘦如柴的手伸出。
錢昭昭将孩子遞到她的懷裏,只覺得她現在的情景,很是可憐。
蘇雪抱着孩子,揭開裹着孩子身上的浴巾,确定是男孩兒,嘴角高高揚起。
“我的乖兒子,你真沒讓媽媽失望,以後錢家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們母子的了。”
錢昭昭将蘇雪的動作看在眼底,都快要死了,她竟然還想着錢。
蘇雪哄了兒子一陣,身下滾滾流出的鮮血讓她慢慢清醒過來,擡頭,凹陷的眼看向錢昭昭。
“錢昭昭,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是葉雅害的我,她一開始假模假樣,後來我意外聽到了她的秘密,她就将我關進了精神病院,她還想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還好我逃了出來。”
蘇雪說着這些話,整個人趨于崩潰狀态。
她真沒想到表面上那麽好說話的葉雅,竟然會這麽惡毒,一想到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她就生不如死。
錢昭昭垂落的手不由收緊,只是看着蘇雪沒有說話。
“錢昭昭,之前的事也都是葉雅,是她讓我冤枉你,說你殺我。”蘇雪看錢昭昭沒有反應又道,“她說你爸爸已經死了,現在能承認我肚子裏孩子身份的人只有她。”
“而且留着你也只會争錢家的財産,把你除去,我的兒子就能繼承更多財産。”蘇雪說到這裏,眼淚忍不住落下來,她怎麽就這麽蠢,會相信葉雅的鬼話。
而她情緒一激動,鮮血就更多的滲出來。
錢昭昭目光所及,只見蘇雪躺着的病床,鮮血浸透被子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好了,別當着孩子說這些。”錢昭昭出聲阻止,聲音雖冷,語氣卻很輕柔,她害怕吵到蘇雪懷裏的孩子。
蘇雪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抱着孩子,手不由發抖。
她再次擡起頭,猩紅的眼看着錢昭昭:“錢昭昭,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我的孩子,我就告訴你葉雅的秘密。”
“你放心,他是我的弟弟,我一定會保護他。”
錢昭昭好不容易得來的親人,她發誓會好好守護。
蘇雪知道以錢昭昭的性子,自然會說到做到,于是開口道:“錢昭昭,你爸爸是葉雅害死的,是她殺了你爸爸,然後和林牧一起合謀更改了遺囑。”
她的話如同當頭棒喝,錢昭昭的心像是被人猛擊了一拳。
“你說什麽?”她的眼底全是震驚。
“我有證據,就在河西精神病的804病房裏面,你去拿!”蘇雪最後一個字音一落,整個人向後仰去,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抱着嬰兒的手松開,過後,她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再也沒能睜開……
錢昭昭趕忙将孩子抱起來,不可置信的看着蘇雪。
“你醒醒,說清楚……”錢昭昭沒有想到,原來是葉雅害死了她的爸爸!
她一雙眼蒙上了一層水霧,緩緩地蹲在了地上,一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滑落。
“昭昭。”封珩半蹲xiashen子,将她抱在懷裏:“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
錢昭昭牙根緊咬,全身都在顫抖。
她眼眶泛紅,緊握着拳,她一定要葉雅付出代價!
……
之後的幾天,封珩讓人收斂了蘇雪的屍體,将她下葬。
随後,兩人一同去往蘇雪所說的,河西精神病院。
封珩之前就讓人查過,這家精神病院的一個院士和林牧是朋友。
他和錢昭昭晚上過來不想打草驚蛇,兩人也偷偷換了醫生和護士的衣服,從後門進入走。
錢昭昭看四處有樹,正想爬樹,然後翻牆進去,封珩一把抓住她:“這裏是鐵網,上面通電了的,還想被電一次嗎?”。
錢昭昭頓時想起了當初和封珩一起被雷劈的時候,連連搖頭。
“那怎麽辦。”
“直接進去就好了。”
封珩說完,走在最前面,一手推開了後門。
錢昭昭問後才知道,原來他買通了醫院的裏面一個護士,難怪今天他們換的衣服都和這家醫院的一模一樣。
兩人進入病房裏面,戴上了口罩,立馬去尋找蘇雪所說的804號房間。
很順利,他們很快便找到了,門沒鎖,錢昭昭和封珩小心地推門進去,立刻就有一股子黴味撲面而來。
錢昭昭直皺眉,看向四處,裏面只有一張鐵床,上面是鏽跡斑斑的被子,然後就是一張桌子和椅子。
她四下照着,卻什麽都沒發現。
“封珩,你有發現什麽嗎?”
封珩也是搖了搖頭。
錢昭昭這時猛然想起了一個游戲裏的場景,看着合成木制地板,立馬蹲xiashen子,用手敲擊。
果然,沒多久,她就發現一塊地板下是空的。
錢昭昭看到縫隙,然後用手去往外掰,這時門外傳來了說話聲。
“這就是蘇雪住的那間病房?”
“好像是的,葉雅是這麽說的。”
“進去看看。”
錢昭昭額頭布滿了密密匝匝的細汗,這時門已經被推開了。